雲懷悲痛哀嚎:“我的親娘啊,我怎麽有這種毛病了。”
薑融趕忙解釋道:“這也不算是病,不需要找大夫看,你就當是一下子看男人太多,你的腦子太興奮來不及記住他們的樣子。眼花繚亂嘛。”
雲懷恍然,臉上的擔憂瞬間消散,她相信薑融的話了。
畢竟這話很合情合理。
薑融就怕這個孩子到處去找大夫看臉盲症。
臉盲這兩個詞是從她口中出來,別到時候天天來煩她。
“我困了,想回去,我跟陸陸先回去了,你要是想再玩會就繼續玩,馬車借用一下吧。”她問雲懷。
雲懷想了想說:“我再待會兒吧,雲家就在瑞城中,我想回家很快的。”
“馬車你隨便用。”
薑融點點頭,扭頭看向身邊的雲安漉,他已經徐徐起身站在了旁邊。
薑融站起身,忽然想到什麽,提醒雲懷:“你堂堂雲家二小姐出門都不帶侍衛嗎?不帶侍衛好歹帶個小侍,別到時候被烏家的人堵了。”
雲懷不以為然地說道:“帶什麽侍衛,家裏有養暗衛,我們這些孩子出門的時候暗中都有暗衛保護著,怕什麽。”
薑融:“好,是我冒昧了。”
她轉身走向門口,雲安漉靜靜跟在身後。
薑融打開房門,走廊外邊幹幹淨淨,烏桐心她們主仆已經不在。
到底是她們自己離開了,還是被醉沉樓的人帶出去了,薑融眼底突然閃過一絲憂慮。
她擔心雲懷一個人的時候會不會被烏家的人找麻煩,同時也不得不擔心他們這邊會不會被找茬。
她一個人不怕,要是一邊打架一邊還得護著雲安漉就麻煩了。
不過轉眼一想,雲安漉身份擺在那邊,烏桐心甚至是烏家的不少人都是認識他的。
如果因為剛才那些事情,烏桐心喊人來找茬,雲家的人肯定會在暗中阻攔。
雲安漉身後肯定也有武功高強的暗衛保護著。
事情不管怎麽鬧都不會讓雲安漉暴露了。
這麽一想,薑融心中坦然了。
她打著哈欠,慢悠悠的下樓,帶著雲安漉走出醉沉樓。
車夫一直都候在門口,看到他們兩個出來,立馬上前詢問。
“先回農莊,再到青竹村,二小姐還要再玩一會兒。你今天就跟著我們,晚上在農莊住著,明天一早再回來。”薑融對車夫說道。
車夫恭敬俯身:“是,少妻主,小人這就去駕馬車。”
他們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馬車過來了。
薑融忽然察覺到什麽,轉身看向身後,隻見一個穿著黑紅相間衣衫的男人靜靜站在門口看著她。
在對上她的視線時,他嘴角上揚,抬手朝她行禮。
男人披散著齊腰的長發,左耳處掛了一朵紅色的小花,再配上絕華妖冶的容顏,特別美麗妖孽,也充滿了危險。
男人除了嘴角揚了揚似乎扯了一個笑容,但是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笑容,反而平靜得有點可怕。
薑融眉頭微微一皺。
雲安漉發現她的臉色不對勁,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除了進進出出熱鬧的門廳,他確定不了她視線鎖定在哪個人身上。
他輕聲喚了一聲:“少妻主。”
薑融回過頭,抬手搭住他的手臂,稍稍一用力就把他帶上了馬車。
“進去,要走了。”
等到雲安漉進車廂後,薑融順勢坐在了車夫身邊,馬車緩緩往前。
她再一次扭頭看向醉沉樓,那個妖豔的男人還站在門口。
看樣子,那個男人是醉沉樓管理層的人員了。
醉沉樓能在皇城中繁盛壯大,這裏邊的水絕對不淺,就是不知道會牽扯到多少勢力。
薑融收回自己的視線,起初覺得醉沉樓日進鬥金是個寶,現在想想係統把它搞過來完全是個麻煩。
要不……
回頭找個機會把醉沉樓賣了?
薑融覺得這個想法很可以!
車廂中的雲安漉摸索到了上邊的小燈籠,用掛在旁邊的火折子點燃了燈籠。
一瞬間,漆黑的車廂中亮堂起來。
“少妻主,你的手還好嗎?”他開口問了一句。
“嗯?”薑融下意識的應了聲,隨意的拉起袖子看了一下,借著車廂中的燭光她看到自己的手臂上黑的紫的紅的,觸目驚心的一大片。
她自己都驚呆了。
這些淤青範圍龐大到都形成了混色的大花臂,這……
雲安漉見此臉色一變,這麽多的淤青,可想多疼。
“你自己沒感覺嗎?”
他伸手拉起她另一隻手臂上的袖子,也是這樣駭人的淤青。
他胸口有些發悶,明明在農莊的時候她的雙臂白皙,現在居然變成這樣。
薑融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不忍,開口淡淡說道:“還好,已經沒太大感覺了。”
打的時候有點痛,現在早就沒什麽感覺。
她的身體足夠承受那樣的攻擊,隻是皮膚嬌嫩,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
雲安漉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在一片淤青上按了一下。
那酸爽的痛感瞬間湧現,讓薑融狠狠吸了口冷氣。
她順勢進入車廂,坐在了他麵對的位置上。
“哪有你這樣落井下石的。”她忍著痛意說道。
雲安漉冷漠著臉色不說話,直接拿過旁邊位置上放著的藥酒在自己手心倒了點,在掌心搓熱後給她按摩手臂。
動作輕柔小心。
薑融看著那瓶藥酒,忍不住笑了出來。
雲安漉說:“那位公子非得讓我帶著,說他們樓裏的大夫配的藥酒效果很好。”
原話是:一些客人下手沒個輕重,把嬌滴滴的美人弄得渾身都是傷,好看的身子上有了痕跡還怎麽接客。
所以,就有了這種有著奇效的活血化瘀的藥酒。
雲大公子就這麽被強行給了藥酒。
“他還說,用著要是效果好以後可以跟他買這種藥酒。”
薑融笑道:“很有經商頭腦,不主動一點機會都沒有,主動推銷一下,萬一真有人找他買藥酒呢。”
雲安漉點點頭,不可否認。“他隻是想賺點錢而已,而且我也想看看這個藥酒效果有多厲害?”
現在就拿薑融這位少妻主的淤青試試了。
薑融抬著手臂讓他塗抹藥酒,本來就是柔弱的身子,使不出太大的勁,但這個勁對滿是淤青的手臂而言,酸酸痛痛,是在她能承受的範圍內。
活血化瘀,不單單是直接把藥抹了,還要不斷地按摩,把藥效完全發揮出來。
這一路他都在給她塗抹藥酒。
等到兩隻手都塗抹上了藥酒,薑融準備收手被雲安漉拉住。
“那些淤青要是不化開會很痛,少妻主現在感覺不痛,等到一覺醒來就知道多痛了。”雲安漉態度很堅決。
薑融不再收手,任由他繼續推擦。
她眼裏含著笑,看著他說:“原來你這麽關心我。”
原本安靜的氣氛隨著她的話瞬間曖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