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曹龙象在徐州难得的清静,只是不时的看看战报,曹仁不负众望,在田丰和沮授的辅佐下。
从濮阳一路向西,从延津县过大河拿下修武、山阳、武陟、汲县、朝歌、汤阴等十二县,将司隶校尉部河内郡泌水以北的地盘全部占领。
将在汤阴镇守的张济打败,要不是其侄子张绣拼命保护,可能就把小命小命丢下了,一路向南抢渡泌水,逃到了怀县。
而曹仁将这十几县的防守交给冀州牧阎柔,便开始一路向西从博爱县,攻打太行八陉之一的太行陉,鏖战了九天打开晋中门户。
到目前已经拿下晋城、长子二弟,与韩遂的手下程银、候选被其连攻连克,如今只能驻守长治,凭借壶关以抵抗曹仁大军。
至于驻守雁门郡的张燕、并州治所所在的太原郡韩遂本部,如今在也只能凭借太行天险,紧守关口,不敢进攻冀州半步。
驻守在西河郡的张扬虽然接到了董卓攻打冀州的命令,但是看着韩遂和张燕被打的只能关门闭会,加上见曹龙象处处压制董卓一头,心里也有些别样的想法。
一咬牙便与盘踞在西河郡,和上郡的交界处的白波黄巾郭大眉来眼去,将其收编为麾下,整编之后拥兵九万,并与盘踞在美稷的南匈奴王庭勾连,以图自保。
不过这一切的战况都在曹龙象的掌控之内,较之于北方战局,南方战局更为混乱,在曹操、鲍信的帮助下,孙策大军在丹阳郡的芜湖与刘繇决战。
将刘繇击溃,迅速占领了丹阳和吴郡,与其隔江对峙,将其一经收服旧地之后,曹操和鲍信的兵马撤退。
但是袁绍则是趁着刘繇损兵折将之时,一举攻占九江、庐江之扬州江北二郡,全据江淮之地,一时风头无两,甚至开始磨刀霍霍向西准备攻打荆州江夏郡。
而袁术当下已经拿下勋县、白河、上庸、房陵四城、完全占据襄阳之汉水上游,与张鲁兵马对峙的西河城,现在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南下攻打襄阳刘表。
刘表在二袁的威势之下,其本身直接能控制的地盘也只有江夏、南郡、南阳郡一半,如今现状危如完卵,赶紧向幽州朝廷上表表示归顺。
曹龙象压根就不准备搭理他,而且还给鲍信去了书信,让其率领兵马北上攻打南郡,这么多的诸侯,灭掉一个是一个,把蚂蚱养大一点更好灭。
至于远在交州的曹操,则是翻越了长山山脉,进入了湄公河大平原地带,这里澜沧国还是城邦时代,碰到武装齐备的交州军,完全提不起抵抗念头。
曹操听到手下的汇报,完全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有这样的一块风水宝地,物产竟然如此丰美,本地的稻米是一年三熟。
虽说与曹龙象是兄弟,但是对其的忌惮更是深了几分,没想到远在北方的曹龙象竟然对这边情况这么了解,产生了一种不可战胜念头。
若是能将这鱼米之乡完全占据,将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霸业,曹龙象赠送的舆图,上面标注的高棉、阿瑜陀耶、兰纳等国位置。
虽然征西将军的理想破灭,但是雄踞大汉之南也不失为一条光明大道,便开始大肆从交州调运兵马,在湄公河平原攻城略地,所到之处无往而不利。
下邳的曹龙象看着有些焦急的郭嘉,还是年轻啊。
“北平出事?
能有什么大事,让你这鬼才的郭奉孝大惊失色。”
“主公,皇帝病危,公达目前已经封锁消息,还请主公回返北平,若无主公坐镇,难免会出乱子。”
“皇帝病危?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曹龙象听完,也有些惊讶,其实刘辨的病情基本上在他的掌控之内,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他正躺在**养病,再活上十年肯定没有问题。
等到那个时候,自己已经一统大汉了,改朝换代自然是易如反掌,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目前还不是刘辨死的时候,毕竟有他在,自己在大义上总是占据至高点,虽说自己目前地盘已经不小。
若是丢了这张王牌,如今听自己命令的这些诸侯,恐怕立刻就会脱离掌控,到时候自己一统的步伐,恐要横生枝节,徒增变故了。
“这半年多主公不在朝中,如今从各地奔赴北平的宿老大儒有数十人,他们对主公独掌军政的事情有些非议,更有甚者妄图勾连内宫。
公达在这件事情上非常的重视,下了狠手,最终消息传到了宫内,皇帝被惊吓过度险些丧命,多亏太医院的华佗及时诊治,才保住了性命。
但是皇帝从被大将军何进裹挟登基,到被董卓威逼禅位,又是被张辽将军营救到北平,已经变得心思极重。
如今见到公达的手段,心事有些重了,如今最新得到最新的消息,皇帝如今已经是水米难进,颇有驾崩之势了。”
卧槽,感情是被吓的,这帮子所谓的宿老大儒之流,竟然敢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搞这种事,真是活的腻歪了。
其实之所以南下徐州流连至此时,本身也是想着给那些北上投奔的宿老大儒们一点机会,现在大汉毕竟还是深入人心的。
君不见演义中献帝即便是被曹操压榨能那个样子,还能搞出衣带诏这种戏码,自己将刘辨弄到北平,本身就是想着远离中原,少一些麻烦。
只是现在没有想到,这帮子所谓的汉臣玩这么大,他妈的差点把皇帝给玩死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放任董卓将刘协送去长安,本身就有让诸侯们各种攻伐,消耗一番,刘辨这张牌还是要拿一段时间的。
“嗯,原来如此,本来打算在徐州过年的,现在是不行了,奉孝劳你安排下去,即刻北返,争取回到北平的时候,赶上吃年夜饭。”
“属下,遵命。”
郭嘉传了传了曹龙象的命令,准备回北平,这可让陶谦开心坏了,有曹龙象在徐州坐镇,自己平安倒是平安了,但是一点都不像一方诸侯的模样。
收拾了两三天,欢送宴席之后,曹龙象带着大军开始北返,糜竺派了糜芳带着糜家的大半的家产,随着大部队去北平,准备在那里立足。
如今可没有大运河,队伍洋洋洒洒拉了数里之长,一路途经州县,看到各地百姓已经慢慢的稳定下来,越是向北情况越好,让曹龙象觉得一切都很值得。
不免在路上练习了一下车震,在平原府又接上甘氏,路上虽然已经下雪,但是车厢内的温度一直高持不下。
刘皇叔的气运被自己所夺,阿斗已经消失在命运长河之内,现在也不知道他在袁绍的麾下混成什么样子了,等到刘表被二袁、鲍信瓜分的时候。
失去第一桶金的他,恐怕终将泯然众人矣。
七百多公里的路程走了一个半月,终于在十二月二十三,小年的时候回到了北平,先让荀攸和戏忠将带回来的人进行安置。
看着蔡昭姬带着曹平等人在门口迎接。
“夫君…”
见到曹龙象风尘仆仆,一声夫君之后,便无语凝噎。
“夫人,何至于此,我不是回来了吗?”
听到曹龙象的话,蔡昭姬擦干眼泪,又看着离不远的甘氏和糜贞等人,脸上重新挂上微笑,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妾身失态了,还请夫君莫要见笑才是,这是两位妹妹吗?
夫君也不早些说,莫要冷落了妹妹。”
见蔡昭姬雨过天晴,恢复成后宅之主的模样,曹龙象心中也是暗笑,招招手示意甘倩和糜贞上前来。
这二女见状,赶紧上前过来。
“甘倩,见过夫人。”
“糜贞,见过夫人。”
蔡昭姬绕过曹龙象,快步上前两步,扶起甘倩和糜贞。
“二位妹妹无需多礼,咱们都是一家人,快快起来,今后咱们和和睦睦的,一起好好的照顾夫君,今后咱们就姐妹相称。”
二女自然是知道正宫夫人蔡昭姬乃大儒蔡邕之后,出身名门,整个大汉门第能与之比较者也是不多,如今见她这般宽厚,心中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了。
“甘倩,见过姐姐,以后一定听姐姐吩咐。”
“糜贞拜见姐姐,今后一定会以姐姐马首是瞻。”
“好了,二位妹妹,咱们的一家之主就在眼前,姐姐可当不了家,今后咱们姐妹就一个宗旨,伺候好夫君才是要务。
夫君承蒙陛下恩典总览大汉军政要务,我等妇孺之辈,不能在大事上为夫君帮忙,但是可以让夫君舒心一点。”
“妾身甘倩谨遵姐姐教诲。”
“妾身糜贞多谢姐姐提点。”
“好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姐妹们。”
说着话,一手牵着一个人,朝着门内走去,指着邹氏等人一一介绍。
“这是秋香,这是红袖,这是红昌……”
曹龙象见她们自行其是,也没有插嘴,等介绍完之后。
“好了,你们姐妹们好好相处,昭姬安排了宴席,晚上我们全家人一起好好的过上一个小年。”
“谨遵夫君之命。”
曹龙象到了书房,荀攸、戏忠、郭嘉等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何苦站在门口等着,走,进去说话。”
“多谢主公体恤。”
一行人进了书房内,分别落座。
“公达,委屈你了。”
“回禀主公,是公达之过。”
“好了,你有什么过失,现在本相看挺好的,如今陛下病重不能亲政,左右政事全赖你来处理,不就是杀几个仗着说话不腰疼的,何过之有。”
“多谢主公体恤,只是如今陛下卧床不起,眼看着就要殡天而去,若是因为此事对主公大事有碍,公达万死难辞其咎。”
“哈哈哈,公达此言差矣,在本相这里陛下岂能与公达相提并论?
如今有幽、冀、兖、青四州在手,并州刻日而下,南边各路诸侯尚未成气候,一些所谓企图颠覆朝廷之野心之辈,杀便杀了,何惧有之?
今日召汝等前来,非中原之事,如今北边鲜卑、乌桓、扶余、高句丽占据北方,尤其是高句丽和扶余二国,本相欲灭之。
一是给南方各路诸侯一点空间,我军北上开疆拓土,也给他们一点相互攻伐的机会,免得总是顾忌我军。
其二,北边各路夷族占有膏腴之地,必须将其驱逐、灭杀,这样可以为大汉开疆拓土,乃是万世基业之谋。
不知你等意下如何?”
见曹龙象语气坚定,荀攸、戏忠相互看了看,还没有说话,郭嘉反倒是直接第一个站了出来,朝着曹龙象拱手一礼。
“主公,属下以为此事可行,但是北边夷族地广人稀,从来是来无影去无踪,中原与北边夷族之间的争斗从古到今从未停息,不知主公打算打到什么程度?
若是太过与夷族纠缠,耽误一统中原的契机,着实是太可惜了,故而属下以为主公当设一目标,这样才能有规可循。”
“哈哈,奉孝所言极是,放心吧,本相自然不会耽误中原之事,要做就要做到后无来者,要做就做到名垂青史。”
荀攸拱手行礼。
“主公,属下以为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拿下并州,然后屯兵、五原等地,这样可以牵制中部鲜卑,如此一来再攻打东部鲜卑、乌桓等地会减少很多压力。”
戏忠跟着也站了出来。
“主公,公达所言正是臣之担忧,另外就是如今董卓在洛阳等地肆虐,挟持伪帝、伪朝文武大臣去往长安。
如此一来函谷弘农、河南、河东、河内几郡势必空虚,若是不取,势必被袁术轻取,若是取了,又要面临是否奉陛下还都之事。
究竟如何,还请主公示下?”
“公达、志才,你二人之想本相也有考虑,董卓逆贼此番举动,怕是存了坐拥关中笑看天下纷争之意,欲效仿前秦之策。
如此机会,若是不取,实在是暴殄天物,但是全取又不符合我等当下利益,不若只取河东、河内二郡,至于弘农河南之地,任由袁术去取,早晚会完璧归赵的。
另外,即便是北伐夷族也不是朝夕之事,等曹仁班师之时,便是攻打东北夷族的时候,尔等跟本相前来,见识一下本相的一件宝物。”
三人见曹龙象说的玄乎,也都提起了兴趣,跟着进到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中间放着一个沃大的架子,上面挂着一张此时的地球全舆图。
曹龙象指着全舆图。
“此宝物乃是本相偶然所得,大汉不过只是其中一隅之地罢了,需要我等征服的地方还有很多,切莫以为有如今模样便沾沾自喜。
本相每次看到这张舆图之时,便心有感叹,大汉之大可以无穷也,那些宿老、大儒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但是有此物指引,何愁北方夷族不灭。”
郭嘉最为夸张,什么礼节都不顾了,很不得趴在舆图上。
“主公,这天下尽是这般模样,奉孝真是井底之蛙,哈哈,还请主公下令,这些地方应该尽归大汉所有,奉行教化。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哈哈。”
较之郭嘉的不拘礼节,戏忠和荀攸简直是惊呆了,但是立刻反映了过来,戏忠当即跪在曹龙象的身前,狠狠的磕了三个头。
“主公,志才不才,愿为主公牵马坠蹬,竟有如此闻所未闻之地,若尽归汉有,便是秦皇汉武也不过尔尔。”
荀攸也是行了大礼。
“难怪主公对南方那帮诸侯相争不屑一顾,这天下如此之大,何须顾忌,请主公发兵将这舆图之土尽数纳入汉土,乃万古流芳之功也。”
曹龙象看着这几个人没见过市面的样子,想着荀彧去辽东府任职的时候,给他看过一次,他被吓得脸色苍白,兴奋的双眼通红,再也不提大汉如何。
这天下太大了,大汉不过是大汉而已。
等他们三个兴奋够了,曹龙象才制止住他们。
“好了,此乃最高机密,除了荀彧,便是你等三人得知,若是泄露出去,恐怕要酿成大乱,天下疆域虽大,但是想要全局为所有,还需要很多事情要做。
诸君尚需努力啊。”
“主公,如今得窥天机,便是死也是值得了。”
“哈哈哈哈,好你个郭奉孝,死这么便宜的事情,哪能轮到你,踏踏实实的为本相开疆拓土吧。”
“愿为主公谋划。”
“如此便拜托诸位了,若有敢阻拦我等步伐者,必诛之。”
“必诛之。”
……
送走激动的三人,曹龙象便去了新建的北平皇宫,虽然如今没有全部竣工,但是已经有宫殿投入使用。
先去了未央宫,见是曹龙象的车驾,一路畅通无阻,而得到通报的何太后早早的在宫殿门口等候。
“臣,大汉丞相曹信,参见太后娘娘,娘娘金安。”
“曹丞相免礼。”
大殿建的不错,曹龙象并无心欣赏,挥手屏退左右,然后抄起何太后一路走到太后鸾座之上,将其放下。
拔云见日。
“娘娘可曾想本相。”
……
“曹郎,皇帝不好了?”
还没有等,曹龙象回话,大殿门口传来典韦粗犷的声音。
“主公,皇后娘娘嫁到。”
“请。”
何太后一听如此,竟然手足无措,如此这般场景,薄纱的碎片还历历在目,这可是儿媳妇,今后该如何相处。
“曹郎,我,哀家,哎呀…”
曹龙象并未说话,不一会皇后唐婉便进来了,其他人则是被留在了后面,当她看到自己的婆婆皇太后的时候有点口瞪目呆。
这,这……
怎么会如此?
“皇后何不上前来?”
唐婉亚麻呆住了,他要如何?
“曹丞相,你,你,你,我,我,本宫,你要如何?”
“来。”
唐婉看着曹龙象语气虽然平淡,但是透出的不容置疑,只能当看不到何太后,慢慢走到曹龙象的面前,一点都不敢违背。
“丞相…”
“看着本相,皇后所来何事?”
“本宫,本宫,本宫想请丞相去看看陛下,如今陛下打趣之日不远矣,还请丞相去看看吧,陛下,呜呜呜…”
何太后看到唐婉这样哭泣,也不由悲从心来,也为刚才的事情,心中有些惭愧,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看着唐婉泣不成声,
见曹龙象居然,居然敢…
眼泪是刹不住车了,嘴也张的老大,此刻情绪简直混乱的像是麻团一样,怎么会这样,
呀呸。
陛下都快死了,呀!
啊。
要死了。
“太后,皇后,莫要哭泣,也莫要担心,陛下之事本相已经已经全数知晓,放心吧,此事本相自会出手,确保陛下无忧矣。”
唐婉闻言一惊,顾不得别的,上前走了一步。
“曹丞相,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只是今日本相有要事处理,不如皇后娘娘等本相办完,如何?”
“呀,这,哦,好的,丞相自便便是。”
“臣遵旨。”
“哎,丞相,不可,唔…”
何太后见状,脸扭到一边,用手捂住脸,只能从指缝瞥上几眼。
不忍直视。
从午后,到日落。
曹龙象则是去了刘辨住的宫殿,看着他的模样,几乎是活死人一般,看在二后的面子上,买了一颗保命丹,以后便是想死也得看曹龙象答不答应。
此丹只能保命,想要康复,恐怕还需要太后和皇后好好的伺候了。
晚上回到丞相府,不知疲倦的曹龙象更加的不知疲倦,一夜无话。
翌日,看着荀攸等几人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想必是晚上兴奋的睡不着觉,曹龙象也没有说什么,正常的处理朝政。
时光匆匆,转眼已经是建安二年的开春了,冰雪基本上已经消融殆尽,如今投奔幽州朝廷得名士、武将更多了,不乏在演义中留名的存在。
还有不少从长安辗转不远千里的朝廷大员,明眼人都知道幽州朝廷胜利的希望更大,而此时董卓也感受到了压力,故而行事更加的肆无忌惮。
长安朝中大臣敢怒而不敢言,但是私下里无不是愤声漫天,更有甚者开始串联诸侯,准备借助外力摆脱当前困境。
而曹龙象则是将目光看向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