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府戒备森严,藩军巡逻队往来巡视。
为调查犬戎兵谋克阿伊姆的行踪,俪娘特意来找少将军闽兴,希望从他这里找到有关线索。
亲率藩军部队突袭大理寺,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而且气得俪娘差点儿自刎。
闽兴心怀愧疚,因此对俪娘的问询基本上有问必答。
“犬戎兵谋克阿伊姆?我们正紧锣密鼓查找此人下落,藩军眼线尽出,在水城布下天罗地网。”
俪娘疑惑地问道:“之前犬戎兵信使乌萨玛通过水城秘密渠道传达西域王子密令,难道他没有见到阿伊姆本人吗?”
闽兴说:“并没有。陈祺棺材铺的隔壁便是犬戎兵秘密官驿,秘密联络人久居于此。我们得到线报后没有立即对该窝点动手,就是想顺藤摸瓜,将潜入水城的多名犬戎兵谋克一网打尽。乌萨玛与秘密联络人接头后,被我部秘密羁押。可惜,后来我们的人跟踪秘密联络人进入莲花苑,之后那人竟然离奇失踪,不知去向。”
“莲花苑?”
“是的,此后我部在莲花苑周边布下眼线,至今毫无收获。”
“乌萨玛怎么说?”
“他对阿伊姆的了解也仅仅停留在神话传说中,所以也没有更多有价值的线索提供。”
“你说服乌萨玛归顺了藩军?”
“不,被俘后的乌萨玛选择了主动投诚。因为他是蕃斯古国的人,对有着灭国之恨的西域犬戎兵敢怒不敢言,竭力效忠仅仅苟且偷生而已。现在还有机会脱离犬戎兵掌控,自然满心欢喜。”
“藩军为何围攻大理寺?”
“我以为大理寺抓我藩军的人是故意找茬儿,所以才实施了报复行动!后来才知道是一场误会。”
俪娘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为何下令让乌萨玛去刺杀宋慈?难道你真的怀疑我与宋慈有染?”
闽兴抱歉地说:“实不相瞒,前犬戎兵信使乌萨玛身轻如燕,脚力不俗,而且还有一手绝佳的隐身技能,怪不得被西域王子委以重任。日前,我命他暗中监视你和宋慈,没想到他竟然朝宋慈下狠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宋慈这厮敢对你动手动脚,如果换做我在场,也不可能对他手下留情!”
俪娘心情复杂地问道:“乌萨玛都看到了什么?他怎么跟你说的?”
“也没有什么啊!”
见俪娘半信半疑,闽兴唯有一声叹息,继续道:“唉!他说他亲眼看到宋慈与欧阳鹤眉来眼去,又对俪娘你心怀不轨,甚至试图强行搂抱,如此轻薄之像让乌萨玛想起被拐带失踪的妻子,所以才痛下杀手!”
“拐带失踪的妻子?”
闽兴感慨道:“是的,妻子身怀六甲仍与人私奔,让乌萨玛颜面无存,至今抬不起头来。”
俪娘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谈下去,转而问道:“目前有关阿伊姆的线索,好像你掌握的并不多。另外,你刚才说有多名西域犬戎兵谋克潜入水城,此事是否属实?”
“据乌萨玛交代,在西域王子守礼秘密进入水城之前,已有多名犬戎兵谋克先期潜入,其中就包括大名鼎鼎的阿伊姆。”
俪娘琢磨着说:“他会藏在哪里呢?”
“我以为莲花苑可以进一步追查。犬戎兵秘密联络人是在进入莲花苑之后离奇失踪的,我怀疑那里有西域犬戎兵设置的暗道机关,或者阿伊姆就藏在那里,可惜我们借故搜查多次,均无功而返。哎,对了,你们为什么对阿伊姆这么感兴趣?”
“乌萨玛应该跟你说过,他传达西域王子的密令是什么?是命阿伊姆刺杀权相史弥远。”
“对啊!这不是好事吗?史贼该死,人人得而诛之。”
闽兴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质问道:“俪娘,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不会是想为史贼提供保护吧?!”
俪娘犹豫着说:“涉及丞相安危,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管!”
在这位藩军少将军的眼里,权相史弥远针对所谓的韩党组织痛下杀手,毫不留情,无疑是穷凶极恶之人,宋慈、俪娘等人竟然为这样的奸臣提供保护,让他异常恼火。
“史贼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居然甘心辅佐?简直是黑白不分,善恶颠倒!”
与言辞激进的少将军闽兴相比,俪娘显然要成熟得多。
她不予置评,淡淡地说:“权相史弥远到底是善是恶,没有人能看得准,说得清。是非功过,还是留待后人评说吧!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尽力保护水城的一位丞相而已,而不能听任命案发生……”
当晚,为追查西域犬戎兵谋克阿伊姆的行踪,根据藩军提供的线索,宋慈、俪娘和欧阳鹤来到青楼莲花苑。
西域美女罗刹是他们的重点关注目标。
不仅因为她的身世、来历以及种族的特点,明显与西域犬戎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重要的一点是,此人或与前大理寺都辖官张彧之死有关,与多位高官熟识,另外这位西域美女抵达水城的时间模棱两可,甚至连青楼莲花苑的管事也搞不清楚。
一种说法是:罗刹刚来水城不久便第一时间入驻莲花苑,频繁接客,生意兴隆。
而另一种说法却截然不同,传言这位西域美女已在水城生活多年,并在西域胡商聚集的番市经营着一家鼻烟店,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才浓妆艳抹入驻青楼莲花苑,据说来找她的也有不少之前便相识的熟客。
因为太医局对禁科毒物的研究课题,欧阳鹤曾经多次前往番市,对那里比较熟悉。
据她仔细回忆,好像一年前就在番市见过罗刹,只是不敢十分确定。
既然这位西域美女身份成谜,那么她就有西域犬戎兵谋克阿伊姆乔装改扮的可能。
宋慈、俪娘和欧阳鹤商讨之后达成一致意见,决定以办案为名,再一次与罗刹进行正面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