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御书房外！
“进去后尽量别太久，陛下近段时间没有休息好。”
李副都统小声地叮嘱着白芷。
今天能带着她们回来，全是因为眼前的人跟白芷将军容貌有些相似。
万一是白芷将军的后人，流落在外，实在于心不忍。
“嗯！”
白芷点了点头，推开御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看到了主座上正在低头忙碌的男人。
一身黄色龙袍衬托他颀长的身体更显高大，尊贵教人不敢轻易靠近。
胸口腾云驾雾的巨龙在张牙舞爪地俯瞰世人，浑身都散发着王之霸气。
“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芷跪在地上，双手贴合地面，轻轻扣首。
纪凌风这才注意到已经来人了，缓缓抬起头。
见是一个女子，在记忆中搜索着跟女子有关的信息。
很遗憾，什么都没有。
“免礼。”
“何事？”
纪凌风沙哑的嗓音听上去十分疲惫。
白芷站起身，只一眼就缓缓开口。
“陛下最近有些纵欲过度，因为天花疫苗的事情有些忙碌。”
“肝火有些旺盛，应当多喝些清凉的茶。”
“这龙井虽是好东西，但对于陛下现在的龙体来说，不是。”
纪凌风拿着奏折的手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女子，十分好奇。
中医讲究的就是望闻问切，只是看了看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看来，太医院要多一位人才了。
张之法看着眼前的人，越看越觉得面熟。
“敢问你可是白芷将军的后人？”
语气里充满了激动和不确定，仔细一听甚至还能感受到几分难过。
纪凌风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疑惑。
白芷？
难道是那个十大将军之一的军医？
“多年不见，没想到你已经从副都统成为了正都统。”
“看来，陛下并非传闻中那般是个傀儡皇帝啊。”
白芷嫣然一笑，将双手背在背后。
露出了腰间挂着的令牌。
张之法忍不住张大了嘴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白芷将军竟然是个女子！
就连同为女子的燕青鸾都不曾得知这一消息。
“陛下，此乃十大将军之一：白芷！”
“素有妙手回春之称，在整个大梁医术都是第一！”
如今十大将军都在慢慢回归。
今后的大梁，又多了几分希望。
纪凌风伸出手托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他没有张之法那样的激动，因为面前的女子戒备心很重，甚至有些高深莫测。
“第一？”
“孤看未必，有些本事，但不多。”
纪凌风一双深邃的眼睛不断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好像要将她看透一般。
张之法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陛下这是？
本以为白芷将军会因此大怒离开。
岂料开口差点让张之法跪下来。
“陛下说得有理，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过陛下似乎是个全能型的人才呢。”
“突厥的兵力远超大梁，却取得了胜利。”
“这周武王朝要是之前的大梁，就算是三个大梁加在一起，都不够看，如今却惨败。”
“医术、军事、治国、农业、经商，陛下还真是让人惊喜连连。”
白芷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看着眼前的男子，并为与常人有任何差别。
若是有的话，那只能是他那一张俊俏的脸庞。
游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初次见面就如此令自己惊艳的男子。
“谬赞。”
“这大梁是孤的，什么都会是最基本的。”
纪凌风十分谦虚，同样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没想到她虽然身不在大梁，大梁的事情却还知道的不少。
就在这时，白芷冷不丁地开了口。
“陛下曾经三年灵智未开，为何突然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张之法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白芷将军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道是质疑陛下……
“白芷将军，此言差矣。”
“如今大梁岌岌可危，陛下清醒过来这是件好事。”
“将军何必咄咄逼人，若是愿意留下来，陛下也会欢迎你，可你如此……”
张之法连忙劝阻。
这些个将军还真是脾性古怪啊。
一个比一个难缠，依着陛下的性子怕不是……
“其实末将想问的是，这药当真是陛下想出来的？”
白芷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连忙改了口。
当然，她是有私心的。
寻遍天下神医，不过都太过于普通。
“自然是陛下所想，这一切末将都看在眼里。”
“陛下整日都在太医院内苦心钻研，其余御医不过都是打了个下手罢了。”
“若是白芷将军心中还有疑惑，可以去问虎威将军。”
张之法的脸色冷了几分。
身为臣子怎能质疑陛下？
陛下所做全都是为了南城百姓，不体谅其辛苦也就算了，如此咄咄逼人。
跟那些只看得到自己利益的大臣们有何差别？
“你一连几个问题相必都未能将心中想问的问出口吧？”
“究竟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纪凌风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困意来袭。
这些个日夜都未曾能休息好，本想着今夜好好休息一番。
不曾想来了个烦人精。
张之法站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更感觉到陛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连忙用眼神示意让白芷将军安静些。
谁料，白芷就跟没看到似的，双唇微张。
“果然，陛下如此聪颖，照着这个速度下去，我大梁迟早成为强国。”
“百姓们不再流离失所，能够过上好日子。”
白芷脸上有着兴奋，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把这一天等来了。
她的心底有种直觉，眼前的人似乎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天资过人，沉着冷静。
至于那些暴君的传闻自己也听了不少，不过都是正确的选择。
“到底想说什么？”
纪凌风眉头一皱，最后的耐心也要消磨殆尽。
这女子难道真的不怕死？
明知道自己是个暴君，处处不将自己的意思表明。
反而一再试探！
白芷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恳请陛下收末将为徒，从此追随左右学习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