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收。”
纪凌风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了白芷的提议。
一代帝王收徒？
荒谬绝伦！
“白芷将军，你差点将末将给吓死了。”
“还以为你这么些年在外，已经……”
“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历代王朝就没有这样的说法，你就别为难陛下了。”
张之法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白芷将军这么些年在外面，恐怕早就已经被其他六国中的一国给收拢了。
今日来不过也是带着目的性的。
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陛下所有行事风格均没有按照历史长河中历代任何一代帝王的行事风格行事。”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开了这个先河？”
白芷没有死心，她对于拜师势在必得。
要将纪凌风脑海中所有的医术统统学到手。
西楚有女帝、纪凌风更是更改了不少大梁先祖留下来的法律条令。
这哪一桩都说明他并非一个传统帝王。
收个徒，怎么了？
“自然不能开。”
“你身为十大将军之一，身上背着的重任不就是辅佐大梁吗？”
“既然你我二人目标相同，为何还要以这样的方式相称？”
“朝廷和江湖不一样，自然不能有江湖的做派。”
纪凌风缓缓开口解释着其中的缘由。
只觉得眼前的女子与所有人都有所不同。
大胆、创新！
这跟自己的行事风格的确很像。
白芷仔细琢磨了以后，顿时明白了纪凌风的意思。
这不就是要白教自己医术吗？
这天大的好事，上哪找？
当即弯腰叩首道：“多谢陛下恩宠！”
张之法发自内心地愈发钦佩陛下了。
他说的没错！
凡是对大梁有贡献者，陛下都是倾囊相授。
这才有了如今大梁的进步。
突然，纪凌风站起身来到二人面前。
“走吧，随孤去个地方。”
……
太医院！
知道看到牌匾上的三个大字，白芷这才明白纪凌风的意图。
“陛下，这太医院中不过都是大臣们给了不少好处，这才让子嗣到此混吃等死。”
“您带末将来这，不会是想让末将……”
白芷心中有些为难。
自己一想就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倒也不是怕得罪那些权贵，只是有些聒噪。
“你走之前可都是好多年前了，白芷将军不妨进去看看再说。”
张之法在一旁笑了笑，经过陛下的调整，太医院早就不像之前那般了。
白芷深吸一口气半信半疑地迈开脚走了进去。
刚进去大院，没有看到成群结队的富家子弟聚集在一起酗酒滋事。
甚至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穿过大院，来到了内院。
看到的是挑灯夜读的学子们，身上没有五花八门的饰品。
也没有人看着书本昏昏欲睡。
所有人都在认真研读医书。
整个太医院一片寂静，没有丝毫聒噪的声音。
白芷看得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还是自己曾经见识到的太医院吗？
“这些面孔不太熟悉，难道是大臣们生出来正的苗子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问出了口。
张之法听到后都快笑弯了腰。
只听说过上梁不正，下粱歪。
什么时候这生出什么样的孩子都还能控制了？
不得不说，白芷将军说话是懂得艺术的。
“这里面真才实学的富家子弟不少。”
“其中还有许多寒门子弟。”
纪凌风指着里面身穿白色素衣的人，这都是新律法改革后有的成果。
早就没了纨绔子弟聚众滋事的情况了。
尽管如此，这个世界的医术还是太垃圾了。
这群人哪怕已经是芸芸众生中的佼佼者，对于自己来说也还是太逊色了。
白芷有些惊讶，一步步走进去。
里面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已经有人来了。
“这里不对，这两味药药性差不多，加在一起是负担。”
白芷看着一旁的学子写下的东西，眉头一皱。
字迹工整，但这方子有些奇怪。
这时，一众学子们这才抬起头来。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学子们纷纷跪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敬意。
眼前的男人毫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天花这个大麻烦。
若是能学得一分半厘，今后一定平步青云。
“免礼。”
纪凌风的声音响起，学子们这才站了起来。
“今后，她便是你们太医院的院使！”
指着身旁的白芷，对众人说道。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白芷身上。
看着眼前长相貌美的女子，眼里多了几分好奇。
从未听闻陛下身边有这样的女子。
“陛下，这女子我们不曾见过。”
“可是哪家名师门下的徒弟？”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白净的学子疑惑的问道。
心中有些不服气。
他们之所以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能在太医院谋个一官半职。
现在所有人不过都是见习御医。
只有通过了老太医的测试，今后才能留下来。
“不是。”
白芷一脸镇定地回答道。
“那可是在外游历的医仙的徒弟？”
那学子又开口问道。
“不是。”
白芷摇了摇头。
这下，所有学子们脸上都写满了不乐意。
纷纷上前一步，弯腰拱手作揖。
“陛下，虽然您的医术天下无双，可也不能让一个贸然出现的女子顶替了我们所有人。”
“我们这么些天的努力，陛下您都看在眼里，可不能图一时之欢，让这女子左右太医院啊。”
“恳请陛下但是，不要叫一众斗志昂扬的学子们寒了心。”
“……”
学子们看着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心有不服。
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被一个女子束缚左右？
今后传出去了，他们还怎么光耀门楣？
张之法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这些学子们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难怪前面会问出那么刁钻的问题。
不过陛下要做的事情可不是这么一两个学子就能左右阻止的。
学子们见纪凌风无动于衷，连忙跪了下来。
“还望陛下三思！”
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太医院内响起。
纪凌风刚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白芷扯住了他的衣角。
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