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清?
他是谁?
叶弘泽搜遍脑海中的记忆,也找不出这么一个跟杂志社有关的人物。
不会是吴铭,为了不被保安赶出去,信口胡编的吧?
“果然,没了公司资源,只能使出这种糊弄鬼的把戏!”
叶弘泽嘴角轻翘,仿佛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吴铭再次当众丢脸了。
“等一下!”
谁知,就在这时候,夏主编突然开口,制止了楼下上来的保安。
“让他们进我办公室。”
“对,让他们赶紧滚出去……等,等等,夏主编你刚才说什么?”
原本一脸看戏的叶弘泽,满脸呆滞。
“夏主编,跟你预约的明明是我,怎么能让他们进你的办公室呢?”
叶弘泽一脸不可思议。
这个吴文清究竟是谁?
怎么大面子!
连叶弘泽手里的预约,都能直接无视?
可是夏河光根本没有理会他,让吴铭他们进入办公室后,夏河光又朝前台小姐吩咐了几句,跟着便关闭了办公室的大门。
“不好意思,先生,夏主编今天取消了所有的预约。”
“取消所有预约?有没有搞错,我可是会场主办方……”
“对不起,先生,有什么疑问,等夏主编忙完以后,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望着面前一脸职业性微笑的前台小姐,叶弘泽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
刚才被这一脸礼貌微笑,堵在楼底下的明明是吴铭。
转眼就变成了他叶弘泽。
“好,好,你们等着,这事儿没完!”
…………
对于气冲冲离开杂志社的叶弘泽,西河光毫不理会。
此时此刻,他坐在吴铭三人的对面,彼此对视之下,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整个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宁静当中。
倒是程安和王放,彼此打了一个眼色,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几乎就要亮出自己的身份。
谁承想,吴铭轻飘飘的一句话,竟会让夏河光取消了所有的预约,直接把他们叫进了办公室里。
看来这夏河光身上,果然跟柳玄诚一样,藏着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不是吴文清让你们来的吧?”
大约沉默了两三分钟,夏河光突然率先打破了诡异的宁静。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取消所有的预约?”
吴铭一脸好奇的盯着对方。
“吴文清虽然已经长时间没有跟我联系,但他在殡仪馆火化的消息,我还是知道的。”
夏河光说到这里,他抬头深深望了吴铭一眼。
“那天,其实我们在停车场见过面,只是隔得有点远,刚才没认出来。”
“停车场?你是说,那天你也去了殡仪馆?”
望着对面双眼微瞪的吴铭,夏河光轻轻点了点头。
说实话,这倒是让程安他们挺意外的。
自从夏河光身上的嫌疑被排除之后,他们就把夏河光移出了监视的目标了。
倒是没想到,在吴文清火化的关键节点上,对方居然去了殡仪馆。
还真是灯下黑!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对你的父亲,似乎有很多误解。”
“误解吗?我不觉得!”
那天吴铭大闹殡仪馆,不少人,都知道了他们父子的关系。
似乎意识到,吴铭在父子关系上的排斥,夏河光立马转移了话题。
“其实,你们父子之间的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也几乎没跟我说过,不过,他倒是有东西,拜托我交给你。”
“你也是‘共生会’的人?”
吴铭此话一出,正准备转身打开保险柜的夏河光,顿时愣住了。
“共……什么会?”
“共生会!”
“嗯,没听说过,他们也是保护动物的某个组织吗?”
夏河光的反应,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尤其是程安跟王放。
他们跟在徐强身边多年。
自问在分辨人是否说谎这个问题上,颇有经验。
但是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居然没有从夏河光的脸上,察觉到丝毫伪装的迹象?
“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吴铭这边也是一样,经过短暂的意外之后,他迅速恢复过来。
“吴文清,拜托你交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听到吴铭的询问,夏河光动作也不慢,他迅速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递到吴铭的面前。
“就是这个!”
吴铭闻言,迅速翻开文件夹。
可是让吴铭感到意外的是,这里面并没有任何关于“共生会”,或是AI相关的信息。
反倒是记载了大量吴文清在观察,拍摄野生动物时候的心得感悟。
“他让你转交这么一堆东西给我……是什么意思?”
吴铭第一反应,这是吴文清扔出来的烟雾弹。
但是为了进一步确认,他还是把目光,投向了夏河光。
“这个我也不清楚,也许是希望,你以后也能加入保护动物的行列吧,不过,他在把这个文件夹交给我的时候,好像十分笃定你会来这里来一样。”
“他当然知道……”
吴铭神情复杂地苦笑一声。
人类文明都到了最后一步。
吴铭也被牵扯进入洪墙的调查当中。
他能不来吗?
可是一时间,吴铭又有些分不清,眼前的夏河光,究竟是个烟雾弹,还是这家伙联合了吴文清,一起在骗他。
站在吴铭身边的程安,王放二人也是一样。
夏河光进入洪墙调查视线之后,徐强就对他进行了详细的摸底排查。
包括他背后的这个保险柜,以及此刻吴铭手里的文件夹。
只不过这份文件夹上并未署名。
加上拍摄手法十分随意。
且没有任何隐藏内容。
所以,他们当时才没有过分关注。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文件夹,居然是吴文清留给吴铭的。
“不,不对……”
很快,沉凝半响的吴铭,忽而想到什么:“夏主编,如果吴文清交给你的,只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文件夹。
那你为什么会为了这么一个东西,推掉一整天的预约?”
这本身就正不正常!
“还有,你刚才说,吴文清火化的时候,你去过殡仪馆。这些种种迹象都表明,你跟吴文清之间的关系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关于这个问题,你能向我解释一下吗?”
吴铭的提问,让程安他们两个一下打起了精神。
夏河光能够为吴文清做到这种程度,显然二者关系没有表面上见到的那么简单。
最起码,不是表面上见到的,甲方,跟乙方的汇款关系。
“我跟吴文清的关系?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他是兼职摄影师,我是刊物主编,他拍照片,我发薪水,我们之间的关系仅此而已。”
“不,不对,如果真是这么简单的话,你为什么……”
“你们不懂!”
正当吴铭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夏河光忽而摇摇头笑了起来。
“我们虽然只是雇佣关系,但我们的精神上,有很多相通的地方。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这四句诗,你们应该不陌生吧?
用这首诗,来形容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再合适不过。
你们如果能够理解这首诗,也就理解了,我为什么帮他转交这个文件夹,以及,我在殡仪馆出现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