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算是吧!”
面对程安的询问,吴铭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这个发现,就在你刚才那句话里面。”
“刚才……的话里面?哪句?”
程安,王放,同时一愣。
“还记得刚才你们提到的那个词吗?纯粹!”吴铭轻轻敲打着额头:“夏河光的的确确,就是这样一个纯粹的人,柳玄诚也是一样。
只不过,他们纯粹的方向不太一样。
一个纯粹于研究天地运行的大道,另一个则纯粹于对野生动物,地球生态的保护。”
“这跟我们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程安,王放二人有些不明所以的盯着吴铭。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夏河光刚才说的,跟柳玄诚在常仙观里说的,其实是一件事情。”
“一个事情?”
这下,程安跟王放的眼神更加困惑了。
柳玄诚跟夏河光。
一个讨论道经。
一个讲保护动物。
哪儿一样了?
“吴先生,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能别搞得跟猜字迷一样行吗?”
王放感觉自己CPU都快被烧掉了。
“好吧,那我说简单一点,柳玄诚在常仙观里说过的话,你们应该不会忘记吧?
他当时一直试图用道家理念,告诉我们AI的诞生,是天地运行的规则,是不可阻止的。
表面上,我们这么理解他的话,倒也没错,但是我们往更深一层去看呢?”
“更深一层?”
程安,王放眼中疑惑的光芒愈发强烈。
“没错,柳玄诚当时提到了夫天地交运,可以理解为天地交替吉凶运转,但同样,也是在阐述道家无为而治的一种理念。
‘道’是无为的,但‘道’有规律,以规律约束宇宙世间万物,遵循规矩。
宇宙万物相生相克,这就是遵循了天道运转的规律。
而夏河光刚才在办公室里跟我们说的,则更为直白一些,生态链的构成,维持着整个地球生态的平衡,保护动物,就是保护这种平衡不被打破。”
“同样一个道理,借助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阐述两遍?”
“吴文清难道是在隐晦的传达某种信息?”
程安二人在一旁听了半天,渐渐也回过味儿来。
“没错,就是这个!”
此时此刻,吴铭满脑子都是柳玄诚死前留下的字条。
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
“我有一种感觉,如果我们搞清楚这句话,跟柳玄诚,还有夏河光他们阐述的这两个问题之间的联系,很有可能就会明白吴文清真正留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咱们还是先去弄点吃的东西吧,这种问题,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
自从吃了那顿关东煮之后,他们开车赶了一路,又听夏河光在杂志社里,巴拉巴拉说了半天。
肚子是真的有些饿了。
很多时候,当你专心一志,去思考某个问题的时候,却迟迟无法找到想要的答案。
但是当你放松下来的时候,往往能够灵光一闪抓住某些重要的东西。
他们三人开车在附近的小吃街,买了一些食物跟水,然后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安顿下来。
三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胶卷这条线,如果真有什么线索存在,那肯定是吴文清,想借夏河光的嘴告诉我们什么。”
而吴铭刚才已经给出了一个思路。
夏河光跟柳玄诚在常仙观里阐述的问题是一样的。
“在彻底想明白,这些问题彼此之间的联系之前,我们最好再找找,还有什么其它的线索可以突破。”
就在刚才,程安打电话给徐强,准备汇报情况。
但却发现徐强那边的电话打不通了。
“徐头儿他们那边,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吴文清一直都是徐强最为关注的一条线,但是现在,程安他们竟然联系不上徐强?
可想徐强那边在省部那边遇到的情况,有多么紧急。
“那……夏河光呢?他似乎并不知道‘共生会’的存在,但也不能排除故意欺骗我们的可能。”
“这个我已经拖海市这边,洪墙的同事帮我们核实,调查了。”
在调查彻底得出结果之前,他们不会轻易对夏河光动手。
“吴先生,是东西不合胃口,还是你又想到了什么?”
眼瞅着,吴铭手里拿着一只鸡腿,迟迟没有动口,王放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只是在想,你们刚才说的,从其它的线索尝试突破。”
吴铭的话瞬间引起了程安的注意。
“难道……你真找到其它的突破方向了?”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管不管用,总得试过以后才知道。”
吴铭把王放的平板电脑借了过来,然后按照记忆里的方式,打开了最初将他拖入这场漩涡的业余小说网站。
他手指轻敲了两下,点开了网站的站短收信箱。
当初,吴文清那条诡异的站短留言,就是从这个收信箱中冒出来的。
“如果,吴文清像你们说的一样,上传了脑机接口,进入灵境世界,那么他有一定存在于某个角落当中,静静的盯着我们。”
吴铭的这番话让人莫名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但程安跟王放心里却清楚,这并不是危言耸听。
脑机接口,本就是一种把人类意识,上传进入灵境世界的AI科技。
虽然,他们不清楚灵境世界,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但是有一点程安和王放是可以肯定的,那些进入灵境世界的“人类叛徒”并非真正死亡。
而是以特殊的形态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当中。
结合吴文清之前用网站,给吴铭发送站短的方式。
他们觉得,吴文清,还真有可能就藏在网络的某个角落当中。
“既然他能用站短的方式给我留言,那我也可以尝试,用同样的方法去联系他,至于这个方法管不管用,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因为找不到答案,直接去找出题的人?
尽管,吴铭这个办法在他们看来没多少希望。
但是在当前这个处境之下,程安跟王放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在程安跟王放的注视下,吴铭点开了日志更新的界面。
“吴文清,如果你现在能够看到的话,请告诉我,你留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要如何才能找到它?”
吴铭毫不犹豫将这段写好的话点击发送。
可是他们等了好久,站短的收信箱里始终空空如也。
就在大家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酒店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起来,紧跟着“嘭”一声炸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