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打扰李长安,只是此前李长安曾吩咐过。
若有任何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禀告于他。
犹豫之下,他终是决定如实告知。
提到柳家两姐妹,李长安手上的动作一愣,再无法安心地忙着公务。
他心下了然,李淳风年过半百,唯一的心愿便是找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如今女儿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
只有调查到当年的真相,才能完成李淳风的心愿。
这亦是他作为徒弟该做之事。
李长安抬眸,“说来听听!”
浮生为难,“属下自然不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找到了送柳家两姐妹入柳府的人,他如今就在门外。”
“快请进来!”李长安满脸着急,顾不得其他。
“对了,再去把二师傅请来!”他还不忘叮嘱道。
事关柳家两姐妹的消息,他想让李淳风亲耳听到。
不多时,李淳风来到大堂。
李长安坐在上方,底下则是站着一位中年男子,穿着朴素,长相一般,看着极其老实。
“长安,这是何意?他又是谁?”李淳风被眼前这一幕弄得一头雾水。
李长安走上前去,扶着李淳风来到上座,轻声地安抚道:“二师傅,您先别着急,听他说!”
李淳风虽不知李长安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却也没拒绝,洗耳恭听。
得到李长安的示意后,中年男子才缓缓开口,“李国师,草民名叫童威,是当年柳府的下人,一直伺候柳姑母,亦是如今柳老爷的妹妹。”
提到柳姑母,李淳风的神情略显激动,追问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你赶紧说说。”
童威娓娓道来,“十几年前,柳姑母交给我两个孩子,让我送到柳老爷的手中,原本主子打算亲自送过去,可不知发生了何事注资,只给了我一封信和一枚信物,后便匆匆离去,自此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十几年来,我都未曾收到过她的信息。”
那两个孩子,想必就是如今的柳家两姊妹。
柳姑母?
此人他倒是没什么印象,也不知她与妻子究竟是何关系。
“你可记得柳姑母长得什么模样?”李淳风追问道。
若柳姑母是妻子身边的人,他自然有所印象。
童威点头,“身材娇小,体态轻盈,见到她之时,约莫豆蔻年华。”
“对了。”他补充道,“柳公母幼年时期手腕被烫伤,留下了很深的疤痕。”
疤痕!
李淳风双眼一亮,瞬间有了想法。
当年与妻子在一起时,她身边便有一位贴身侍女,长得的确玲珑小巧,那手腕之上也有一道被烫伤的疤痕,与童威所说正好对得上。
见他一言不发,童威不禁感叹道:“自我将孩子送过去之后,我便在约定的时间到达了地点,却没见到她的人影,之后的事我便不知道了。”
李长安见童微再说不出其他的事,便寻了个理由将其打发走了。
随后,他扭头看向李淳风,“二师傅,据我猜测,这柳姑母应当是遭遇了不测。”
柳姑母是柳老爷的亲妹妹,要存活于世,为何不回柳府呢?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她定是失去了性命。
“嗯,我正有此意。”李淳风点头,很是赞同李长安的看法。
柳姑母虽是妻子的贴身侍女,可身份并不低微,在柳府亦有一席之地。
要她回到柳府,定能坐稳她大小姐的位置,又为何迟迟不回去呢?
看来,其中还有他所不知道的事。
“不过。”李长安话锋一转,“在这之后,柳老爷和其夫人为何会无法生育呢?这两件事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柳家两姐妹虽是柳姑母送去的,可以柳老爷自私自利的性子,自然不会对她二人太好。
可柳老爷与周燕姿无法生育,便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柳家两姊妹的身上。
正因如此,两人虽被柳老爷当成物品来赠送,可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吃穿不愁,过的的确是大小姐般的生活。
他可不信,柳老爷和周燕姿是真的不能生育,只怕其中另有猫腻。
李淳风闻言,亦跟着点头,“你所言甚是有理,我猜测这两件事之间定有联系,咱们需得好生调查一番。”
李长安当机立断,“今晚我变更夜探柳府,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如今连柳姑母的情况都不知晓,又怎能打探到其中的内情?
思来想去,便只能深入虎穴。
李淳风自然明白这点,叮嘱道:“一切小心,要实在解决不了,便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切莫与人争斗。”
他虽想调查清楚当年之事,却也知晓此事与李长安毫无关系,他不过是尽些徒弟的心罢了。
要让其卷入危险之中,自己愧疚难当。
“放心。”李长安安抚道,胸有成竹。
柳府不比四大家族,那不过是个小门小户罢了,想来看守也不森严。
以他的身手来去自如,又何必担忧?
见李长安如此自信,李淳风也未再多言。
夜幕降临,月光皎洁,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一抹身影从县衙一跃而起,在屋顶穿梭着,停在一座府邸的上方,正是柳府。
而今已是夜半子时,众人都已入睡。
柳府的看守本就松懈,坐在门口的家丁酣然入睡,哪有半分尽职尽责的姿态?
李长安尽收眼中,得意万分。
亏得他们已进入梦乡,与周公一同喝酒下棋去了,否则他还得将这群人打晕,这倒省了他不少精力。
李长安穿梭在柳家的府邸中,双眼在四周观察着。
不多时,他在一间厢房门口停了下来。
他双眼微微眯起,只见这厢房的门紧紧关闭,还上了锁。
许是很久无人进入,锁上竟落了不少灰。
直觉告诉他,这厢房中定有他所需要之物。
李长安不再犹豫,走上前去,拿出随身携带的铁丝。
“扑哧!”
一阵声音响起,锁被撬开,李长安推门而入。
“咳咳……”
灰尘扑鼻而来,他不禁咳嗽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