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
郑和义忍着疼痛,刚要出口道歉,就被一声暴喝给打断。
“郑和义,故意找茬是吧!”
郑和义一看。
喊话的是黑七,旁边还站着赵牧一,顿时就怒了。
不仅把道歉收回,还挺直腰板反喷一句。
“我刚刚只是被不知道哪的蚊虫叮咬了一口!”
“就算真要找茬,你又能如何!”
黑七撸起袖子。
“如何?”
“看我打的你成猪头如何!”
其他狱卒纷纷劝架,场面乱做一团!
身为罪魁祸首的赵牧一倍感意外!
黑七居然为了避免他跟郑和义的正面冲突,居然把事情直接给揽在身上了!
如果不是义气。
那就是心中真有鬼。
验证的方法也很简单。
他直接上前一步。
双手各自搭在一名狱卒肩膀上,然后用上换血之术。
两名狱卒,一下疼的龇牙咧嘴的跳到一边去了。
趁空出位置,他往前一站。
面前。
郑和义叫嚣着,挥出了拳头。
“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黑七咧嘴一笑,砂锅大的拳头攥的死死的。
“等的就是你这一手!”
下一息。
二人手腕就同时被一只手给捏住,僵在半空中。
“两位或许可以听听我的想法。”
赵牧一笑着,双手用力。
气血圆满的底子的加持下,在黑七震惊,郑和义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轻松将二人的拳头给压了下去。
并扬言。
“七哥是我赵牧一在骊山结交的过命的兄弟。”
“郑和义也是我从小就有接触的伙伴。”
“所以。”
讲到这。
他顿了顿,看向郑和义,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你他娘的敢打我?”
郑和义捂着脸颊,简直无法想象。
平时唯唯诺诺的赵牧一有如此力量,关键还对自己动手了!
啪——
赵牧一反手又是一巴掌。
郑老厨这下站不住了。
啪——
赵牧一趁郑和义扭过头来,再来一巴掌。
“够了!”
一旁端坐的狱掾沉不住气,起身了。
赵牧一仿佛没有听见,手掌再度举起,郑和义吓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牧一!”
“九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同时也有两只手扶住他的手臂。
一个是张叔。
一个是黑七。
张叔匆匆赶来,语气难得的严肃,第一次没叫他九爷。
黑七则是满脸紧张,一副生怕事态恶劣的样子。
赵牧一这才遗憾的收回手掌。
抽人一时爽。
一直抽人一直爽。
张叔都出面了,那只能下次再说了。
他淡淡的对郑和义道。
“小郑爷。”
“没办法啊!”
“七哥年纪比我大,我只能对你动手,谁叫咱俩关系好呢!”
“赶明儿给你带两瓶佳酿过来哈!”
郑和义的一双眼睛,简直快要喷出火来。
郑老厨率先跳出来开骂。
“小九爷!”
“你这就不地道了,都是同僚,平时没本事审犯人,也不能把怨气撒在别人身上啊!”
他还没接话茬。
张叔护犊子的一把将他拉到了身后,替他回应道。
“年轻人有点火气,太正常了。”
“郑老厨,咱们也别掺和年轻人的事。”
“说不定他们一起喝杯酒,聊两句就把这事儿忘了。”
“我记得,你的侄儿也来咸阳了吧?”
“等哪天我带着东西,去你家,你把那个侄儿拉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安排安排差事。”
“大好后生,不能为国效力想来心中肯定遗憾。”
虽然说是替他说话。
但张叔话里话外,特意放下了身段。
还给郑老厨许下了好处。
放在平时。
郑老厨怎么都会给张叔这个面子。
今天却反常的呛了回去。
“一些家事,就不劳烦张爷费心了。”
“毕竟。”
“连小李爷的事情都没能处理明白。”
“我看不该插手年轻人之间的事儿的人,应该是张爷才对吧?”
“其实我要的也不多。”
“小九爷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儿道歉便是!”
郑和义跳出来,加上了一句。
“必须让他跪着道歉!”
张叔眼睛一瞪。
郑和义又把脑袋给缩了回去,目光躲闪。
他坦然从张叔身后走出。
笑了笑。
“要我道歉啊?”
“可以。”
“你们先过来,我一一向你们表达歉意。”
说着。
目光瞧向自己手掌,翻转了数次。
要闹那就闹大点。
最好能引得那位觊觎他财富的苑马监丞陈荣出手,他才好一起解决。
唯一的问题。
就是会不可避免的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但想来应该不至于再惊动吕相这等大人物了。
等他顺势将赵高送到更高的位置。
也就没必要担心了。
“牧一。”
“山石。”
“这事儿确实是你们不对,道个歉,也就过去了。”
狱掾看了许久,此时再度开口。
看似公正。
实则却是他们叔侄俩吃亏。
他还好。
张叔这个狱差,要向一个厨子,还有一名新人,尤其是他带出来的新人低头,日后还有何威严!
怕是更要让人笑话一辈子。
张叔脸色变换数次。
深吸了一口气。
“我……”
他向前一步,在张叔表态前,反问了狱掾一句。
“狱掾。”
“我要是不道歉,又能如何?”
此话一出。
全场皆是愣住!
一个个的仿佛见到了洪水猛兽,纷纷后退,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多少年了!
哪怕是礼钱的分红一降再降,狱卒们顶多抱怨一两句,哪有敢正面顶撞的狱掾的人!
尤其是平日里,几乎没有脾气的赵牧一。
狱卒们只觉得赵牧一今日定然是疯了!
要知道。
狱掾手上,多的是狱卒们懈怠、违反律令的证据,只要狱掾想,拿下哪个狱卒都是一句话的事。
这一任狱掾之前。
狱掾基本都是狱差升上去的,念在旧情,一些小错小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任狱掾。
不是看在有礼钱拿的份上。
咸阳狱的狱卒,早就有一半都要换个姓氏了!
毕竟。
愿意听话的狱卒多的是。
有些人想花钱进来,都找不到花钱的地儿!
“九爷?”
张山石也是万分意外,但没有后退,反倒是与他靠的更近了些,低声询问着。
他知道。
可能是刚才郑老厨的话,刺激到了张叔。
李家的事。
张叔没能帮上忙。
心中对此一直都愧疚不已。
赵家要是再出事。
余生恐怕都要难安了。
他给了张叔一个眼神,示意自己有把握。
张叔愣了愣。
竟然沉默了下来,不再干预。
“赵牧一,你刚才那话,可是认真的?”
狱掾见二人无视自己,话语中的怒气更甚,随时都在爆发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