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声音沙哑有力,一时,周围围住他的士兵都暗暗后怕。
如此骁将,战败负伤,也不减浑身的气势。
若是今日让他胜了,恐怕他们的下场会不堪设想……
然而,面对越王的叫嚣,襄王只是冰冷一笑,丝毫不在意他话里的挑衅。
他冷冷说道:
“不服?不服便去天牢。本王没空和你在这多费口舌。”
“待本王抓住了赵王和靖王两个逆贼,再将你们一同治罪!”
说完,他目光凶狠,并不想在这多费时间。
“来人,传本王军令,即刻收兵回营,回京中准士兵备攻城事宜!”
襄王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向后方走去。
士兵愣了一会儿,才听懂襄王话里的意思。
回京中准备攻城事宜,便是要准备攻打在京中起兵的武毅和沐辰了……
士兵回过神来,不禁立刻向全军传旨。
过不多时,整个襄王军整装待发,由襄王在前领头。
一行大军浩浩****地走向函谷关中……
回营路上,襄王眉头紧锁,面目依旧阴沉。
此刻,他在思索京中叛乱之事。
武毅自失踪后,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竟骤然在京中起兵,控制住了京中要道。
眼下,他也已失去了与宰相蔡雍的联络。
看来武毅已是蓄谋已久,才会一举使整个京城要道瘫痪。
而且当初他率领整个襄王府士兵搜查定远公府,又将京城掀了个底朝天,愣是找不到武毅的丝毫踪迹。
如今,他竟突然带着不知从哪冒出的禁军和死士,在京中起兵叛乱了!
襄王不由得深深思索,看来这武毅在京中势力不小,不知他盘踞了多少势力,危害会有多大。
更重要的是,沐辰竟也投靠了武毅……
沐辰一走,整个黑骑兵便全然归武毅所有,徒增武毅兵力。
想到这,襄王不禁气得紧咬后牙龈,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好一个沐辰,黑骑兵乃是全军耗尽钱财培养的精锐部队,他竟这样轻易地背叛了襄州军,将这个骑兵队拱手让人……
而且,他自认待沐辰不薄,沐辰竟会背叛他!
这时,蔡雍昔日劝谏他的话又浮现在耳边。
“此子若不可用,即杀之,切不可留下!”
而那时,他是如何武断地驳斥了蔡雍的言论,自以为是地继续任用了沐辰。
襄王不禁满面通红,仰天长叹道:
“唉!吾悔不用蔡相之言!”
叹息许久,他胸膛中的仇恨愈烈。
事已至此,他也别无他法。
当初他制定战略,先集中兵力解决三王联军外患,再好好镇压武毅叛乱。
如今,越王被俘,三路联军不战而溃。
他是时候该好好收拾京城中的人了!
思及此,襄王不禁怒气冲冲地向前进发。
周围的士兵见他面色不悦,周身气场慑人,都不敢近他的身。
此时,襄王不禁对左右说道:
“来人!速传本王军令,命关内沈配与彭玉龙迅速整合京畿重兵,等待本王来临,一举进攻京城叛军!”
左右不敢多言,立刻上马火速向京畿奔去。
见状,襄王面色才好看一点。
有了京畿数万大军和粮草物资,到时就可以让刚刚经过大战的军队暂时歇息。
两军会合,士气正盛,定能一举击溃京中乱贼。
襄王不禁志得意满,幸亏他提前部署得当,令沈配驻守京畿大营。
如今他已然战胜归来,且京畿后方牢固,若要战胜武毅,简直是手到擒来!
襄王不禁露出骄傲的神色。
若说比较军事才能,恐怕整个大周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他这般厉害的人!
大军在襄王的带领下,一步一步距离京畿越来越近。
然而,距离大军几米之外,一个踉跄的身影正狼狈地奔来。
襄王立刻警惕地睁眼,命令全军暂停,进入警戒状态。
偌大的平原之上,一人浑身泥土血污,自城门奔逃而来,身影格外显眼。
这人怎么这么熟悉呢……
襄王用力打量,然而,在看清来人时,他不禁脸色大变。
紫色铠甲沾满泥土,面上血污之下,隐隐可见熟悉的脸庞。
这正是他命令驻守在京畿的沈配!
襄王登时脑袋嗡的一声,心中尽是不好的预感,愕然地看沈配狼狈地朝自己跑来。
片刻后,沈配终于跑到他面前,轰地一声跪下。
“殿下!求殿下恕属下大罪!京畿大营——被贼军悉数攻破了!”
他一番凄惨诉说,襄王全军大骇。
沈配盔甲歪斜,血污遍地,与从前英俊而衣着华贵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谁都不敢相信沈配竟会有如此惨状。
一时,军心动摇,前军将军面面相觑,还未反应过来后方大营被攻破的事。
而站在军队最前方的襄王仿佛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面目冰冷地问沈配道:
“京畿大营被攻破,是何时的事?”
他声音极冷,仿佛没有一丝情绪。
沈配不禁悲惨地喊道:
“回殿下,正是在昨夜!一支神军从天而降,尽歼我军精锐!”
沈配凄凉的话音传遍前军。
顿时,襄王面色苍白,气血上涌。
他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直跌入马下。
“殿下!父王殿下!”沈配急急地扑到襄王面前,只见襄王已然陷入昏迷,面色苍白,原本不可一世的脸在此刻变得灰败。
沈配心中的希望顿时烟消云散,襄王倒下,意味着他失去了巨大的倚靠。
“还不快给殿下寻太医,一个个的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寻太医啊!”
他对着两旁的士卒吼道。
而将士被襄王突然的晕厥惊住,一时都慌了手脚。
见沈配催促,他们才慌乱地道:
“是!是,属下这便去寻太医!”
前排将士简直乱作了一团,人人互相推搡拥挤道:
“快去!快去啊!殿下昏迷了,快去京中寻太医来!”
几行人连盔甲就来不及脱,就这样灰头土脸地策马去往了前方。
而沈配一身脏污,惊慌地托着襄王沉重的身体。
一人受惊,一人晕厥。
在日光下格外不堪。
一时,军中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