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袁弘感慨万千。
非要吟诗一首,可胸中实在没有半点墨水,憋了半天,也只说了一个“草!”
听到袁弘说了这么一个字,而且还有那表情,典韦还以为袁弘是不想见,就要转身去打发那个叫程立的。
袁弘见典韦就要走,也赶紧跟着走了出去。
典韦回头看到袁弘也跟着走了出来,疑惑地问,“侯爷,您不是不想见那程立,您这是?”
袁弘像白痴一样看着典韦,他什么时候说过不见了,莫非你典韦厮杀一阵,劳累过度,出现了幻觉。
“本侯什么时候说过,恶来,你是不是累了?”
“侯爷,俺不累,俺精神着了!”
“我还以为你累了,说起胡话来了!”
“侯爷,俺还没有去过塞外,不会说胡话.....”
草,不生气,不生气,想想运气这么好,一下子就能见到三国第一狠人,这是好事。
袁弘跟在典韦身后,接着火光,看到躺在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心想,他家这群护卫有这么凶残吗?
太残暴了。
十几个呼吸后,袁弘还皱着眉头,心想晚上他会不会做噩梦啊,太恐怖了。
典韦声音突然耳边砸起,“侯爷,到了,那人就是程立,程仲德!”
袁弘看着身高八尺,一口青色有型的洛桑胡子,从面相上看,男人差不多三十多岁。不过知道了是程昱,所以他现在是四十一岁,看来果然是大富人家,保养得道。
程立见是一个翩翩贵公子,个头跟自己差不多高,听到典韦的称谓,是侯爷。印象中,没有这么年轻的侯爷,现在不得重大贡献不得封侯。
又看了看一眼体壮如牛的典韦,扫视一圈看似不起眼,但总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护卫。
这人是?突然眼睛一亮,想起几月前的召告,有这等排场,还仪表堂堂,是他了。
赶紧笑着双手抱拳作揖道,“东阿县程立,程仲德拜见袁侯!”
袁弘眼睛放光,果然是东汉末期的第一狠人,三国顶级谋士,光凭典韦一句侯爷,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越看程昱越是满意,不简单啊,不简单,这人他非得忽悠到他的麾下做事不可。后头乱世将起,他的科研研究,农业升级,招聘管理,外交事宜等等一大堆杂物都需要一个头脑灵活的来管理。
现在他身边大多是糙汉子,打架斗殴还行,让他们去做这些细致又琐碎的事情,肯定就像理毛线团一样,越理越乱。
袁寒寒叔还行,可以前只是管理他袁家,现在可是要管理整个汝阳县,现在汝阳县可是东汉十三州的明星大县。
人口少说已经快要突破到了五十万人口,这光寒叔一个人估计要累死。
袁侯三步并成一步,一把握住程昱的大手,“仲德果然才智聪慧,秀外慧中啊,仅是恶来一句称呼,仲德就知是我。”
“早听闻仲德博学多才,博古通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与仲德简直是一见如故,这好似上天冥冥中注定一样,让你我二人相遇,今夜你我可卧榻长眠,不,表达错了,是抵足畅谈!”
“哈哈哈.....”
程昱真的被袁弘搞蒙了,太热情了,真的是太热情了。
还有被袁弘紧紧握住的手,是那么的热诚,这做不得假,难道他程立真的已经名扬天下了,只是那些人嫉妒他才华,所以恶语相向,反而让他忽略了他的才华了?
要不然怎么会让袁侯这种青年才俊都仰慕不已。
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二十来岁,就是县候的男人,程昱心里不酸,那是假的。
想他也是兖州大家族的族人,东阿县有名的才子,不说才高八斗,但离八斗也不远了。
博古通今,满腹经纶,见多识广这些形容一下现在的他一点也不过分。可始终郁郁不得志,截止今年都四十一岁的男人了,还是一事无成,没有个一官半职。
难道是因为他生性刚戾,与人不和,才导致他的才华得不到施展?
那也不应该啊,你看,现在袁侯对他的喜爱和赞美可是做不得半点假啊。
典韦看到袁弘的表情,忍不住嘴角抽搐,完蛋了,完蛋了,又一个美男子要中他家侯爷的毒了。
那些糖衣炮弹,美食美婢,奇珍异宝统统砸下去,这程仲德跑不了。
王越则是一脸不屑,这人难道身手又他好?他还跟袁侯在翠花楼喝过酒,撩过妹,你这人只是比他年轻一点,比他帅一点,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程昱受宠若惊,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傻傻地笑。
袁弘见程昱很上道,笑道,“仲德,你我一见如故,走,上我车舆,咱们边走边聊,这待在死人堆里不吉利!”
程昱点头,“好!”
程昱茫然的点了点头,就昏头昏脑的跟着袁侯手拉手的一起走了,夜晚的春风微微吹拂,借着火光看到地上的断肢断臂,程昱突然醒悟过来。
这些都是流民的口粮啊,这给野兽果脯还不如给流民果脯还来得实在一点。
开膛破肚,挂起来,晾晒干了,放进水里跟小米一起煮,这得救活多少百姓。
“袁侯,您稍等片刻,吾给家仆吩咐一点事!”
“仲德,放心去吧!”
程昱开心地走到家仆身边,然后在其耳边低语几句,家仆听后眉头微皱,不过稍许片刻眸光一亮,狠狠地点头。
然后袁弘就看到程昱的家仆开始去打理尸体,袁弘怎么能袖手旁观,吩咐典韦道,“恶来,你也去帮帮仲德兄他们的家仆打理,别累着兄弟们了。”
程昱还想说什么,就被袁弘一把给拉开了。
二人进入车厢后,袁弘给程昱斟了一杯热茶,然后直言不讳地说,“仲德,你我一见如故,现在我汝阳县正是大发展的时候,县令一职还空缺着,我想邀请你去做汝阳县县令,不知仲德兄可愿?”
程昱虽然心动,可是汝阳县离老家差不多九百里,他已经出来了好几个月,还没有回去一趟,现在要是直接跟着袁弘去了,这一去肯定非常繁忙,又不知何时才能回家。
家里的大事小事也没能有个照应,要是一下子拒绝了,恐怕下次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一下子程昱陷入了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