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程昱这种聪明人,上半生碌碌无为,心中一定是有抱负的。
汝阳县可是中原富饶的县城,现在他出言相邀,袁弘相信程昱没有拒绝的理由。
很快,杯中的茶水就被程昱喝完,袁弘赶紧给程昱斟满茶水,这个时候他必须装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
要不然还真不好收服这些聪明人,因为现在程昱头上空****的一片,什么数字都没有。
难道是程昱不知道现在汝阳县的富饶?
程昱见袁弘主动给他斟茶,相视一笑。
“袁侯,您客气了!”
“能和仲德相遇,这点客气算什么,本侯恨不得天天与仲德坐一块,谈天说地!”
程昱尴尬了,只是袁弘一出场,热情非凡,被袁弘热情打动,所以就过来聊聊。
可没想到,袁弘一开口就是邀请他去汝阳县做县令。
这入仕,就是很多人的终点,程昱也是心动。
可,想到家中的妻儿老小,这一去千里,又不知道哪里的实际情况,这官场如战场,一个不留意,就是粉身碎骨,家毁人亡。
程昱虽然心动,但还是不敢贸然答应。
如果袁弘真心实意地看中他的才干,想让他去做汝阳县的县令,肯定也不是急于一时,等他考察过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心中有了答案,程昱放下手中茶杯,拱手道,“袁侯,这汝阳令为地方首府,不做则以,做了就得认真负责,对得起治下百姓。”
“这一去,离家千里,家中还有妻儿老小,所以袁侯请容在下考虑考虑。”
手中茶杯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这是袁弘第一次邀请一个人做官被拒绝的,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聪明人都是良禽择木而栖,思考得多。看来得拿出杀手锏了。
“仲德,可知本侯为什么一见到你就说一见如故,似曾相识?”
袁弘端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小口,目不转睛地看着程昱。
“我无数次在梦中看到一少年在泰山之巅两手捧日,本侯见那少爷的面相跟仲德有八分相似,所以才说出一见如故,似曾相识啊!”
“噹!”
程昱手中的茶杯突然掉落到了地上,此时此刻心中惊起惊天骇浪,他这一辈子从来不信什么鬼神,可袁弘说的梦境中看到的那个在泰山之巅双手捧日的少年不就是年少时候的他嘛。
怪哉!真是怪哉!这件事,除了给他已过世的母亲说过,其他人一概不知,如果不是有鬼神,那这种事又作何解释。
难道是巧合,可哪有这么多巧合,袁弘可是场景还原啊。
他以为他双手捧日已经是很牛的存在了,没想到在梦中还有一个人在高处看着他的所作为为。
袁弘今年才二十一岁,自己可是大对方整整二十岁。
嘶!
程昱倒吸一口凉气,茶杯摔落的声响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赶紧捡起茶杯,尴尬地对着袁弘抱拳以示抱歉。
“哈哈哈,袁侯的梦中看见的场景,在下觉得神奇,一下子失了神,罪过,罪过!”
“哎,仲德何故如此,本侯也是看到仲德,才想起这事得嘛,看来只是有一些相似了,并不是仲德!”
袁弘把食指伸进茶杯中,然后在桌上写了一个昱字,然后有些伤感的说道,“几次看到那少年,冥冥中,看到那少年名中带立,本侯还想告诉他,既然汝能双手捧日,何不改立为昱。”
“这不正好顺应梦兆,大吉大利。本侯没记错,仲德名唤程立,也跟本侯看到的那个少年实在是太像了,想来仲德跟那少年一定有一些渊源。如果那一天仲德遇见了那少年,能否替本侯转达一下自己的神交之情?”
程昱已经麻了,看着桌上袁弘用水写成的昱字,程立?程昱?这高下立判,还是程昱这个名字温文儒雅,意境高深。
难道他真的跟眼前这个足足小了他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有解不开的缘分?命运的齿轮让自己在心中有万千沟壑的时候相见。
难怪自己上本生郁郁不得志,碌碌无为,原来他的真命天子还没有到来。
呸,是伯乐还没有出现。
终于看到程昱头上闪现出了五十的数值,在看到程昱惊慌的模样,袁弘嘴角上扬。
“仲德拒绝本侯入仕做汝阳令,难道现在也要拒绝本侯这举手之劳吗?这让本侯很是伤感啊。”
赶紧从昱字上移回目光,程昱一时间手忙脚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说那梦中的少年就是自己,可明明刚才已经委婉地表示不是自己了。
现在要是说那梦中少年就是他,这不成了耍人嘛。现在程昱只想赶紧离开袁弘,找一个地方好好静静。
“嗯,袁侯,在下如果哪一天遇见那人定第一时间转告袁侯的神交之情。现在夜已深了,在下要去处理一些事情,改些时日,在下再去汝阳拜会袁侯!”
“那好吧,多想再跟仲德多聊聊,不过,既然仲德有要事,那我们有缘再见!”
袁弘装出一副极其舍不得的模样,亲自牵着程昱的手走下马车,目送着程昱慌张地消失在夜色中。
袁弘开心地吹着口哨,都已经有五十的忠诚值了,只要他还活着,程昱就跑不出他掌心。
就在袁弘摇头晃脑,开心地品茶的时候,典韦大脑袋伸进了车厢,“侯爷,处理完了!”
看着典韦一身是血,袁弘疑惑地问,“什么处理完了?”
“哎,就是给帮程立那一伙人把尸体都搬在一堆了!”
“他们把尸体搬在一堆做什么?”
典韦眼睛露出光芒,故意压低声音说,“那程立果然是人才,他说现在百姓食不果腹,与其让这些尸体便宜了野兽,还不如晾晒成肉干,给食不果腹的流民成为口粮!”
“再加上,这群贼人胆敢刺杀侯爷,活该他们成为别人的盘中餐,吃了以后,化成肥料,还能滋养大地!”
“扑哧!”
袁弘惊得一口茶水喷到了典韦的脸上,特么的,果然是三国第一狠人,原来是早有前科,果然有格局,别的百姓那是易子相食,他还考虑到了流民的口感。
深呼吸一口气,袁弘打趣地说,“你去送他一些雪花盐,告诉他,放点盐,在经过烟熏会更加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