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不良人

第21章 熟人相遇

字体:16+-

“当家的,庄子便在前头了。”

盛来勒住马车缰绳,叫领头马车缓缓停下。

此时天色渐晚,昏黄的天穹下,鹅毛雪零零散散,周遭天地,又被染成白茫茫的一片。

江子白闻声,悄然把枫翎雪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挪开,枕在一旁的布袋子上,旋即便起身下车。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却是发现,这处地方果然和那老官差说的一样,北面靠山,南面临河,只有那被废弃的仓库,现如今看来有些破败。

但该有的基础设施,例如篱笆,老井,大灶,错落有致的青石板以及一个窖子,都没少。

反观马场外边,想来是当初考虑到方便调度,南北两条官道相离不到百步,而在竹林中,数条细细碎碎的小路通向外边,连接着山里坐落的村庄。

确实是处交通枢纽,这波不亏。

“当家的,那些人是做什么的?要不要咱去赶开?”

对此,江子白眉头稍皱,其实早在下车的时候,他就看见了,隐约有几个庄稼汉模样的人,围着这间仓库鬼鬼祟祟,他们是不是探出手来,掰断一张张篱笆上的木板。

“当家的,我早先来看庄子的时候,这些人可不在,想来是最近过来的。”

盛来身边,一个精壮汉子走出来,脸色有些惭愧,像是觉得自己愧对江子白的嘱托。

看着他,江子白脑海中有些印象,这人似乎叫周通,前两日还特地遵着自己的嘱托,早早来这庄子踩点。

“不怪你,这些家伙想必都是附近村子里的打柴汉子,来这掰木板只是为了偷懒。”

看着那些人的动作,江子白还是较为淡定,日后若是想将庄子开下去,少不了和这些村子的人打交道,有些事,江子白也不想做得太过。

只是在不阻止,这个庄子怕是连一层壳子都保不住,那样可不好。

思考片刻,江子白叫朱小八带好横刀,跟自己朝那些村民走去:

“你是哪位?这块地可一直没有当家的。”

眼瞧有人靠近,那些村民倒是围成一团,各自扬着手里钝得发荒的老柴刀,朝江子白等人使狠,而在他们之中,为首的家伙,却是个老头儿,他身上穿着件破棉袄,阵阵湿臭,熏得人鼻子发呛,不想靠近。

铛!

朱小八猛的一把用腰间横刀震地,旋而,冷锋出鞘。

道道寒光照在面前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庄稼汉子脸上,惹得他们各自抱着,往后连连退。

“收刀,够了。”

见状,江子白并未第一时间制止朱小八,他明白,有些刁民,就是得先秀肌肉,在好生商量。

否则,一味的好声好气,以礼相待,只会叫他们觉得自己好欺负。

而眼见这些村民不敢继续胡缠蛮搅,江子白也不叫朱小八继续为难面前人,他只是从怀里将地契抽出来,冷冷展开,叫他们看清楚。

虽说各自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但好歹活了这么多年,官府的红印,他们还是看得清楚,认得明白。

几个原本还想要哇哇乱叫的人,此时也没了脾气。

他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刚才掰下来的木板藏在怀里,顺着林间小道离开。

“盛来。”

猛地,江子白大喝一声,叫后面的一众马夫注意到。

“当家的,什么事?”

“两人一组,老样子。”

手里拿着刀,那些马夫却是个个精神抖擞。

毕竟是新庄子,因长久荒废,除却基础设施,其余方方面面都算不得齐全,再加上有那些村民时不时过来搞破坏,若不安插人守夜,安全性确实还有待商酌。

随后,枫翎雪却是从马车上下来,她带着那些马夫带来的家眷,一齐钻进大仓里,先拾木板给那些闲空的马夫,叫他们去补仓库顶上破洞,再是去地窖摸来不少干稻草,于地面上铺满厚厚一层。

毕竟是需要拿来过夜的,若不收拾得干净些,大家晚上睡得也不会太安稳。

至少,有从破院带来的炭火,是能够安稳度过这一个月的夜晚的。

“江郎,该睡觉了。”

闻声,江子白愣了愣,他转过头,却能看见除了这个仓库以外,世界各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被安排去守夜的朱小八和盛来,却是卸下横刀,挤在被修补好的马厩里,也点了炭火,战战兢兢地看着外边。

“你先睡吧,我去陪小八。”

即便是名义上的夫妻,可江子白还是有些不习惯在清醒的状况下和枫翎雪同床入眠。

总觉得两人的感情间,还有一层纸没被捅破。

“奴家也去陪你。”

看着面前人有些坚毅的小眼神,江子白却是笑了笑。

现如今正值狂风骤起,外边的雪愈发猖獗。

马厩的火即便点的再大,也不会比仓库里暖和舒服。

若叫枫翎雪去和自己受苦,江子白还真不怎么习惯。

再者,今天晚上,似乎还有人要来找自己索命。

横竖都得碰上一碰,带上枫翎雪,只会无故增加风险。

为了她的安全,也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

后者最好还是跟着其他马夫与各自的家眷,在仓库里躲好。

至少,有不良帅托底,那些人还至于丧心病狂到一把火把仓库给点了。

“回去吧,好好陪着那些婶子聊天,咱后半夜就回来陪你。”

摸了摸身前人的脑袋,江子白即是将仓库的门从外边关上。

旋而,慢慢走进风雪中。

可旋即,他猛然感到一阵杀气滋生。

却是躬身抽刀,在风雪深处,不知何时竟是射了枚钢钉出来。

但幸好被他一刀蹭掉。

可望着横刀刀身那深深的一层划痕,江子白略有心寒滋生。

他能想象到,刚刚那一枚钢钉若是落到自己身上,横竖得废掉一只手。

“何方高手,可敢出来一叙?”

江子白拢了拢衣袖,继而遥遥朝着风雪作出一个揖。

不消片刻,这漫天风雪像是被人阻断,开出一条道来:

“洛阳烟雨阁,张道陵。”

为首之人却是那秦三笑请来的少年郎,他扇着扇子,面容上略带笑意。

而江子白盯着面前人,略有凝重在心中滋生。

是受过严格培训的后天境武者……

真要打起来,他不一定是对手。

“霖州江家帮当家的,江子白。”

出于礼貌,江子白还是朝着面前人回话,此时于他心底,还是隐隐等着不良帅出手。

这些人,自己是真搞不定!

但下一刻,一声轻咦,却是叫江子白略微愣神:

“江堰?你不是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