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认识我？！”
隔着风雪，江子白都有些懵了。
还真特么的是熟人？果然，不良帅诚不欺我！
并且，即是熟人，又能被不良帅放到霖州县来，也能说明一件事。
这人和江夙并非一根绳上的蚂蚱。
否则，早在此人出发之时，四散天下的不良人就该奉命把他给灭了。
“江堰，你这是真傻还是装傻？”
张道陵此时却是叫自己身后的两位侍从停手，既然都是熟人，那此战可免。
至于闻人庄那边…贸然违约确实有些损失声誉，但只要这个大乾再也没有闻人庄，万事好说。
“抱歉，前些日子受了些伤，有些事情，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眼瞧面前人想要靠近自己，江子白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一步，张道陵见此，却是尴尬的笑了笑：
“好说，好说。”
“我，烟雨阁少主张道陵，当初曾进御书房与你陪读。”
“再者，咱当年一起去后宫偷妃子们贴身小衣的辉煌历史，都叫你忘啦？”
眼看面前人越说越急，江子白不禁挥手叫他冷静些。
我知道你很急，但也先别急！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只是魂穿到这江子白的身体里，很多记忆，若不刻意回想，他还真只能记得一个大概。
但不知怎的，于心底，江子白始终觉得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
张道陵，可以信任。
“所以，你来这霖州县，就是为了替闻人庄出头？”
往事暂且不提，现如今，最叫江子白在意的，乃是张道陵的立场。
立场不同，甭管以前关系多好，都白说。
“呵，那闻人庄算个屁！敢欺负到老子兄弟头上，江堰，你且一声令下，咱这就提刀，陪你趁着夜黑风高，杀他全家！”
看张道陵这眉飞凤舞的模样，他身后那两个侍从都有些懵逼了。
这还是自家那不怒自威的少主吗？
“杀杀杀，就知道杀，知道什么叫遵纪守法么！”
看着面前人忽然跳脱起来的模样，江子白有些无语。
顿时，他将横刀收入腰间刀鞘，再配合归一决心法，调整自身内功平稳。
虽说先前挡下了张道陵的那一击暗针，可他也只草草学了归一决的总纲，之后的那些配套口诀武功，江子白并未刻意修习。
这也导致其在硬实力上，比起那些后天境武者要弱上不少。
因此，他的内息至今仍旧絮乱，需要刻意调息。
但感受着此等熟悉律动，张道陵神色陡然凝滞：
“归一决的内力？那日救你出宫的，是不良帅？！”
难怪自邵阳宫走水后，不良帅便消失不见，难怪江夙将讣告公文下发天下，都始终得不到江堰的丝毫消息。
这一切的一切，都由那个人在操盘。
许多曾经被觉得不合理的地方，时至今日，在看见归一决于江堰身上出现，也变得合理起来。
可仍有一点，却叫张道陵很是在意：
“江堰，你什么时候完成的武道筑基？不是说年少筑基不成，筑基难度只会随着年纪增长而变得困难么？你这非但筑基有为，甚至还步入后天境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一切都是那不良帅所为。”
江子白与面前人说话，倒不必和与朱小八说话那般，得说的面面俱到。
而张道陵闻言，除却轻应一声，也没再询问江子白更多筑基细节。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残余。
不良帅，恐怖如斯！
数百年的积累，终究是叫这个人登顶世间武道顶峰。
陆地神仙，怕也不外如是。
“所以，你还想登基称帝么？有不良帅相助，许多事，都会迎刃而解。”
像是想到了什么，张道陵忽然问了江子白一句。
的确，有不良帅，以及四散天下的不良人相助，江子白想要登基称帝，只是走个过程的事情。
各路王侯拥兵自重又如何？江夙监管大乾，掌控天下大势又如何？
只要不良帅出手，那他便是这世间最大的暴力。
就像那个雪夜，不良帅亲口所说，铁刃之下，便是大势所趋。
刀锋所致，便是人心所向。
而对此，大雪漫漫，江子白和张道陵遥相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江子白轻声询问：
“张道陵，一个乱世的终结，真会是一个盛世的开启么？”
“纵然我借着不良帅的力量登基称帝，敢问这天下，口服心不服的人还有多少？前人的老路走不通。”
“他不良帅武力高强确实厉害，但这么多年来，大乾不还是灭了？天下纷扰，众生熙攘，一个两个皇帝改朝换代起不了什么作用，我不想因为我，终结一个乱世，却开启另一个更大的乱世。”
此话说得小声，但坚定。
像是说给张道陵听的，也像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
许久后，后者点头，继而对身后两位侍从出手。
顿时，于暴雪中银光翻飞，两道身影应声倒地，温血，一时间融化了皑皑白雪。
“你杀了他们？”
看着张道陵对自家侍从下手果决，江子白眼角轻挑。
但再没多说什么，横竖都不会对自己动手。
到底是他自家的侍从，是死是活，也与自己无关。
“你的下落，现如今在大乾算是敏感话题，只有我知道，那还好说，但这些人也见过你，我便再不能将他们活着放回烟雨阁。”
张道陵意思明确，这两人并非他培养的心腹。
只怕今日在这霖州县城见着江堰，回去很难保证不乱说什么。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即便是再有不舍，他也只能痛下杀手。
至少，在江子白自己想明白前，他的身份与下落，绝不能被其他的有心人知道。
挟天子以令诸侯，说着有些搞笑，但若真的实施起来，大乾，必将生灵涂炭。
那种场面，不论是谁，都不想看见。
“杀了他们，你回去怎么交差？”
“谁说过，咱要回烟雨阁了？”
张道陵道出此话，却是眉角轻挑：
“你说是吧，当家的。”
闻言，江子白无奈一笑，他已经明白了面前人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先说好了，进我江家帮，例钱什么的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可不给。”
“诶？你个混账不讲信用！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你这还能克扣例钱？”
“谁跟你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