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露神色自若,仿佛郡守在她眼中不存在一般。
“什么!”
郡守瞬间呆滞,她原本以为这个青楼出身的女子会对自己的身份有所忌惮所以放弃对自己婶婶的报复,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
“我要提醒你,韩先生是勋贵,我动不得,但是在这木北,我有的是时间找到人对付你。”
郡守老狐狸一般地眯起眼睛。
“那我也提醒你,平民对贵族出手,是以下犯上,是大不敬,依照大楚律例,当即斩首。”
韩辰眼神冰冷的看过来。
真把他这个封地都没有的人当软柿子了吗?
“你!”
郡守被呛到,不敢说话。
“来人,带上这位郡守的婶婶,我们去烟花巷。”
韩辰面无表情的说道,率先走到门边,郡守在那发呆。
“怎么了郡守大人,莫非,你觉得还是要依据法规办事合理?”
韩辰的意思很明确,他可以不拉这个女人去游街,但是其的命就要留下。
“来人协助韩先生!”
郡守大手一挥。
“先生说得极是,这恶妇平日里就为非作歹的,周遭百姓对其评价也是刺痛了本官的心,但碍于亲戚情分,本官也不好下手,今日其触犯先生你逆鳞,又有先生为我管教,我求之不得。”
说完,郡守深深地鞠躬。
韩辰身旁的人都是一阵欢呼。
他们是第一次见到郡守对人低头。
这人还是对他们如同亲人一般的韩辰。
一旁那些砍些的群众也不由得错愕。
“这.....那恶妇要被郡守亲自协助着拉去游街了吗?”
“看情形,是的。”
“这是因为韩先生?”
“对,真是个疯子!”
一行人见韩辰率先走向自己这边,纷纷让路,看向韩辰的眼里也不再有戏谑,反而是有了几分恐惧。
这不是个简单的人,准确来说,还是个不好惹的人!
“我想起来了,之前县城那边有个剿匪英雄,只身一人俘获对面近二百人,好像就叫韩辰。”
“我也记起来了,当时有个红羽急使来传过喜讯,有个人用奇计俘获吐蕃八千人马,好像也叫韩辰。”
“额,我好像也记起来了,之前县城那边的纺织生意被一家垄断,那家背后的主人,仿佛,也叫韩辰。”
一瞬间,周围人觉得心寒无比。
“我当时为何对他出言不逊,不会招来他的报复吧?”
“难说,我听闻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好在我当时一言未发。”
“李大嘴你就别想逃脱了,刚才属你吼得最欢,我们都以可以作证。”
李大嘴瞬间表情一愣。
“被诬陷我,韩先生马上要从咱们面前过去了。”
韩辰没有听这些人的言语,径直走到烟花巷门口。
教坊司内。
浮香今年又是花魁,获得了更多的特权。
七日打一次茶围,看得顺眼的才可进行交流。
现在正倍感无聊的坐在自己的小阁楼内看着窗外的柳树不断地摇晃。
“小姐!特大新闻。”
一个丫鬟冒冒失失地跑进来,中途带翻了浮香房中的几盏茶水,但浮香并不在意。
反正不用她打扫。
“怎么了,着急忙慌的,是隔壁老板亡故还是有贵公子要为我赎身啊?”
丫鬟摇摇头。
“都不是,是那郡守的婶婶,今天被昨日刚被韩辰赎身的云婉露吊在了烟花巷牌匾那里了!”
丫鬟说着说着就不由得流下眼泪。
“如此,春水妹妹也终于可以安息了。”
浮香立马出动,二话不说就跑出了青楼。
但被老鸨拦着带上了面纱并带了几个随从出发。
等到地方时,已经接近尾声。
浮香远远的看着那个角落,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眼神冷漠地看着面前谄媚的郡守。
“天宫男爵大人有大量,下官婶婶已知错,不知,要惩戒多久才可让韩先生满意呢?”
郡守低声下气地说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嘛,韩辰是勋贵,理论上来说就是股东,是他们这些小职员的上司。
领导说话自己自然无法反驳。
“郡守自己定夺,此事并非因我而起,我也不好定夺。”
郡守看向云婉露,实在是铁不下心来向其道歉啊。
韩辰微微一笑,他就知道会这样。
“不过郡守要是愿意帮我一个小忙的话,过会儿我们走了,就可以过来捡人了。”
郡守瞬间双眼一亮,随后又猛然变成古今无波的样子。
“韩先生细说,力所能及之事,我定会协助。”
“木北县城县令魏先生,剿匪无能,更是让土匪进入我沐阳大肆屠杀,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是刀下亡魂了,有他在一天,我这心啊就难受,不知郡守感觉如何?”
郡守立马微笑。
“此事本官仍需斟酌,不过,罢黜一个官员,那是需要请示吏部的,先生不妨稍等些时日。”
韩辰点头,感慨这老狐狸真是滴水不漏啊。
这些年的大楚政治都是层层剥削的类型,郡守手中绝对有能让县令下台的证据,同样的,州牧那里也掌握着郡守的证据。
所以才会有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说法。
郡守说的请示,也不过是把难度加大一点让韩辰觉得安心而已。
“那就,静候佳音。”
韩辰见恶妇在半空中不知是失血还是因为羞耻而面目惨白,一旁的云婉露也终于露出微笑。
心中安定。
“我们走!”
一行人刚走到胡同口,就听见郡守气急败坏地将恶妇放下来的声音。
这个老朽的人狠狠地咒骂了面前的妇人一通之后心中依旧气不能消。
随后他想到一个人。
“把赵家赵立给我找来,本官要好好与他交谈一番。”
赵立胆战心惊地进了郡守府,与郡守交谈许久未归,赵路明就急忙调动家中财富,准备了几大箱珍奇珠宝送往郡守府。
这才得以接到自己的儿子回来。
“这回真是栽了,没想到韩辰那家伙竟然是勋贵!”
赵路明瞬间愣住,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立儿,以后少跟那个叫韩辰的来往,更是不要招惹他懂吗?”
“为什么父亲,饶是他是勋贵,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