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感受到对方不耐烦的语气也没有第一时间生气,反而是轻声细语的说道。
“韩先生,你觉得,在这木北,你仅凭一个诗人的身份就可以绊倒我吗?那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
“不愧是官场的老狐狸,比那些上来就破口大骂的人不同。”
韩辰则斜眼看向他。
“我若说我毫无背景,郡守当如何处置我?”
郡守脸色微变。
“当即带回衙门,依大楚律法,私闯民宅者,群殴他人者,处五十军棍。”
韩辰点点头。
“那方才您的婶婶对我刚买下办理脱籍的女眷出手,又当如何处置。”
郡守平时基本都被别人当作祖宗一样供着,现在突然遇见这样不尊敬他的人,感到一股火都要冒出来了。
可随后,他竟然了冷静了下来。
“韩先生是在与我说笑还是真有本事?如果您的背后真的如我所想,能让我心悦诚服,那我不介意按照大楚律法对我婶婶判刑。”
韩辰微微一笑,抱手靠在门边。
“按大楚律,私自伤人者,滥伤无辜者,处三月监牢,八十军棍,郡守果真舍得。”
韩辰眼神里流光溢彩。
“我答应,但前提是,你确定你的背景可以压得过我在这省城里打拼十几年的时光吗?”
郡守微微一动,身后立马跑上来一群人。
他们都手持军棍长毛,后面一排还端着弓箭。
只要郡守一声令下,韩辰立马就会被射成筛子。
韩辰身后的波豪也没有犹豫,直接吼了一句。
“沐阳村护卫队,守护先生!”
一瞬间,院内一排弩弓与院外一排弓箭针锋相对。
“以下犯上,罪不容诛,为首者,处极刑。”
处理好伤口的云婉露和云烟刚好见到这一幕,瞬间都被吓得脸色惨白。
“先生......”
这时,郡守身后猛然传来一阵声音。
“可是当初落水谷的韩先生?”
韩辰闻声望去,发现那竟是自己当初在落水谷时遇见的一个兵士,经常被他呼来喝去的干活。
“哦?你怎么在这里,不去边疆陪木云作战?”
郡守一听顿感不妙,韩辰直呼木云名号,若是身份平常,那就是大不敬,是要发配的。
那个士兵确认了韩辰的身份,没有犹豫,直接单膝下跪,一只手放在心脏口,这是军中一个顶高级的军礼。
“二等兵纳兰,奉侯爷之名来投奔先生,拜见男爵大人!”
他开了一个头,身后被郡守临时带过来撑场子的所有士兵都齐齐下跪。
纷纷喊着自己的名号。
多是些下等兵,其中最高等级也不过一个百夫长。
但带来的震撼确实无可比拟的!
“我方才,可有耳鸣?韩辰,他是勋贵?”
“不可能吧,我未曾听过木北有过一个名为韩辰的勋贵啊?”
“就是就是,韩辰他是新朝之人吧,只可凭战功换爵位。”
“木北也没有这个韩辰的封地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起来,郡守也开始怀疑韩辰勋贵身份的真实性,依旧和韩辰对峙着,没有退兵的意思。
“我想起来了!之前不是侯爷回县城住了一段时间吗,之后带走了一个工匠去边疆作战,立了大功回归,当时在布告那里贴了三月有余!”
“哎呀,你不早说,那人是不是韩先生?”
说话这人看向一旁跪倒的那些士兵。
“我想,依旧不用我再说了。”
韩辰见自己也不能继续刺激郡守了,就默默从自己腰间掏出一块令牌,扔玩具似的丢给了郡守。
“天......天工男爵!”
郡守骤然变脸。
即刻叫面前一排士兵退下。
“小人有眼无珠,不知男爵大人亲自光临,有失规矩,望大人恕罪。”
韩辰面无表情。
“郡守大人,我们方才说道大楚律例,我感觉你很懂,要不,我们继续交谈一二。”
郡守立马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韩先生是举世之才,下官不过一介布衣,怎可与您定论?”
此时郡守也走进了小院,奄奄一息的恶妇瞬间就看见了郡守。
之前被抽的昏迷了她自然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是韩辰被郡守唬住了,直接继续大骂。
“姓韩的,你不嚣张吗?你今天就给我擦干净脖子等着吧,我要在那监牢里狠狠地折磨你和你的小姘头,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今天惹了一个多么不该惹的存在!”
恶妇继续怒吼,一言一行都嚣张无比。
韩辰则笑嘻嘻地看向郡守。
“以下犯上,平民之身对勋贵出口不逊,出手伤人,当处何刑法?”
韩辰露出面前被抽到里面寸金软甲的衣物。
“方才这一鞭子抽得我可是十分难受啊,郡守大人,您可得秉公执法,不能徇私舞弊,不然,警察之年,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您的位置呢。”
郡守没有犹豫,直接拿起鞭子又抽了那恶妇一鞭子。
“你!你这是作甚!”
“蛮狠的乡野之人,真是有眼无珠,这可是当今皇上钦点的天宫男爵,你还敢对其买下的人动手!实属荒谬,我真是瞎了狗眼竟然来救你,早知如此,不如让大人斩了你便是!”
说罢,郡守又跑到韩辰身边一个劲地说好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这人不知道那两个姑娘的身份,希望韩辰网开一面。
“不愧是聪明人,知道自己如若直接出手庇护的话会留下破绽,还不如旁敲侧击的给些好处就算了,让我刮目相看啊。”
韩辰看向对方,随后摊开手。
“我不知道啊,今天的事情主人公不是我啊。”
随后,他伸手招来云婉露。
“按照她的说法,方才那个妇人要把她抽了鞭子随后浇上粪水脱光了挂在烟花巷门口,可把这二位妹妹吓坏了,你们觉得,该如何处理。”
韩辰轻轻拍了拍云婉露的肩膀。
“我说过,会为你主持公道。”
说完,韩辰就直接闭嘴,等待着云婉露的决定。
如果就这么算了,那韩辰会觉得她懦弱无能,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事情,毕竟她之前是在青楼,服从命令很久了。
“那就,怎么说,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