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府,后院。
吴书峰正在刨坑,准备在制作一组氮肥来巩固他的经验。
“兄长怎亲自做这些粗活了?”
吴疏影缓步走上前。
旁边的丫鬟急忙给吴书峰擦了擦脸上的汗。
吴书峰锄头立在身前,看向了他这个亲妹妹:“疏影啊,人呢,虽然分三六九等,但是都有同一种需求,就是生存!”
“在生存面前,我们不能抬高身份,故作清高,每逢战乱,倒霉的都是老百姓啊。”
吴疏影无奈的说道:“可是,咱们家也不缺吃喝啊?”
“现在不缺,不代表以后不缺,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古往今来,大的氏族,豪绅落魄的还少吗?
谁能知道,下一次战乱是什么情况,我们吴家会不会卷入其中,人不能过的太安逸。
更何况,我们要是将这种新的技术使用成熟,不仅对朝廷有贡献,对老百姓也是一种极大的帮助。”
吴书峰苦口婆心的看着妹妹。
“兄长教诲的是,疏影记住了,这番大道理,兄长都说了八百遍了。”吴疏影说道。
“那你还没记住呢。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此次让你吴家染坊去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吴书峰问。
“兄长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兄长,你想要换新衣裳派丫鬟跟疏影说一声便是,为何非要疏影亲自走一趟去挑选绸缎呢,而且还得要深色的,兄长平时也不爱穿深色的衣服啊?”吴疏影诧异的问。
“不是为兄穿,而是送给一位知己。”
“兄长何时多了一个知己?”吴疏影好奇的问。
“就在前几日,说来,还是咱们家的亲戚。”吴书峰笑着说。
“什么远房亲戚又来找兄长攀亲巴结了?”吴疏影不屑的说了句。
“诶,不可胡言乱语,这一次不是他巴结兄长。而是兄长要去讨好他了。
此人有经天纬地之能,以后的成就,怕是兄长也望尘莫及,就是这制作肥料的办法,也是他教的。
此人是难得的两袖清风之人,为兄倒是想直接送他银子,奈何他不要啊。”
每次提起李响。
吴书峰都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他也不知道为何,除了敬佩李响的本事之外,他看李响也很是顺眼。
也许这就是惺惺相惜。
“兄长,此人到底是谁啊?”
“算是你我的表妹夫,是平安镇来的。”
吴疏影闻言,心中暗惊。
糟了!
该不会刚才那位就是吧?
“兄长,此人长相如何?”吴疏影小心翼翼的问。
“刚刚成年,长的还算几分英俊,就是太过瘦弱。”
吴疏影微微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吴书峰。
“疏影,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吴书峰担忧的问。
“没有,只是小妹突然想起一件事还未办妥,先行告退!”吴疏影向吴书峰施了一个女子礼,离开了后院。
吴书峰好奇的看着这个妹妹,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吴府门口。
“大小姐!”
两名护卫对吴疏影施礼。
“刚才那几个人呢?”吴疏影问。
“走了啊?”
“往哪走了?”吴疏影又问。
“那边!”
吴疏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想:这下糟了,要是兄长知道,我怠慢了他的贵客,岂不是要被说死。
半个时辰的说教,肯定是少不了的。
不过,方才那人看上去也不像是有本事的人,兄长又容易相信别人,该不会被骗吧?
不如趁此机会,试探试探?
想罢,吴疏影看向旁边护卫:“你去找大胡,让他多找些护卫过来沿街寻找那三人的身影,一旦找到了,千万不可失礼,要及时禀报与本小姐。”
护卫愣了下。
但还是急忙鞠躬:“是,大小姐!”
……
两刻钟后。
福来客栈。
李响,秦云和张大牛三人,在客栈叫了几个菜,准备小酌一杯,也顺便在客栈开个房间落脚。
“李响兄弟,俺大牛是个粗人,不喜欢念书,有话就直说了。俺觉得你那表哥吴举人,就是没拿你当回事。
他要是真欣赏你,咋不出来接你啊?连下人都没嘱咐,这事办的不地道。”
张大牛撇撇嘴,不以为然。
秦云也难得的点点头:“李典史,大牛说的也不无道理,我再衙门时也看到过班头他们行事。
如果是来的大人物,他们会提前一刻钟,甚至一个时辰在衙门外等候。
如果来的是平平无奇的人,压根不会理会顶多是敷衍了事。”
李响知道吴书峰并不是那种人,但是他们家的下人,就不一定了。
毕竟,这么大一个家族。
吴举人也只是其中的一份子,他不可能面面俱到。
下人的事,一般都是管家操心。
在大户人家当下人,内心膨胀,狗眼看人低也是在正常不过的。
“你们误会了,吴举人其实并不知道我要来。”李响笑着说。
“啊,不知道啊?”张大牛诧异的问,“那你咋跟俺爹说,是吴举人邀请你的啊?”
“不这么说,张员外能让你出来游玩啊?”
“这倒也是……”张大牛点着头,“那俺得谢谢你,李响兄弟,俺跟你喝一个。”
二人端起酒杯一言而尽。
“哈哈哈……好喝好喝!!今天终于能开怀痛饮了,秦捕快,来来来,你也别闲着,俺也跟你喝!”
看着张大牛就像是撒了欢一样,肯定是平时在家里,被管的太严了。
酒自然是不让喝。
李响这么一看,有时候束缚太多,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像他前世这种,没有任何束缚,没有任何关心,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饿死了!
“大小姐,他们就在那呢。”
就在这时,吴疏影的身影,出现在客栈内。
旁边引她进来的,正是之前跟她身后的大胡子。
“那不是吴家大小姐吗,他咋来了?”张大牛突然一笑,“秦捕快,咱们赌一把,我猜她是来道歉的。”
“不赌!”秦云摇头。
“为啥?”
“没钱!”
“俺借你!”张大牛大方的拿出了二两银子,放在了秦云的面前,“你快说,你咋想的?”
“可能就是巧合!”秦云说道。
“嘿嘿,走着瞧吧,俺赢定了。”大牛信誓旦旦的说。
旁边的李响,眉头微凝,心中暗笑。
这大牛,还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性格率真,孩子心性。
自己拿钱玩自己,真好!
说话间,吴疏影已经走到了李响近前,微微施礼:“敢问公子,可是平安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