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子这般有礼数,李响也站起身,微微回礼:“在下平安镇,李响,不知姑娘芳名?”
“吴疏影!”吴疏影有些傲气的看着李响,“你之前说,你是我兄长的妹夫,那也可能是我的妹夫,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我们吴家还有你这么一个亲戚?”
“也许是走动的太少吧,贱内张雪莹是吴举人表妹。”
“张雪莹?”
吴疏影细想了片刻,似乎有些耳熟。
“我也不知道是我大,还是她大,暂且叫你李公子吧。”吴疏影说道。
“如此也好,那在下斗胆叫吴大小姐疏影了。”李响微微一笑。
吴疏影玉眉一凝,心下不悦。
这家伙,好生无礼,竟如此直呼女子名讳,兄长怎么会欣赏这种轻浮的人呢?
一定是兄长被他蒙骗了。
“听兄长说,你有经天纬地之才?”吴疏影问道。
“吴举人谬赞了,在下哪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只是一山野村夫罢了。”李响谦虚的说道。
“我兄长可不会随便赞赏别人,若是李公子真的有才,不妨随疏影去个地方,一展才能如何?”
李响连连摆手:“在下初来乍到,仓平县又是藏龙卧虎,在下岂敢班门弄斧。”
“是班门弄斧,还是怕你露馅,说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实际上是欺世盗名之辈?”
李响微微错愕。
刚才还以礼相待,转眼就锋芒毕露。
李响这才发觉到,吴疏影前来,恐怕是考验他的。
“秦捕快,她啰里啰嗦的,咋不道歉呢?”张大牛在秦云旁边,小声嘀咕着。
秦云摇摇头。
“也罢,反正他不是恰巧路过,你肯定输了。”张大牛转而看向吴疏影,“吴家大小姐,你应该给李响兄弟道歉。”
吴疏影一脸疑惑的看向张大牛。
“为何?”
“不为何,你得道歉。”张大牛一脸严肃的说。
“大胆!”吴疏影旁边的大胡子呵斥一声,“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让吴家大小姐给一个山野村夫道歉?”
“俺算你爹!”
张大牛瞪着两个牛蛋眼,毫不相让的骂道。
李响无奈的摸了摸脑门,又想笑,又想哭。
这张大牛,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狂妄之徒,你在骂一句试试?!!”
仓朗朗宝刀出鞘。
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赶在县城内拔刀的人,可不多见。
眼看大胡子要动手,张大牛猛地站起身。
“你敢拔刀?你动我一下试试?!”张大牛吼道。
“你骂我一句试试!!”
大胡子不甘示弱。
两个人的眼珠子,都快崩出来了。
“李公子,你这随从好生无礼!”吴疏影冷声道。
他们这一闹,李响就知道这饭吃不下去了,急忙解释:“疏影,他不是我的随从,而是平安镇,张员外的公子张大牛。”
听到是员外的儿子,吴疏影才说道:“大胡,把刀收起来。”
收起刀之后。
张大牛才掐住了腰向大胡子示威。
“虽然你是员外的儿子,但是也不要太狂妄,这里是仓平县,我吴家的下人,也不是你能辱骂的。”
吴疏影再次看向李响:“李公子,人是你带来的,你说该当如何?”
这下李响可犯难了。
张大牛又不是他的下人,他能说什么?
“看来,李公子做不了主啊,既然如此,几位请回吧,吴家不欢迎你们,如果一刻钟之内,仓平县还有几位的身影,我不保证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吴疏影说完让开了身位,心中不禁暗想:我倒要看看,你们舍不舍得走。
若是不舍得走,必是想巴结吴家,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对于吴疏影的蔑视加威胁,李响也看清了,吴疏影端庄的外表下,有一颗强势的内心。
李响也能理解,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傲气一些倒也正常。
“走就走,拽什么拽?”
还不得李响说话,张大牛豪气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仓平是你们吴家的呢,李响兄弟,不必巴结他们,咱们走!”
虽然张大牛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他这句话,李响倒是赞成。
“小二,结账!”
李响喊了一声,从衣袖中拿出了碎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李响从吴疏影身前走过。
吴疏影心里也有些慌了。
难道,这家伙当真有些本事?
要是被他这么走了,可怎么跟兄长交代啊?
可是,自己好歹是堂堂大小姐,要是低三下四去求他,成何体统?
就在吴疏影犹豫的时候,李响三人已经走远了。
“大小姐,现在怎么办啊?”旁边的大胡子小声问道。
“你带两个人跟上他们,看他们要去哪,随时向我报信。”吴疏影不悦的说。
“小的遵命!”
……
县衙,书房。
许县令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蒋捕头。
“蒋捕头,平安镇并没有打探到虎威中郎将凌风的消息,离阳公主更是下落不明。
本官所派的人,也跟随了李响一路,并没有发现他跟谁有交接,一直进城之后,在济世堂大闹一番。
随之,他们去了吴府,但是入门被拒。”
蒋捕头听到这些消息,眉头深锁:“从大人说的线索来看,似乎找不到他们来仓平县的目的?”
“的确还不明朗,而且他身边跟了两个人,一个是镇衙门的捕快秦云,还有一个是平安镇张员外的儿子,他们走在一起,更有些匪夷所思。”
“事到如今,只能用强了。毕竟腰牌在李响的手上,只有抓住他,我们才能撬开他的嘴。”蒋捕头说道。
“他们大闹济世堂的时候,那个张大牛显露了伸手,天生神力不好对付!”许县令担忧的说。
“哼,一个匹夫而已,有何可惧?”蒋捕头扬起了高傲的头,根本没有把张大牛放在眼里。
“蒋捕头可有人手?”
“人手早就准备好了,不牢大人费心了。”
蒋捕头拱手抱拳,退出了书房。
许县令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坐了回去,神态中有兴奋有担忧。
李响更想不到,他拿出了虎威中郎将的牌子,竟然惹来了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