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有援军来了?
“速速前去探查!”
在赵富的命令下,一名黑尉撂下弓箭,快步而去,也就是几个喘息的档口,那黑尉就回来了。
“将军,追兵遭到埋伏,我军正在与其厮杀!”
我军?赵富先是一愣,紧接着狂喜,他一把抓住探路黑尉的铠甲,近乎咆哮般质问。
“可是齐蒙!”
探路黑尉也显得极为兴奋,如获新生。
“对方披挂着黑尉制式甲胄,必定是齐蒙部黑尉!”
太好了。
犹如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赵富,兴奋的浑身颤抖,他攥紧虎拳,振臂高呼。
“留下六人,保护妇孺,其余人拿上弓箭,随我支援兄弟部队!”
一心赴死的黑尉,顷刻间斗志高昂。
他们攥着弓箭,提着箭筒,跟着赵富朝战场跑去。
与此同时,齐蒙则率领一百余黑尉,已经把游击骑兵团团包围。
他们从四面八方,朝着骑兵进行猛烈的冲击。
二百多游击骑兵,被困在官道上,前方被杂木拦住,退路也被十几个黑尉封死。
而左右两翼,则遭到猛烈夹击。
这些游击骑兵,都是轻装速马,最擅长的就是游击袭扰,无法硬战。
同样是战马,由于缺乏专门训练,无法像重装骑兵那般意志坚定的冲阵。
面对举着步槊长矛,厮杀上来的黑尉,轻装战马,驻足在原地,不断嘶鸣,慌乱无措。
轻甲游骑,一旦失去了最强大的“速度”优势,与精锐步战近身搏杀,下场往往极为惨烈。
外围的战马,率先遭到步槊的刺杀。
随着战马受惊,现场更是混乱无比,骁勇善战的游击骑兵,反倒受战马所累,无法稳住阵线。
而且……
游骑武尉,惊讶无比的发现,这些黑尉不对劲!
除了黑尉的制式铠甲外,还装备了十几套重甲!
齐蒙自从进入长旗县以来,便率领黑尉,四处袭杀,他严格按照护国天神的战前指示,绝不在一地停留超过一天。
相较于赵富的惨不忍睹,齐蒙可谓是将“游击战”发挥到了极致。
哪怕经历了连番恶战,齐蒙身边依旧有一百多黑尉!
这些黑尉,可都是经过护国天神和护国天神,精挑细选出来的,绝对的忠诚。
此时,齐蒙身披缴获而来的盆领铠,手持陌刀,迈着稳健步伐,直奔游击武尉而去。
游击武尉用力攥着缰绳,极力控制受惊的战马,根本没有注意到逼近的齐蒙!
骁勇善战的游骑,一旦被逼停,顷刻间变为待宰羔羊,继续僵持下去,必定会被屠戮殆尽。
可惜,战马挤做一团,能听见命令者挤不出去,而能挤出去的,却听不见命令。
现场的游骑,有不少都与黑尉交过手。
他们不明白,同样是黑尉,为何差别如此之大!
先前那些被他们困在大杨村的黑尉,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而眼前这支黑尉,却彪悍的令人发指。
“杀!一个不留!”
齐蒙吼声震天,不断挥舞着陌刀,劈砍面前的敌人,无论是战马还是骑兵,面对势大力沉的陌刀,根本无法抵抗。
一边倒的杀戮,令游骑死伤惨重。
就在这时,赵富已经赶到战场,由于双方已经厮杀成一团,为了避免误伤,赵富不敢轻易以箭矢支援。
再加上无甲,更不敢贸然进入战场,说是支援,最后反倒成了观望。
看着齐蒙率领一百多黑尉,把将近三百游击骑兵,围起来打,而且局势一边倒。
无论是赵富,还是身旁的无甲黑尉,全都目瞪口呆。
“齐蒙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莫说三百游骑,就算是三十,对我等而言,也压力如山。”
“齐蒙部,却把游骑当成羔羊一般宰杀……”
“你……你们看,齐蒙麾下黑尉,至少还有一百多人。”
“咱们死伤九成,而齐蒙却只死伤一成?”
困兽大杨村的二十六个黑尉,面红耳赤,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同时受训,同时入役,就连进入战场的时间都一样。
结果齐蒙部,变成了精锐之师,而赵富部却狼狈不堪,如同丧家之犬……
哪怕无需赵富部的支援,齐蒙靠着一己之力,就足够杀崩这支游骑。
看着身披盆领铠,手持陌刀,遇马斩马,遇人杀人,摧枯拉朽,势不可挡的齐蒙。
赵富脸颊涨红,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就是护国天神说的……运气!”
赵富只能以此为借口,自我安慰。
他们刚到长旗县,就在柏岩山遭到游骑围攻,好不容易躲进大杨村,结果直接被拽进了无休止的攻坚战。
反观齐蒙,精神抖擞,无往不利。
这段时间,不知道杀了多少游击骑兵。
二者,一个以失败中总结教训,另一个则在杀戮中磨砺锐气。
战场之上,两军对垒,可能长达数天时间,但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为了杀出一条血路,游骑武尉,率领十余人,用布遮住战马的眼睛,强行驾马向前冲撞。
不分敌友,硬着头皮撞出一条生路。
游击武尉倒是跑了,但身后的战友可就倒了血霉了。
战马本就惊乱,再被武尉一撞,现场直接乱成了一锅粥,不少游骑只能翻身下马,硬着头皮与黑尉搏杀。
结果可想而知,这些轻装上阵,日行数百里,箭术卓绝的神速游骑,一旦下马,比大头兵强不到哪去。
战斗只持续了一炷香时间,除了带队的武尉和零零散散逃走的三十余人外。剩下的所有游骑,全部被斩尽杀绝。
砰!
齐蒙将手里的陌刀,往地上一杵,喘着粗气,怒喝道:“穷寇莫追!”
“打扫战场,无论喘气与否,只要是敌人,全都给我补一刀!”
“战马箭矢甲胄,全部回收。”
“死马剥皮,皮革运走。”
齐蒙有条不紊的指挥着黑尉善后,与此同时,赵富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齐蒙……你们为何会在这设伏?”
看着连甲胄都扔了,狼狈不堪的赵富,齐蒙依旧敬重无比,用力一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