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者倒还算靠谱，而夏日饮冰这门生意，听起来就有点扯淡了。
不过……这不重要！
白皓这厮，异于常人，往往能够化腐朽为神奇。
越是听起来玄乎的生意，反倒越是暴利，那香肠产业，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护国天神太见外了。”
秦封故意凑到白皓身边，嗓音压低：“吏部虽然不像户部那般底蕴厚实，但是京中官员调动委任，都要经过吏部之手。”
“在下虽然没有去过国子监进学，但也知道，冰形成的原理，无外乎是吸热和放热的过程。”
“护国天神具体如何实施，在下不敢妄加揣测，但有一点，却可以确定。”
“想要夏日造冰，必定要有很大的场地，而且所需之耗材，绝不会少。”
“若是有鹰党在中间斡旋，相比对于护国天神而言，也会省去不少麻烦。”
别说……白皓还真动心了。
或许秦封这个人不行，但架不住他确实人脉渠道广泛。
想要造冰，就必须大量开采硝石，修建冰窖，人力物力倒是好说，就怕开采受阻。
虽然大汉对硝石的消耗不多，但想要打仗，最重要的就是铁。
大汉已经把所有能够发掘的铁矿储藏，全部探明了。
而在探明铁矿之际，还顺带着把其余矿种，也一并罗列，记录在案。
换言之，想要挖大汉的矿，得先经过大汉的同意。
光刘邦点头还不行，要有兵部的默许。
凡大汉之矿石，都是军需备战物资。
若是想要探寻私矿，那这本钱可就大了，不只是金钱成本，最重要的是时间成本。
兴许几十年都未必能够找到像样的硝石矿。
“这京城附近，可有硝石矿？”
见白皓主动询问，秦封便知道这买卖有戏，连忙回应：“自然有，而且还不少。”
“但全部受兵部控制。”
“若护国天神愿意，在下随时都愿意为护国天神跑一趟，想必兵部还是会跟鹰党一个面子的。”
“在下……以人脉入股，如何？”
“如果是空手套白狼的话那就算了，第一笔投入，至少一万两银子。”
听到这个报价，秦封顿时没了动静，一万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若是赔进去，老爹非把他阉了不可。
不过秦封没有急着拒绝，而是瞥了刘忠一眼。
只见刘忠眼睛转的飞快，不多时，冲秦封轻轻一点头，算是豁出去了。
既然刘忠肯掏钱，秦封自然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当即甚是豪气的一挥手：“不就是一万两银子吗？好说！”
“至于这利润，如何分配？”
白皓又是叹了口气：“其中三成利润，已经归孔氏所有，护国府占五成，如此还剩二成利。”
“开掘硝石，免不了要兵部通融，少说也要让利一分。”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一分利了。”
一万两银子，换一分利？开什么玩笑！
秦封脸色当场垮了下去，心想白皓这厮太不厚道了，简直吃人不吐骨头。
这夏日之冰，虽是顶级奢侈品，但既然是奢侈品，也就意味着，离了它，日子也照样过。
除非白皓把夏日之冰的价格，压到白菜价，否则除了富户之外，普通老百姓，根本不会问津。
而价格降下来，利润微薄，就算是日利一百两，一分利才十两银子，需要整整三年时间才能回本。
秦封瞬间兴趣全无。
反倒是一旁的刘忠，依旧对这门生意兴趣浓厚。
他直接绕过秦封，兴奋道：“现如今，京都夏天所用之冰，全都是冬天存储下来的。”
“只有权贵之流，才会花费人力物力，建造冰窖，存储冬冰留作夏用。”
“我们刘家，也只有一个冰窖，入冬存冰三千斤，到了夏天，便只剩下九百斤。”
“而且每次开冰窖，热浪涌入，冰块的融化速度都会加快。”
“不到八月，存冰就已经融化殆尽，也正因此，夏冰都是留作自用，鲜少对外售卖。”
“若能夏造冰，那就减少了存储环节，同时还能现造现卖，更能衍生出多种新生买卖。”
“两年回本，这生意就大有可为！”
两年回本是什么概念？
每年净利就高达五千两银子，已经足够碾压很多买卖了。
毕竟凡是望族，鲜少专精于一门生意，每年能够额外多收入五千两银子，对于望族的发展，益处甚大。
秦封虽然聪明，但毕竟是官邸头脑，与刘忠这等商人头脑，还是存在本质区别的。
刘忠虽然都快被秦封薅秃噜皮了，但眼光依旧长远，深知夏冰之利，绝不在于眼前，而是和香肠一样，可以一业带动数业。
如此一来，利润就极为可观了。
刚才还兴致缺缺的秦封，听到刘忠的解释，脑袋再次支棱了起来。
“哈哈哈，那就按照护国天神所言，一万两银子，得利一分。”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立下字据如何？”
不愧是官宦子弟，这脸皮确实厚实。
白皓本可以自己经营诸般产业，但想要在京城做买卖，少不了各方面的统筹和通融。
有钱大家一起赚，这买卖才能长久，吃独食只不过是一时得意，长久以往，只会遭人孤立。
最关键的是，无论挖掘硝石，还是建造冰窖，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白皓不可能凡事都亲力亲为，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即可。
立字据的时候，白皓专门加了一条，所有资金，全部先行上缴护国府，由护国府代管，届时多退少补。
先把钱攥到手里，如此一来，白皓就可以先行支配。
毕竟长旗县方面不等人，与秦封刘忠谈妥以后，已经是傍晚。
白皓干脆让人把杨家村妇孺送往北山豚牢，暂时安置，改日再接见。
同时，让保胜去孔氏，把卤好的猪下水，全部带到京都，分发于各个摊位。
这些猪下水，全都是一锅卤出来的，但卖的时候却要分开。
心和肝单独出售，而肺则单独烹饪做成凉菜，至于猪腰子这等好东西，则用来烤制。
按照白皓的一贯风格，前两天，自然是开业大酬宾，一文钱一两，等于半卖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