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天杀的陈稷,给我滚出来!”
“若不是你,我逍遥一生,做我的王家大小姐多么快活自在。”
“我四岁习武,到如今十年!受过的罪谁能想得到,为的就是长大成人,游历天下,你这个王八蛋把我弄到宫里来。”
哐~
伴着一声声怒骂,一张桌子从主殿飞出,正砸在陈稷的脚前,粉粉碎。
陈稷扯了扯脸上的面纱,扭头看了眼妙仪,小妮子双手捂着耳朵,蹲在地上不吭声。
小川子则是一脸无奈,小心的拉拽陈稷的衣服:“殿下,咱们再让远一点吧。”
“那么问题出现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王莹的酒量这么差?”
陈稷跟着后退两步,顺手将妙仪也往后拉了一段距离,长长的叹了口气。
片刻之前,一顿饭还吃的好好地。
陈稷看王莹那饿狼扑食一样的吃相,越看越是心疼,可看着看着,王莹忽然一耳刮子打了过来,幸亏是他反应快躲开了,否则脸肯定要被打肿。
紧跟着,他就发现不对劲,王莹只喝了一碗酒,脸却红的有些异样,并且胡言乱语的模样很像是喝醉了。
之后的一刻钟,王莹的做法坐实了陈稷心中所想,她确实是喝醉了。
再往后,就是他们几个躲出来了。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王莹喝醉了,但是喝醉了站不稳,走路发飘,所以他们跑出来之后,王莹没能跟着追出来,只能在主殿内砸砸东西发泄发泄。
“我,没见过娘娘喝酒。”
妙仪苦着小脸,声音跟蚊子一样。
“……安心等着吧,看她什么时候安静下来,咱们进去看看。”
陈稷左看右看,一时之间也没别的办法,拉着小川子直接坐在地上等待。
就这种情况,醒酒汤拿来也没用,没人敢过去喂她喝下去啊。
不觉间,一刻钟过去。
主殿内倒是安静不少,可还是有笔筒等小玩意儿飞出来,陈稷三人也没敢进去看。
三人坐在地上,你看我,我看你,妙仪的一双明亮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但不管怎么转,总是会停在陈稷的身上。
终于,陈稷还是忍不住了,轻声说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一直盯着我看。”
妙仪鼓鼓嘴,歪头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您……今天来到底是干什么的?您什么都不说,突然给我们做个饭,还让我们跟着一起吃,娘娘一定是满心的疑惑,所以才会喝了酒。”
这个问题问出口,陈稷皱起鼻子,脑瓜子都跟着嗡响起来。
是啊。
目的性太明确了吧。
不太好。
“我就是想来看看,王家马上要祭祖,我也马上要去城外弄一块地搞灯会,王家要的地和我要的地有了一些重叠,我肯定是不能让步的。”
陈稷拧着眉头解释,说着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我的目的,可我刚刚看到她吃饭的那个样子,还是很心疼,这事儿不该找上她,我应该等着老丈人回来,直接跟老丈人谈一谈比较好。”
“放心吧,我再怎么没用,也还是当朝太子爷,以后你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
听着陈稷的话,妙仪的眼中都有了光芒,小手指着自己:“我也算吗?”
陈稷笑了笑:“当然算,我知道你跟王莹情同姐妹,她也不会想让你受委屈。”
“殿下,门内没声音了。”
这时,小川子起身拍拍屁股,踮着脚想朝主殿看。
咻。
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一个盘子从殿内飞出,擦着小川子的头皮飞过,摔在地上化作齑粉。
咕嘟。
“殿,殿下,要不咱……先回去吧。”
小川子身体猛地僵住,结结巴巴的说道:“看这个情况,娘娘一时半会儿不会醒酒啊。”
“那就先回去吧,晚上我再来给你们做饭。”
陈稷闻声点点头,抬手拍拍妙仪的小脑袋,叮嘱道:“照顾好王莹,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好。”
妙仪愣愣的点头,目送陈稷主仆二人离去。
离开了王莹的小殿,陈稷又陷入了迷茫。
好家伙,王莹指望不住,那还能找谁帮忙?
“看来,只能来一招矮子里面挑霸王了。”
陈稷从腰后取出城西外的地图,地图上清晰标注着那些土地的归属:“现在的办法就是,咱们悄咪咪的去找这几家的家主,先让李又玠……”
“殿下!殿下,终于找到您了,您快回宫,出大事了。”
未等陈稷把话说完,远处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春香提着裙摆,气喘吁吁的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户部侍郎李让,工部侍郎祁鹤都在殿内等您,现在您要在城西开展灯会的事情已经天下皆知了!”
“啥?”
听到这话的瞬间,陈稷人都傻了。
这好不容易悄咪咪的让李又玠去办事,怎么事情还没开始就尽人皆知了?
那岂不是在告诉天下人,谁敢帮自己,谁就是跟七皇子和王家作对吗?
那自己去哪儿找人帮忙?
“不是,这事儿谁传出去!”
陈稷看向小川子,后者疯狂摇头:“奴婢一直跟您在一起啊!”
“您先别问了,快回宫吧,门口还有一些官员,奴婢都不认识,大家都是气呼呼的。”
春香急的跺脚,小手在下巴上抹了把汗水,焦急的提醒着。
在她看来,那些官儿都很厉害,至少以前连太子都敢欺负,得罪不得的!
“等等,我还没问清楚,他们来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啊。”
“他们让你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
“那你慌什么?”
“……”
被陈稷问了三个问题,春香皱起秀眉,又用手背抹了下脖子上的汗水,认真的思考片刻,点头说道:“对,我慌什么?殿下,他们气势汹汹的找来,然后说要见您,说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要您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一群官儿,来找国之储君要交代,他们脑子被驴踢了吗?他们也配?”
陈稷翻了个白眼,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春香额头上的汗水,笑道:“你看你这跑的,回去了就洗澡换衣服,小心受凉了感冒,咱们慢慢往回走,不着急,让他们先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