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太子?”
气氛变得焦灼。
兄弟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时陷入了沉默。
打人的抬着手不知所措,挨打的护着头一脸茫然。
别看二皇子也在皇城,但他跟陈稷是真的很少见面,当初陈稷传出重伤的时候,他也没去看过一眼。
双方都愣住,没有一人率先吭声说话。
好在,关键时刻王夫之出现。
“怎么回事!”
王夫之拧眉盯着王莹,他关注的根本不是太子和二皇子打起来了,而是第一次看到女儿护着陈稷。
“这……”
陈稷瞪着眼,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进去再说吧。”
王夫之瞄了眼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陈谋,扭头示意他们跟着一同进营地。
片刻之后,几人坐在主营帐内。
陈谋面色阴沉,但一直忍着怒火。
他记忆中的陈稷并不会如此,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
陈稷自始至终都是一脸诧异,有些没缓过劲儿。
本以为来的路上能惹个身份地位不错的,没想到,动手打了二哥。
“就因为陈谋笑话莹儿跟着马车走,以为莹儿是个丫鬟,陈稷就动手打人?”
王夫之在听完小川子讲述的事情经过,眼中全是震惊。
“对。”
小川子有些尴尬的点头。
他们在距离这里还有十里地的时候,陈稷雇的马车不愿意再走,就退了一部分钱,王莹也不知道是在气头上,还是因为真的心有愧疚,就拉着妙仪下马车走路,让陈稷上马车。
之后的事,就是他们来到营地门外,好死不死的事正碰上被拦在门外的陈谋。
陈谋看着王莹眼熟,也就多嘴问了一句:“看你相貌不凡,却跟着马车走路……你难道是个丫鬟不成?”
就这,陈稷听到之后跳下马车,把陈谋摁在地上开打。
随着小川子与王夫之的谈话结束,主营账内针落可闻。
“对不起,这是一场误会。”
沉默半晌,陈稷还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挤出一个微笑,将茶杯递到陈谋的面前。
说到底还是二皇子,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只是不想当太子,还不是想要树敌无数,以致被暗杀。
至于二哥的名声,他也听说过,外面传说是个很平庸的人,但他不这么认为。
能在皇城之内活到不惑之年,面对哥哥弟弟们都是人中龙凤,他这些年都能安然无恙,连个错都没犯,这哪里是普通人哦。
陈谋冷哼一声,将茶杯拿起来放到一旁:“太子殿下,作为臣子,我无话可说,但作为兄长,太子应当是有仪态的,就算你与王家关系很好,你也不能如此对付别人!”
“不过是一句略带冒犯的话,何至于直接动手打人?”
“你可知道,你若是打了旁人,你该如何是好?”
面对陈谋的教诲,陈稷点头如捣蒜,笑呵呵的回应:“皇兄说的是,皇兄说的在理,我错了,皇兄息怒。”
“殿下也不必说的这么客气,做臣子的心里都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王家将本王拒之门外,殿下又碰巧遇上了,发生了这些事,本王也不想多计较什么。”
陈谋瞥了眼王夫之,忽的话锋一转,问道:“王将军,边疆的三万兵马调动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也没有动静?”
此话一出,陈稷乖巧的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这明显跟他没关系,而且不是什么好事儿。
“楚王殿下要三万兵马调动到楚地,一没有皇上圣旨,二没有兵部的批文,三没有调兵的兵符,末将恕难从命。”
王夫之面不改色,淡然回应。
“楚地贼寇居多,本王已经请示过皇上,你又为何非要拘泥于形式?”
“天下人都在说王家要造反,若是没有形式,随意的调兵,岂不是坐实了谋反的荒唐话?楚王殿下应当想的明白这些事。”
“王夫之,本王找了你不下七次,算是给足了你面子,你别让本王拿着皇上的圣旨来,到时候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眼看王夫之怎么说都不听,陈谋的脸色更为阴沉。
这边的人说着自己的话,陈稷那边则是瞄着王莹,眼中尽是疑惑。
今天护着自己,算是道歉吗?
陈稷摸了摸什么都没有的下巴,全没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贴到王莹的脸上。
“咳。”
王莹轻咳一声,斜了眼陈稷,示意他注意仪态。
寻常的时候,陈稷倒是很有眼力见,这会儿他正想着别的事,听到王莹干咳,顺手就拿起王莹的杯子递过去:“呛到了?喝点儿水。”
“别说话。”
王莹拧起秀眉,轻声提醒。
她的想法也不错,主营帐也就这么大一点,双方相隔不过五步远,人家那边谈的是大事,陈稷这边还心不在焉,就算是跟陈稷无关,按理来说也应当尊重一些。
“哦。”
陈稷点点头,乖乖的放下茶杯,继续盯着王莹发愣。
“王爷在说话,殿下请安静一些。”
正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陈稷闻声一愣,昂头看向陈谋身后的小仆。
青衣小仆年纪不大,但脸上的傲气不少,昂着脑袋用鼻孔对着陈稷,眼中浓浓的全是不屑:“别人在说话的时候要安静,这是最基本的。”
耳听如此,陈稷看向陈谋,后者没有半点儿表示,自顾自的盯着王夫之,完全没把陈稷放在心上。
这么狂?
我高低是个太子,就算没点儿实力,一个仆人也敢在我面前狂?
“兄弟贵姓?”
陈稷缓缓起身,走向那名小仆。
小仆翻了个白眼:“奴婢跟着王爷十年,无名无姓一小仆,哪里能入得了殿下的耳?”
啪。
话刚说完,陈稷抡圆了胳膊,一耳光闪过去。
强悍的力道登时让小仆身形一歪,摔倒在地。
可没等小仆再起身,陈稷一只大脚毫不留情的照着他的脸踢过去。
砰。
一声闷响,小仆没了动静。
陈稷挑眉扭头,抢在陈谋说话之前说道:“我给你脸,那是因为你是我二哥!但你养的狗乱咬人,可别怪我下手黑!”
“你!”
陈谋回头看了眼小仆,小仆此刻已经口吐白沫。
下一刻,十几名侍卫涌进主营帐,齐齐的看向地上的小仆。
陈稷瞄了眼士兵,低喝道:“拖出去!”
士兵们又看向王夫之,见王夫之微微颔首以示回应,快速上前将小仆拖走。
“太子殿下,本王送你一句话,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至此,陈谋鼻翼快速扩张,但只能强忍着怒火,死死地瞪着陈稷。
内外都是人家太子的人,发怒也没有任何作用!
“你威胁我?”
陈稷闻声眉头一挑,毫不畏惧的说道:“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