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和雷子匆匆赶到关押胡万财的房间。
只见胡万财已经彻底凉透了,脑袋被石头砸得稀烂。
横行乡里数十载的胡万财变成了冰凉的尸体。
闻讯赶来的芦花村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
“谁干的?我不是说了先别杀胡万财吗?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谁这么大的胆子!”
林飞挤进人群,有些生气喝问道。
“哥,就是这个叫“蝎子”的土匪把胡万财给杀了。”
雷子指着一个状若疯狂的男人怒道。
林飞扫了对方一眼。
盯着蝎子脚上的铁镣。
对方正是投降林飞,主动配合的土匪之一。
能投降的土匪,大多都是没怎么作恶的。
林飞看在对方主动配合的份儿上,答应了饶他们一命。
给这些人戴上了脚镣,让木匠嘎子和铁匠王大锤两人。
监督他们干活劳作恕罪。
本来这些俘虏一直都挺老实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蝎子见到胡万财。
忽然之间暴起发难。
蝎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长相普通,脚上还带着脚镣。
此时他的手上还抱着一块沾满鲜血的石头。
用力的朝着胡万财的尸体砸去,半点没有停手的意思。
“给我住手。”
林飞咬牙切齿质问。
"当日我遵守承诺,饶你一命,你们却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
“想找死?”
此话一出,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林飞身上散发出来。
上次打虎山一战。
真正悍不畏死的亡命徒,早在打虎山上就被独孤玥杀得差不多了。
这些人已经被林飞杀怕了。
一个胆小的土匪俘虏扑通一声跪下,率先开口撇清关系。
“爷爷饶命啊。”
“这个胖子是“蝎子”杀的,和我们无关啊。”
“对对对,都是“蝎子”他一个人干的。”
“蝎子,都说了别惹事,你非要杀人,这下可害死我们兄弟了。”
紧接着地上跪倒七八个土匪俘虏,冲着他们口中的“蝎子”不断抱怨。
然而。
面对同伴的抱怨,和林飞杀人般的目光,蝎子依旧疯狂对着胡万财的尸体鞭尸。
嘴里发出宛如野兽般的嘶吼。
边哭边笑道:“哇啊啊...”
“胡万财,老天爷开眼,让你落到我手里。”
“哈哈哈,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去死!”
“去死!”
很快林飞等人就见识到了什么是物理意义上的“碎尸万段”。
只见状若疯魔的蝎子双手高举起石头,对着胡万财的尸体一下又一下地猛砸。
红色的血肉,白色的脑浆流淌一地。
难以名状的内脏被蝎子从尸体腹中扯出,拿在手中宛如鞭子一般挥舞,黄色的屎糊满了墙壁。
胡万财尸体的每一根骨头都被砸碎,化作细小的渣子崩飞得到处都是。
腥臭到极致的味道在场中弥漫。
一些胆子小的女人甚至被吓得发出尖叫。
“呕~”
“哇啊啊啊...”
“呕...”
很多围观的村民都忍不住干呕起来。
要说现场最淡定的,还要数雷子。
他几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全程护在林飞身前,以免自家哥哥受到伤害。
林飞作为一个现代人,哪里见过这血腥的场面?
“呕~”
林飞捂着嘴,哇的一声当场吐了出来。
“混蛋!”
见到自家大哥难受的样子,雷子怒喝,上前就是一脚,踹翻了蝎子。
“你敢恶心我哥?”
砰。
蝎子被踹倒在地,忽然开怀大笑起来。
他试着朝林飞靠近几步。
“滚!离我哥远点!”
雷子握紧手中长枪,抵在蝎子的胸口,一缕鲜血从他胸口渗出。
林飞此时也已经将腹中的食物吐的干干净净。
看着眼前这个碎尸变态,脸黑的和锅底一般。
心道,就算杀人也没有必要如此变态吧?
或许是疼痛令蝎子冷静下来。
大口喘息着问道:
“您就是这儿做主的人对吗?”
“没错。”
林飞点了点头。
“谢谢你,让我替亲手报了仇,今后您就是我蝎子的主人了,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
蝎子说着,朝着林飞缓缓跪下,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沾满鲜血的脸上竟是露出一丝笑容。
“你和胡万财有仇?”
林飞试探着问道。
“回主人的话。”
蝎子听到胡万财三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抹癫狂浮现。
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肉,两行浊泪流下。
哭诉道:
“小的本东乡县里的小吏,只因为胡万财看上了我家的一百亩田地。”
“强买不成,父亲就被胡万财当着我的面活活打死,妻女被他凌辱,不堪受辱跳河自尽。”
“我去告官,反而被抓进了县衙大牢,落得个刺配充军的下场。”
说着蝎子撩起头发,额头上赫然有一个铜钱大小“囚”字疤痕。
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所以,你是怎么逃出大牢,又怎么去打虎山当土匪?”
林飞质问道。
当初在兰州城,林飞可是上了刺客陈鹤一个大当,卷进章余姚的风暴里。
被迫灰溜溜逃出城。
如今他可那么容易相信对方。
面对林飞的质疑,蝎子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圆形。
“昔日的同僚花了十两银子,抓了一个死囚顶替了小的。”
“这世上已经再也没有那个窝囊的小吏,只有复仇的蝎子。”
“当初上山为匪时,小的就曾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亲手宰了胡万财将他碎尸万段!”
“谢谢您给了我这个机会。”
蝎子无比兴奋的对着林飞再次磕头。
咚咚咚
几个响头下来,他的脑袋已经鲜血淋漓。
足见他的仇恨之深。
“哥。”
“要不要我弄死这个死变态?”
雷子看向林飞询问他的意见。
如果林飞想让蝎子死,雷子会毫不犹豫的一枪刺死他。
“让我想一想。”
林飞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蝎子,又瞧了瞧胡万财那惨不忍睹的尸体,抬手阻止了雷子。
正当此时。
“何事这么热闹?”
林飞便见到独孤玥带着老马两人朝着他走来,开口说话的正是老马。
“独孤兄?老马?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热闹。”
独孤玥平淡回了句。
“杀人越货的土匪,灭了便是,有何纠结。”
老马一眼便看到了蝎子额头上的“囚”字印,冷冷道。
“两位官爷,我从来不和他们下山打劫的。”
“我会记账,在土匪哪儿都是负责管粮食调度的。”
“真的从来没有杀过无辜的人。”
蝎子看见独孤玥,吓得脸都绿了,赶紧解释。
独孤玥当日以一敌百,早就吓破了一众土匪的胆。
而林飞更是杀的打虎山人头滚滚,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令蝎子感到双腿发软。
“你要饶他一命吗?林飞。”
...
半晌之后。
“当然。”
林飞缓缓吐出两个字。
这是他的态度。
从现实来说,胡万财已经死了,总要有人来背锅。
他固然可以借助独孤玥的背景,但是这终究只是一时之计。
还会欠下对方的大人情。
以前在兰州城他就悟出一个道理。
靠山山倒,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实力去渡过难关。
反正蝎子本来就是土匪,杀胡万财的也是他。
林飞这样做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顺势将黑锅甩给打虎山的土匪,完美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