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
“东家在吗?”
雅间外传来陌生的声音,吓得陈可可慌乱之中一把推开了林飞。
砰
林飞的脑袋重重撞在墙上,疼痛令他的酒也醒了。
陈可可深吸一口气,平复剧烈的心跳,整理下有些凌乱的发髻,清了清嗓子。
“阿旺,你进来吧。”
“东家,二楼被砸的厢房已经收拾完了。”
说话间,一名十分年轻的小伙计推开了雅间。
陈可可忙对着林飞介绍:“我新收的伙计阿旺”
“小的阿旺,见过林东家。”
阿旺早就听阿财说起过素心居还有一位姓林的的东家,今日一见赶紧躬身行礼。
“嗯。”
林飞微微颔首,经过刚刚一番折腾他的醉意已经消散大半。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阿旺赶紧低下头不敢直视。
从她口中得知
自从素心居生意忙起来之后,又开了两家分店,阿财一个人便忙不过来了。
这个阿旺是素心居手下新收的五个伙计之一。
阿旺正是陈可可花了大价钱雇来专门负责分店账目的伙计,这些日子做事还算勤恳,颇得她的信任。
互相介绍一番只有,陈可可直奔主题。
“阿旺,素心居今天损失了多少?”
“二楼的厢房损失了十把椅子,一张上好檀木桌,外加打碎的碗碟,花瓶,屏风,珠帘...折算市价最低23两六钱银子。”
阿旺说着递上一份清单,并接着说道:
“先前二楼厢房,有两桌趁乱逃单了,如果都算在亏损里面,素心居损失应该在25两银子之上。”
“25两...这么多?”
陈可可目光仔细看了清单三遍,若是算上她刚刚塞给王捕头的那三两银子,林飞和那个范生魁喝酒的花销。
素心居净亏损高达30两银子!
30两银子在她看来也不是小数目。
如果不算素心居另外两家卖包子馒头的分店,仅仅只靠素心居一整天的净利润都未必有30两银子。
今天的损失,她至少三天才能赚回来。
陈可可看完清单,唰唰几下撕碎清单丢在地上,脸色阴沉如水。
阿旺战战兢兢不敢搭话。
林飞却是没这个顾虑,想了想开口问道:“三楼雅间的客人那边我已经摆平了,范家的那个老先生对我的贺寿诗十分赞赏。”
“王捕头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管他什么鲶鱼帮、草鱼帮,进了县衙大牢都得脱成皮。”
陈可可脸上露出一抹怒色,咬牙道:“王捕头的叔叔是本县的典狱大人,本姑娘的银子不是白花的,有人会替我好好招呼他们的。”
"典狱吗?那感情好,三十鞭子,这确实能要他们半条命。"
林飞点了点头,对于鲶鱼帮这些人的下场十分满意。
不同于后世的小皮鞭子。
大炎的鞭刑,都是婴儿手臂粗细的带刺藤条,足足有三尺多长。
专门用来对付轻罪犯人。
一鞭子下去,倒刺深深刺进肉里。
要是官差再心黑一些,将鞭子入盐水之中,一鞭子就能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极致的痛苦。
三十鞭子下去,犯人皮开肉绽都是轻的,再把他关在大牢饿上三天,闹不好,小命儿都得交代在牢房。
阿旺很识趣的退下,将空间留给两位东家,临走前他还悄悄冲着林飞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搞得林飞一脸懵。
这伙计啥意思?
阿旺前脚刚走,陈可可似乎气消了一些。
忽然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你还会写诗,谁教你的?”
“额...自学成才你信吗?”
“不愿意说就算了。”
陈可可脸上难掩失落,她认为这是林飞故意在隐瞒。
林飞一脸无语。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穿越来的吧?
想了想,林飞随即改口道:“好吧,其实这些都是我师傅教的。”
“你师傅?”
“没错,我师傅乃是世外高人,名叫天罡道人,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老人家了。”
林飞一本正经的拿出忽悠独孤玥的那一套说辞。
陈可可听完却是眼冒金光。
“我爷爷也是道士。”
“什么?你爷爷是道士?”
林飞差点把喝进嘴里的水给喷了出来。
自己刚想装逼,结果遇到真道士了。
“只可惜,爷爷去海外蓬莱岛寻仙人,至今也没个消息。”
陈可可一脸惋惜。
“呼~”
林飞内心松了口气,差点露馅儿了。
“咳咳咳,不说这个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应付鲶鱼帮那群人,我估计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林飞强行回归正题。
“几个泼皮罢了,我与王捕头私交还不错,王捕头的叔叔是县衙里的典狱,泼皮来多少抓多少。”
陈可可说起这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东乡县衙的典狱吗?那应该问题不大。”
林飞放下心来。
大炎王朝的典狱,手下管着整个东乡县衙的捕头,捕快。
主管抓人,刑罚。
放在后世,就相当于公安局长与监狱长两者合一,收拾一群泼皮混混那是绰绰有余。
“鲶鱼帮把我当软柿子,再来十个鲶鱼帮我都不带怕的。”
陈可可十分豪气的放出狠话。
然而,话音刚落。
素心居一楼,忽然响起一阵**。
七八个戴着面罩的泼皮,一窝蜂冲进了素心居挥舞手中的棍棒就是一通乱砸。
“给老子砸!”
为首一人一脚踹翻柜台。
手拿棍棒对着吃饭的客人就是一顿暴打,不少人被当场打的头破血流见了红。
“啊~”
正在一楼就餐的客人纷纷尖叫跑出素心居。
“诶呦~”
“好汉别打了,别打了,饶命啊。”
眨眼之间,素心居门前排队的人群被打的抱头鼠窜。
三楼的陈可可和林飞阁楼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出事了,下去看看。”
“走!”
两人赶紧冲下楼。
林飞冲到一楼。
只见雷子和狼崽虎崽三人正拿着板凳木棍和六七个蒙面混混打斗在一起。
虽然雷子几人配合娴熟,但是蒙面混混人多。
不一会儿就把一楼搅合的一团糟。
“好大的胆子,阿旺去报官!”
陈可可一声高喝。
“兄弟们,砸的差不多了,撤退。”
正在打斗的混混听到陈可可说报官,也不再恋战。
“撤退,撤退,黑子要来了。”
所谓“青黑子”就是泼皮对衙门当差的衙役的蔑称。
“哪里走,敢砸我哥的店,把你们的命留下。”
雷子见这些泼皮要逃,哪里肯善罢甘休。
就要去追。
“站住,别追了,雷子。”
林飞赶紧拦下冲动的雷子。
对方有备而来,贸然追出去极有可能中埋伏。
雷子心有不甘的返回。
...
...
足足一炷香之后。
阿旺方才带着巡街的衙役来到店内。
然而这时,那些打砸的蒙面人早已不知所踪。
只留下现场五六个伤员躺在地上哀嚎。
带队的衙役还是那个熟悉的王捕头。
“这是怎么了?何人如此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