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捕头带人刚一进店里,就冲着手下捕快发出质问。
“王捕头,你可算来了。”
陈可可就迎了上去,十分愤怒道:
“我这店,一天之内被人连续砸了两次,这东乡城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你拿了钱咋办事儿的。
王捕头闻言也不气恼摆了摆手,手下纷纷散开。
方才神秘兮兮道:
“陈老板你的事儿我办得可不含糊,先前抓的那一批人我刚关进大牢里,弟兄们专门“照顾”了他们一顿,我刚刚得知消息,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陈老板你知道是何人砸的店?我这就带人去统统抓进牢里。”
“来的人都蒙着脸,我没看清。”
陈可可脱口而出,“不过我觉得应该是鲶鱼帮的泼皮,王捕头你直接去拿人吧,事后必有重谢。”
“这恐怕不行。”
王捕头面露难色,解释道:
“衙门抓人都讲究一个人赃并获,没有亲眼见到他们砸店,更何况他们蒙着脸,我虽然是捕头,但没有证据去抓人恐怕会落人口实。”
“抓不了?”
“抓不了,除非我亲眼看见他们砸店,或者他们亲口承认。”
“他们怎么可能亲口承认?”
陈可可气的肺都要炸了。
明明知道是鲶鱼帮的人作恶,却不能严惩他们。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一旁的林飞看在眼中,嘴里发出一声不屑。
看来他还是高估了大炎王朝的官府。
陈可可这个丫头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以为靠着官府就能摆平所有的问题。
殊不知,官府也有很多不方便出手的时候。
就比方说现在。
罪名说大不大,斗殴?闹事?
怎么说都行。
但是造成的损失却是不小。
想让泼皮们赔钱那是不可能的,这些刀口舔血的家伙,要是有钱也不会铤而走险。
即使把他们送进大牢,损失也挽回不了。
这就是个死循环。
就算衙门的人站在素心居一边,也阻止不了对方来搞破坏。
总不能一天12时辰守在素心居吧?
东乡城数万百姓,衙役才多少?
“最近城内治安不好,陈老板,要不我今晚留下震慑宵小之徒如何?”
王捕头说着,眼睛盯着陈可可姣好的面容,露出一抹**光。
靠近她的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的陶醉。
这番举动把陈可可吓了一跳,本能往后稍了稍。
“不用了,您公务繁忙,小女子不敢叨扰。”
陈可可婉声谢绝。
浑身不由的内心一阵恶寒,没想到对方竟然藏着这般龌龊心思。
然而,王捕头却是步步紧逼。
“陈老板别见外啊,要是你和我成了一家人,家叔的面子东乡城谁敢不给,到时候我保证素心居绝对是最安全的。”
王捕头脸色忽然一变,嘿嘿**笑道:“陈老板,砸你店的泼皮我能抓,就能放,要是典狱大人一个不开心,说不定会有很多大牢里的犯人惦记上素心居呢。”
“县衙大牢里的那可都是亡命之徒,什么都做得出来,就算是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你说是吧?陈姑娘。”
“你...你...”
很快陈可可被逼到了墙角。
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嘴唇微微颤抖却是说不出话来。
答应王捕头的过分要求,素心居绝对会安全无比。
但是如果拒绝。
东乡县典狱大人,可比什么鲶鱼帮厉害千百倍。
一念之间就可以定人生死。
她不敢想对方会如何对付自己。
“大人...求求你放过小女子。”
陈可可眼泪夺眶而出,便要对着王捕头跪下求饶。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毫无办法。
就在她的膝盖即将跪下的一瞬间,一双温暖的大手从她身边探出。
“别跪,就算你从了他,素心居也会被他抢走,这浑蛋就没安好心。”
林飞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上前抓住了她的小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冲着王捕头就是一顿臭骂:
“我说得没错吧,王捕头,你这一手算盘打得响啊,劫色又劫财,白捡一个素心居。”
“今天我告诉你,素心居也有我一份儿在里面,想抢走我的东西,门儿都有。”
“臭小子你是何人?”
王捕头见到林飞坏了自己的好事,厉声喝问。
“林公子,他叔叔是典狱大人,我们得罪不起。”
陈可可赶紧小声哀求。
“你别管,我自有分寸。”
林飞示意她退到一边,继续和王捕头对视。
“姓王的别以为穿一身朝廷的皮我就怕你,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了,陈可可是我的人,你再敢动歪心思,老子剁了你的狗头。”
“小子,你找死。”
王捕头锵的一下拔出腰间的佩刀。
“雷子!”
林飞大喝一声。
雷子以及虎崽三人不知从哪儿抽出了三把短刀,挡在林飞身前眼中满是杀意看向王捕头。
王捕头手下的五六个捕快也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双方剑拔弩张。
陈可可赶紧拉开了林飞,眼泪流个不停。
“林公子,不要动手。”
林飞看了一眼王捕头身边五六个捕快,摆了摆手。
雷子缓缓后退。
“哼!”
王捕头见林飞退了,冷哼一声干脆利落地收刀。
冲着陈可可再次威胁道:“陈老板,你最好考虑清楚。”
“滚!”
林飞怒骂一声。
“我们走。”
王捕头冷冷一笑,带着手下的捕快朝着店外走去。
“呸!狗官。”
雷子连忙吐了口唾沫。
狼崽两兄弟附和道:“太他娘的恶心了。”
“...”
陈可可看着王捕头离开的方向,秀眉轻蹙。
她本以为王捕头是可以结交的人,谁知这家伙竟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色。
如今看来是她天真了。
王捕头的叔叔可是县衙的典狱大人。
前有鲶鱼帮的豺狼,后有更恐怖的典狱大人。
她的内心,泛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怎么办?
难道只能嫁给王捕头了吗?
可王捕头今年都快四十了,家里还有三个小妾。
让她嫁给王捕头做妾,她还不如去死。
想起了刚刚林飞为了她和王捕头拔刀对峙的一幕。
心中顿感暖暖的。
能为她直面冰冷的刀锋,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她的心中默默打量着林飞。
将他的样子刻入心底。
“那个...”
林飞刚刚开口。
却被陈可可柔声打断。
“林公子,你大可不用为素心居纠结。”
“既然我们得罪了典狱,那就把素心居卖了,去北边的更大的兰州城开一家新酒楼,你看怎么样?”
“卖了去兰州城?凭什么!”
林飞当即拒绝。
他在兰州可是上了苏家的必杀榜单。
没了夏云臣罩着,去兰州等于送死。
如今芦花村发展到了关键时刻,好不容易素心居有了起色,能源源不断提供银子。
他如何能轻易放弃?
随即把心一横,抓住陈可可的肩膀正色道:
“做生意的事情交给你,其他的事儿交给我。”
“鲶鱼帮也好,典狱也好,谁都别想夺走我的银子!”
陈可可被林飞忽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瞪大美眸,痴痴的点点头。
“好,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