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了陈可可。
林飞独自站在三楼雅间阁楼,心中不断分析当下的情况。
一大一小两个麻烦。
其一。
王捕头觊觎陈可可的美色和素心居。
他本人根本无需做什么,只要等到鲶鱼帮把素心居逼到绝境,不怕她不乖乖就范。
所以林飞判断,王捕头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其二。
便是鲶鱼帮砸店的问题。
他没穿越之前,前身本就是泼皮混混。
对于混混们的谋财之道十分熟络。
无非就是恐吓捣乱,让店家做不成生意。
衙役们抓了也会因为罪责不重,关上几天就会放出来。
泼皮们大多抱成团,即使抓了一批。
同伙儿也会继续捣乱。
店家生意做不下去,便只能破财免灾。
甭管交多少,哪怕十个铜板,二十个铜板,只要你交钱保平安,他们杀鸡骇猴的效果就达到了。
一旦第一家开始交“保护费”,就会有第二家。
直到将一整条街上所有的店铺统统纳入其中。
这般下来,哪怕一家店铺每个月只交几十文钱,几百家店铺保护费收起来也是相当可观的一笔收入。
这笔钱足以让社会最底层的泼皮混混以身犯险。
即使死上一些兄弟他们也在所不惜。
想通这一层。
林飞哪里还不明白,自家的素心居是被鲶鱼当成立威的靶子了。
素心居要做生意不能任由这些泼皮胡来。
内心打定主意。
林飞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精美的请帖,上书“范氏生魁”四个大字。
凝视着这张精美的请帖,他就想起今天素心居认识的那个姓范的胖子,这家伙给自己一张请帖,让自己有事尽管去找他帮忙。
林飞准备让陈可可拿着请帖去试试。
吱呀~
雅间的大门被推开,雷子走了进来。
“哥,你找我?”
“嗯。”
林飞不动声色把请帖收起。
“哥,我听说,王捕头的叔叔是县衙里的狗官,要不去找那个独孤少主帮忙?”
林飞闻言摇了摇头。
独孤玥?为了这点小事求他,太不值当,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让他欠下我的人情,他的人情要用在更重要的场合。
“王捕头那边我有其他的办法。”
林飞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太好了,哥你和我想的一样。”
“?”
雷子闻言搓了搓手,凑过去小声道:“今晚我就带人去做了那个狗官,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哥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做你个头!敢杀朝廷的官吏,我们是来城里挣钱,不是造反。”
林飞满脸黑线,这个傻弟弟一脚。
这一脚不疼不痒,雷子依旧嬉皮笑脸。
“你个夯货,就知道莽,王捕头那边我这有份请帖或许能解决此人。”
“眼下我们得先解决鲶鱼帮,要不然生意就做不下去了,没了赚钱的营生,芦花村上千号人都得喝西北风。”
林飞没好气的说道。
“今晚,咱们去会会这个鲶鱼帮。”
“懂了,哥,我这就回村儿里让赵大哥带人过来,灭了鲶鱼帮。”
雷子一拍脑袋,就要出门。
“给我回来!”
“哥?又怎么了。”
雷子急忙刹住脚步。
“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我们不是带来了十几个人吗?够了。”
雷子听完整个人都惊了。
“就咱们这些人?鲶鱼帮人可不少。”
“怎么你怕了?”
“怕个球,这次跟来的都是护卫队的老兄弟。”
“那不就得了。”
...
...
随着夜幕降临。
林飞将范生魁给的请帖给陈可可,并交代了几句。
而后便带着雷子三人,以及十几个护卫队,合计十八人。
手握长长的木棍,踩着整齐的步伐走出了素心居的大门。
“哒哒哒~”
整齐的脚步声宛如鼓点般跳动,队伍里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股气势是田间地头的老百姓所不具备的,而是独孤玥精心**后的结果,远不是林飞和赵霆胡乱捣鼓就能具备的。
陈可可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忽的想起一个名词。
“杀气!”
她恍然想起,当初狼崽自豪的吹嘘芦花村百姓剿灭了打虎山数百山匪。
当时她只以为是吹嘘。
毕竟打虎山山高林密地势险峻,土匪老巢更是易守难攻。
这在东乡县是出了名的。
林飞带人能击退山匪她相信,但是彻底剿灭数百山匪,她当时是不相信的。
而此刻当她亲眼见到林飞带着队伍出发的瞬间。
往日那个奸滑的林飞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握生死的豪雄。
文能著诗,武能统兵。
林飞...你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陈可可自顾自的开口。
想起了林飞的交代,冲着身边的阿旺吩咐道:“走吧,咱们也该出发了。”
“去哪儿?”
陈可可坐上素心居唯一一辆马车,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写有“范氏生魁”的请帖。
看着上面的地址,肯定道:“去城北,范氏别院。”
阿旺作为本地人,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别院。
忍不住质疑,:“这城北有这个别院吗?没听说过啊。”
“哪儿那么多废话,快点出发。”
“好吧,驾~”
阿旺一抖马鞭,马车离开了素心居朝着城北行驶而去。
...
...
东乡城。
大炎北方的一个县城。
得益于远离西北边境,这儿的人过得还算安逸。
每到夜晚,街上的客栈酒楼就亮起了许许多多的灯笼。
尤其是一些青楼赌场,更是点满了油灯,显得格外灯火通明。
“哥,到了,就是这儿。”
“嗯。”
林飞一行人来到了一排灯火通明的房子前。
这些房子大门口站着一些衣着清凉的小姐姐们,对着来往的行人招手。
“大爷,进来耍耍。”
“大爷,别害羞啊,进来耍一耍,只要十文钱。”
胆大的女人更是直接拉着人就往屋里走。
此地正是东乡城藏污纳垢之所在---黑街。
林飞一行人来到黑街并未急着进去,而是寻了一处僻静的巷子潜伏下来,等候林飞安排。
等了足足一炷香时间,雷子憋不住了,小声问道:
“哥,你还在等什么?啥时候冲进去?”
“你就知道冲,冲个屁,没武器你准备空手接白刃啊?等虎崽把家伙都拿来。”
林飞说完不久。
狼崽和虎崽便扛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走到众人跟前。
哐当一声,袋子落在地上。
锋利的长矛尖刺破袋子,在月光的映照下寒光闪闪。
“长矛尖?”
雷子欣喜的拿起一枚长矛尖。
“东家您真聪明,难怪你让我们每个人都带一根木棍,原来是早有准备啊。”
“那当然,先前东家让我们在城外拆卸长矛尖,为的就是偷偷带进城。”
护卫队的一个村民发出惊叹。
不一会儿。
十八个人便装好了十八杆长矛。
众人摆开阵势,林飞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鲶鱼帮是吧,白天你砸我的店,现在轮到老子来砸你的狗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