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词!
本来在房中迟迟没有等来许枫词的花魁还以为他接不上,心中暗自惋惜。
好不容易有个文采确实出众的。
结果还是折在这道难题上。
谁知刚感慨完,那边便传来声音,柳萋萋瞪目结舌,好半天才缓过来。
目光放在不远处的书桌上。
那里放着本石头记,并非觉得不错才留下。
柳萋萋而觉得里面奢靡成风。
口口相传的竟是些这种东西!偏偏还有许多人觉得不错在她面前鼓吹。
许枫可谓对症下药。
虽然过去也曾有许多不分伯仲的。
但就冲批判石头记这点。
在柳萋萋心中,躺在**这位已拿下头筹!
“今日的第一轮到此为止。”
“结果如何,由柳姑娘来决定。”
闻言。
不少公子翘首期盼,虽然许枫花千金包下了今晚的花魁,但并不能阻止他们参与其中。
毕竟。
以后恐怕再难碰上如此赚钱的时候!
鲁子剑之心中颇有成见,想要阻拦却被许枫给拦住,他知道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说服。
与其闹开倒不如欣然接受,更何况他清楚,在这场文试中没有人能比自己更胜一筹。
堂堂状元郎。
若输了那才叫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
那群公子哥已经抱团,面色不善的看着正躺在**,悠闲喝着茶水的某人。
不出所料,会是这位得柳姑娘青眼。
不满涌上心头。
连带着素来有涵养的公子哥,竟然变得口不择言,更不必提其余慕名而来的。
纷纷讥讽许枫。
“哗众取宠罢了,不必放在心上,更何况即便过去这关也无法与旁人比武。”
“即便大出风头又如何,连站都站不起来,即便是姑娘送上床,也做不了什么。”
“不战而胜多了个人替我垫底,倒也不错。”
……
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与其说压低,倒不如称之为故意想让许枫听到。
叫他不要癞蛤蟆吃天鹅肉,早点放弃。
“他们这么说,难道你不着急?”
就差没被指着鼻头痛骂。
换做是以前鲁子绝不会容忍,若非沉重的官职压在肩头,让他不敢轻易妄动。
怎会沦落至此!
思及此处,鲁子再度望向许枫,心中同情更甚。
不曾想。
话音落下后,耳边传来声轻笑。
许枫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也同样没有顾忌周围人的意思。
足够所有人听见。
“有什么好着急,等会儿就该轮到他们了。”
有几位已经沉不住气,无视身边人的阻拦,快步走到许枫跟前准备动手。
拳头都已经抬起,就差打下来。
鲁子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动作拦下,同时花魁的房门大开。
侍女走来,对许枫露出笑意表示。
“公子文采斐然,我们姑娘很喜欢,念在腿脚不便,便免去武考。”
“现在您便跟我上去吧。”
什么!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原本气势汹汹的几个世家公子,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嘲笑许枫不能参加武考,谁知道直接被花魁给免了,现在这家伙竟然被侍女领着往三楼走。
几个人看着眼红,但是又不好失了体面,只能咬牙切齿的站在原地。
与之对比,鲁子笑的只见牙不见眼。
“看来事情不能向几位所想那般顺遂,我家公子还真是好运气。”
一句话更是令众人七窍生烟。
眼巴巴看着别人堂而皇之进入柳姑娘闺房。
只能将火撒在龟公身上。
得了便宜的那位也不在意,毕竟许枫得柳姑娘喜欢也是极好的事,否则那千金。
揣在兜里,他反倒不安心!
殊不知。
此时的许枫同样意外,他这回是真走了狗屎运,完全没料到居然可以越过武考。
看得出来。
花魁虽然面上看着端庄,实际也是个洒脱性子。
看样子,一切都还有新的转机。
到了室内。
扑面而来便是女儿家的脂粉味,柳萋萋隔着帘子,嘴里喃喃的正是刚刚许枫所说的杜十娘。
“世间男儿多薄幸,我早就死心。”
“情爱两字,最虚伪不过!”
听到这话许枫不敢接,毕竟他在外面的人设可是出了名的护短爱妻。
实际也是。
他不得不庆幸,还好出来前做了伪装。
至少一路见过的人,没有瞧出他就是许枫的。
“怎么不说话?知道我为什么不选你吗?”
“因为我最讨厌的,就是如今京城名噪一时的书——石头记。”
双重buff叠加。
许枫的沉默震耳欲聋,总觉得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真的能要到想要的消息?
不过这样对于忽然的晋级就有了很好的解释,因为刚好踩中了古代文青女的叛逆心理。
怪不得直接跳级晋选。
“姑娘有才,为何不能效仿也写本书?”
他没由来冒出这句话。
因为许枫分明瞧见,柳萋萋看向石头记的目光中虽然有不喜,但更多的是羡慕。
见其不语,犹豫了片刻后又接着说。
“这些日子下来赚取的银两,估摸着也该够赎身了。”
这回柳萋萋不再沉默。
只是给出的回答依旧是否认,她低声道。
“我目前不能离开这里。”
“在外面可能会有人上门寻仇,有龟公庇护这才能安全呆着,更是减少出面的次数。”
提及此事,衣袍下的手已经攥紧。
那双妙目含着水光,似乎随时都会不堪重负,让泪水滴落。
看着可怜兮兮。
忽然扬起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自问自答。
“离开?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许枫从简短的几句话中已经脑补出花魁的遭遇,同时又不忘在心底感慨。
这位名声流传在外,的确有她的道理。
配得上惊为天人四字!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即便只是略施粉黛,美人微醺檀口半张,虽不刻意但还是能感受到她的媚意。
更不必说,因为习舞而优秀的体态。
走起路来娉婷袅娜。
从前许枫不懂,为什么总会有人觉得家花不如野花香,去外面偷腥。
今晚。
看着在烛火下媚眼如丝的柳萋萋。
他悟了!
长这样的谁会不心动,这只是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