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殿下有幸登上大位,这个情况说不定真能改善?”
穷兵黩武,这样的情况,在大唐已经持续了太久。
然而大唐的国风,向来都是重文轻武。
甚至,就连上官宜,心中也曾想过要不要弃武从文。
不过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文学天分,更舍不得樊城这些百姓。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没能放下肩上的重担。
本以为自己的余生就这样清贫度过,却没想到,唐风的到来,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唉。”
另一边,想到樊城士兵现在的情况,唐风不由得摇了摇头。
军饷这件事,看似事小,实则至关重要。
试想,若一支军队,士兵所得都不够填饱肚子了。
又谈何,他们为国家效力,出生入死呢?
连樊城的军队都沦落到需要以战养战的地步,其他军旅的情况更是可想而知。
眼下的境况,实在不容乐观啊!
唐风的神情落在上官宜的眼中,又是另一种神色。
“虽说乌炎帝国全民皆兵,不过殿下可以放心,末将这些军队,护送殿下走到开罗城没有任何问题。”
双手抱拳,上官宜郑重承诺着。
“有你们在,本宫很放心。”
淡淡地点了点头,唐风眼中却浮上了一抹更深重的忧虑。
“不过,本宫并不是在担心这个。”
“本宫是觉得,虽然乌炎帝国与大唐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但战事,恐怕不久之后就要到来了!”
“殿下,何意?”
听到唐风的话,上官宜徒然瞪大了双眼!
这些年,边关虽然时有**,可到底都是小打小闹。
以樊城的实力,抵抗这些乌炎牧民也是轻而易举。
本以为余生都会在这片动**的平安中度过,可殿下却在这时候敲响了警钟?!
双眸微微闪动,唐风一双墨眸缓缓望向了上官宜!
“乌炎善战,自古以来,就被称为‘雪地中的民族’。”
“他们天生骁勇,无拘无束,又怎么会被所谓的规则约束?”
“这些年的和平,不是乌炎不想有所动作,归根究底,只是因为乌炎实力不够,所以一直没有出手。”
唐风的话云淡风轻,然而落在上官宜的耳中,却足以令他目瞪口呆!
没想到,这位太子殿下看起来年岁不过二十出头,却能说出这样针砭时弊的见解?!
接着,唐风继续娓娓道来。
“乌炎帝国虽然仿我大唐建立王朝,但其内部仍然是游牧民族。”
“松散的联邦制,让他们内部也很难达成共识。”
“如果本宫没有猜错的话,乌炎内部恐怕也是问题颇多。”
“不过,本宫不知道上官将军想过没有。”
双眸烈烈如电,瞬间,唐风将目光投到了上官宜身上!
“一旦乌炎内部统一起来,整顿兵马。”
“到时凭借乌炎锐不可当的气势,加上骁勇善战的能力。”
“如今,我大唐疲软之象又能支撑多久?”
一番话落到上官宜耳中,直听得他如芒在背!
身处边关多年,上官宜从来没有细想过其中问题。
可面前的半大少年,只来到樊城不过短短两日,就将局势看得这么清楚。
运筹帷幄,指挥若定!
被唐风一番剖析点明之后,上官宜后背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说得没错,假以时日,恐怕乌炎对大唐的威胁,比之北狄只会更甚。
到时候,国力空虚,兵力疲软的大唐,又该如何自处?
双眸不断闪烁,上官宜心中对唐风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不过,本宫也真是好奇,当今的乌炎帝国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啊。”
唐风将目光移开,望向了远处漫无边际的天空。
“这次出使乌炎,本宫也要看看,现在的乌炎究竟有几斤几两?”
“……”
唐风已经离开樊城,出使乌炎!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在整个大唐境内扩散开来!
一时间,无数人震惊,眼神捉摸不透,暗潮涌动中另有惊涛骇浪。
边关,定都侯帐中。
李旻翻看着案几上的文书,每看一封,眉头就越皱紧三分!
“报!西北战场,北狄新增十万人马,正在发动猛烈攻击!”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从帐外不断传来,最终停在了定都侯帐中!
“侯爷!”
听到这个消息,帐中几位将军,瞬间脸色一变!
“北狄这次出动兵马甚众,我们一定要小心!”
一位刀疤脸的将军从座中走出,双手抱拳,站在了定都侯的面前!
“这次,北狄似乎很是反常,不仅将三十万精兵全部投入战场,而且更是抱着与大唐不死不休的气势!”
身后,另一位将军也忧心忡忡出声,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北狄……”
座上,定都侯的眉峰没有一刻平复过,他皱着眉头看向了堂中,短短几月时间,他就好像老了几岁一般,身形佝偻两鬓苍白,眉眼早已尽显疲态。
这段时间,大唐各处都爆发了来自北狄的战争。
持续数月的战争,早已将定都侯的心血消耗不少,此刻就算是这等久经沙场的老将军,脸色也不由得多了几分疲乏。
以往的北狄,就算攻势汹汹,那也不过是小打小闹。
然而这次,北狄如同疯了一般,甚至在主战场投入了多达三十万的精兵,大有一股不死不休之势!
如此攻势,连定都侯都有些自顾不暇。
“侯爷,朝廷还是没有任何音信!”
将军帐再次被掀开,门外,李飞将一脸忧愁地走了进来。
数月鏖战,大唐的兵力已经越来越少。
定都侯多次上奏,请求朝廷支援。
可每次,都被朝廷以尚在征兵为由,轻飘飘地拨了回来。
朝廷能拖,战役却是一刻也拖不起了!
听到李飞将带来的这个消息,堂中众人的心情,俱是沉沉一坠!
“没想到,朝廷竟然当真心狠至此!”
终于,堂中那位刀疤脸忍不住出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依末将所见,权宜之计,只能死守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