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好凶猛

第一百二十二章:你去了资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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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辛祈要走,珍大娘高兴的就差放鞭炮。

到底是大人物身边的人,哪怕只是给其安排个不起眼的位置,珍大娘也是提心吊胆的。

慈济局里面的东西见不得人,如果被辛祈察觉,到时候她的小命都保不住。

“诶,辛姑娘怎么来一天就走了?”

“谁知道呢,说不准是受不了咱们这个罪呗,大人物身边的女人哪能干得了咱们这种活?”

珍大娘一句话将问询的人打发走,等人走干净赶紧进屋从暗格里翻出造册,确认造册还在她放下心来。

可她哪里知道,造册早就被人借走抄录了呢?

“世子。”

辛家姐弟回府后拜见了张洞庭,辛武急不可耐的问出心里话。

“世子,不是您让我姐去的慈济局吗,为什么就待一晚上就让她回来了?”

“你小子快入营了,不想和你姐多待会?”

“入营?”

辛武眼睛一亮,急吼吼的问道。

“我是不是能去玄武军了?”

“玄武军?”

张洞庭一呆,这小子有前途啊,可步子迈太大不怕扯着蛋?

“玄武军内个个都是以一敌二的好手,你去了给人端茶倒水吗?”

“是啊,就我的本事去了都是弟弟,你还不如我呢!”

童六说罢,拄着腰的王有银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现在他处于养伤期间不用加训,自然得多在世子面前露脸,免得世子把他忘了。

在张洞庭看过来时,王有银咧嘴露着大牙一笑,不过一秒张洞庭又转回头去。

“你现在的体质去了玄武军,人家也不要。”

“哦。”

辛武低下声,要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大梁内玄武军威名赫赫,多少从军者做梦都想加入玄武军,可人家玄武军要求高,一般人还真进不去。

他以为凭借张洞庭的关系,能把他弄进去,结果是他异想天开了。

“今天你和你姐待一天,明儿我就把你送骡哥那去,之后你在哪入伍都听他的。”

“好吧。”

少年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想到要和姐姐分别,不能入玄武军的失落便消失了。

姐弟俩最终决定去街上转转,张洞庭让王有金保护二人。

“世子,我也可以保护他们。”

“你去了资敌吗?”

张洞庭没好气的看着王有银,这家伙一点不消停,都被抽的只能趴着睡了还跑出来。

“我……我就想体现我有用的一面啊!”

“屁股不疼就去训练,早日突破地品,你就可以在世子面前露脸了。”

“哥,你还是我亲哥吗?”

“亲的,错不了!如果我不是你哥,你看我管你?”

留下语重心长的一句,王有金随着姐弟俩出门去。

王有银呆呆的看着王有金离开的背影,然后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嘶,疼!

确实是他亲哥,他哥竟然会说俏皮话了?!

辰时二刻,大朝会结束,陈启光借探病名义来国公府,同行的还有宗罗。

“皇上龙颜大怒,当场处置了张德和郑右泽,牵连出北区不少蛀虫,当真是大快人心。”

“慈济局那本造册只说是底下人搜集,可京都慈济局披露出来,京都尚有人管,大梁各地的慈济局却是鞭长莫及。”

不同于陈启光的高兴,宗罗想的比较深远。

“皇上没说如何处理慈济局?”

“没有。”

摇了摇头,宗罗叹道。

“主要还是国库没钱,今年各地灾情不断,慈济局的拨款便没下发,而且就慈济局的情况多半拨款也用不到孩子们身上。”

“朝廷拨款都被中饱私囊,何况那些富商捐的银钱呢?张德位列从三品,然而只是一个可以牺牲的马前卒,真不知道后头……”

话到这,宗罗没再说下去。

陈启光也沉默下去,气氛一时凝重。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即便贼首被抓,估计也审问不出个所以然。”

“幽州案到底和他们有没有关系,我们也不确定,接下来就看有没有人救他们了。”

宗罗闻言,和陈启光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升起的光亮。

“你的意思是守株待兔?”

“嗯,如果他们和幽州案有关系,那么背后的人绝对会来救人,或者……灭口!”

张洞庭目光灼灼的看着二人,微笑道。

“郑右泽只是个县令,或许知道的不多,但张德到底是三品官,统管京都治安和政务,要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可能吗?”

“哈哈,还是洞庭弟聪明,一下子就说到点子上了。”

“世子不进局却通观全局,下官佩服!”

摆了摆手,张洞庭谦让道。

“我也不过是站在他们的位置上思考问题而已,此事还需要骡哥你费心。”

“放心吧,我和金吾卫左将军邱山是老相识,他为人中正忠心,这点事对他来说不算麻烦。”

“好,那我就静待骡哥的好消息。”

想到辛武,张洞庭顿了顿又道。

“骡哥,你在军中认识的人多,辛鸣之子辛武想入伍,你看?”

“好说,让他去邱山手底下磨炼一段时间,当个中郎将没问题。”

“不,让他从最基本的做起,不用给他开后门。”

“这……”

宗罗挠头,皱了皱眉。

“我倒是认识北大营的副将雷震,关系嘛没邱老炮玩得好,安插人进去倒是可以,只是……”

“那北大营内关系错综复杂,太子和三皇子、六皇子的人都有,辛武身份特殊,万一……”

雷震?

张洞庭想了想,吩咐童六拿来一套香水和一套琉璃把件。

“雷震妻子出身淮盐柳氏,多年仅有一子,雷震对其甚是宠爱,相信这些礼送过去他会对辛武多有照拂。”

“行,那我就去找他说道说道,要是他没把辛武看好,看我不把东西再要回来!”

闻言,张洞庭哭笑不得,他自然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上。

这么多年从便宜祖父手底下出去的将士不少,只不过碍于梁安猜忌,明面上他不能做什么,背地里却可以运作一番。

辛武的安危自不需要考虑,若是真有人去北大营对他下手,反而更能让他们查到更多线索。

“世子,今日朝会皇上封下官为幽州新任知府,明日就得回去赴任。”

陈启光的话让张洞庭一怔。

“这么快?”

他想过陈启光忠心朝廷心藏万民,幽州一事后必然得到重用,但同时也代表着危险。

宗罗面色也是一变,幽州案最大毒瘤还没抓住,用屁股想都知道陈启光此行的危险。

毕竟明面上是陈启光揭发了幽州黑暗,二来幕后人在幽州布局多年,怎会将吃下的肥肉吐出来?

是以,即便陈启光活着回去也是举步维艰!

“哈。”

惨然一笑倏敛,陈启光起身,神色无比肃穆。

“劳世子挂怀,下官铭记五内。”

“路是人走出来的,即便前路荆棘遍布,下官也定要蹚出一条血路,方不负此生所学,只是……”

说着,陈启光撩起下摆跪下去。

张洞庭忙起身去扶,陈启光摇了摇头一脸坚决。

“只是祸不及妻儿,下官觍颜恳请世子将下官之妻儿老幼接至京都。”

“下官为官十余载,一朝郡守囚困,如今得遇明势自当奋力争游,不敢说治下清明,还幽州百姓安居,但无羁绊,薄命一条也敢与天一斗!”

“只求行先贤之遗风,留安乐于百姓,如此,足矣!”

陈启光双臂合拢,深深叩拜下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他愚忠吗?

可他妻子难产,拿不出银钱请大夫时,是家家户户的百姓开门凑齐了诊金。

百姓信他,不求回报,得知他有了个大胖小子,那高兴的一幕至今犹忆如新。

虽然救济他的百姓不是幽州的百姓,但他们是大梁的百姓,而幽州百姓也是大梁的百姓!

众人闻听此言无不动容。

观古今上下清官不少,但哪个不是为求青史留名,又或失意后心灰意冷了草此生?

陈启光不一样,他被困幽州三年不敢忘初心,一朝得势即便知道前路危险仍选择继续前进,而他不求留名青史,只求百姓安居乐业。

他是真的为百姓着想,也切实的落到了行动中。

“陈大人快快请起,此去幽州深藏险恶,你有如此雄心壮志,洞庭岂能不应?”

张洞庭将人扶起,也是由衷的佩服陈启光。

失意多茫茫,得意见品行,有多少人得势后忘了初心,又有多少人得势后从一始终?

“陈大人志向高远,我宗罗自愧弗如。”

宗罗一巴掌拍过去,陈启光肩膀一歪咧了咧嘴。

“这是我的令牌,冀州统领是我多年好友,陈大人若有需求尽管使唤他,虽说两州管辖不同,但特事特办哈哈哈。”

“我也会派人送陈大人回幽州,之后分一部分人带着你的妻儿回来,留下的人任你指挥。”

“多谢世子和宗大人,下官……下官……”

陈启光感动的哽咽,他只是个外放官,位置再高也不比京官,能得两人真心相助无异于在泥沼的时势中得喘息机会。

“客套话就别说了,正好要晌午了,留下一起吃饭,算是为陈大人你践行。”

“谢世子抬爱,只是皇上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