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面对武者只有退后的份,谁若胆敢挑衅武者,下场只有一个,死!
张洞庭会些技击之术,但在下玄品面前完全不够看。
童六、吴友被困着,四名手下和农夫们形成僵局被拦在一丈外,打手头目没有第一时间将张洞庭打趴下,反而是起了戏谑心思。
“堂堂国公府世子就这点本事?”
话落,打手头目一刀削去,张洞庭身上再添新伤。
“不然你这个世子位置让给老子坐坐,绝对比你中用,废物!”
刀再次扬下,此时张洞庭已是血染锦衫,没有致命伤,伤口却让他流血不止。
大概这是他来大梁后,最为狼狈的一次。
如果问张洞庭此刻想的是什么,估计最后悔的便是没带千人护卫出来。
饶是如此,张洞庭依旧没有停止进攻,即便这让他身上伤口更多。
“谁能笑道最后未尝可知。”
“呵,就凭你?不过放心,我不会杀你,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打手头目如猫戏老鼠一般,一刀接着一刀的落下,没有张大壮的命令他不会停手,也是为他刚才大意受伤报仇。
可他光顾着张洞庭,却压根没注意张大壮早已不见了。
张洞庭发现了这点,但他并没有说,只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世子爷!”
童六眼角发红,不顾防御大杀特杀,只想冲到张洞庭面前去,也不顾自己身上伤势加多。
吴友也红了眼,唇角哆嗦着喃喃。
“世子!世子你……”
可投降两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玄武军里没一个孬种,即便是死也断然没有投降二字。
“该死的张大壮,待老子好利索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啊呀呀!”
丁瞎子蠕动出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浑身使不上丁点力气,更不要说为张洞庭挡刀。
“啧啧啧,一个草包世子还有这么多人拥趸,搞的我都羡慕了呢!”
打手头目恶劣一笑,大刀又一次落下,别人越痛他笑的越猖狂。
约莫一刻钟后,张洞庭的脸色已见苍白,虽都是皮外伤,但一直流血也开始让他体力不济。
“好了,老子玩够了,接下来你就在庄子上好好做你的世子!”
最后五个字打手头目咬音极重,想到能将京都里的达官显贵踩在脚下折磨,他就从心底感到一阵兴奋。
张洞庭面无表情的看着越来越靠近的打手头目,手中匕首却是越握越紧。
真以为他没力气了么?
“放肆?!”
就在打手头目距离张洞庭还有一步距离,徒手要掐住张洞庭脖颈时,一道雷霆暴喝从身后席卷而来。
王有金将手中糕点和李得一丢进姜峰怀里,带着无尽杀意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张洞庭那边。
“我靠!抢功?”
姜峰将怀里糕点丢进李得一怀里,施展轻功立刻飞跃过去。
打手头目一惊,蓦然反应过来。
“你在拖延时间?”
张洞庭咧嘴一笑,目光猛地一寒,双手齐动,匕首入肉的声音响起。
“你特么……”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
匕首快速抽出再次刺进去,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张洞庭的双手,而打手头目的右手筋已在刚才被削断裂。
下一秒,王有金到了近前一掌将打手头目拍飞出去,心脏被刺穿的打手头目当场只剩下出气的份。
“属下来迟,还请世子恕罪!”
“小姜,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张大壮已经往南跑了,有金你去追击,务必把他抓回来。”
“是!”
王有金应声轻功飘走,有了姜峰的加入,打手头目那些黄品手下不多会的功夫便全都被活捉。
李得一抱着糕点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刚要诘问姜峰和王有金不管他这个老人家,在看到浑身染血的张洞庭后,吓的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呦世子爷诶,您,您这是怎么啦?”
“你个老太医还不快给世子治伤?”
姜峰有些郁闷,就是因为没王有金有眼力见,救世子的功劳竟然没落到他头上。
“诶诶,来了来了。”
张洞庭受伤,李得一被人带飞过来的满腹牢骚也抛却脑后了,眼中只剩下给张洞庭治伤一件事。
若不然皇上知晓了,必然会雷霆大怒啊!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在国公府名下的庄子竟养出一群刁奴,世风日下啊!”
闻言,张洞庭古怪的看向李得一,这老登是不是在暗示隐喻什么?
他身上都是皮外伤,包扎完伤口,张洞庭套好衣袖。
“行了,别在我耳边念叨了,去给丁老怪看看他怎么了。”
“啊?丁老怪是谁?”
“吴友。”
张洞庭将吴友叫来,让他带李得一去找丁老怪,而他本人则让姜峰和童六把打手们的功夫废了后丢在一块。
“世子爷,笔墨纸砚备齐了。”
点了点头,张洞庭扫视这群面如死灰的亡命之徒。
“你们跟着张大壮父子俩在我家的庄子上为非作歹,也有好几年了。”
“今儿谁举报他父子二人罪名,本世子酌情减轻对你们得处罚,当然谁举报的多,你们也不是非得死。”
一句话唤醒打手们求生的意志,开始纷纷将自己所知的说出,反正老大已死,张大壮竟舍下他们自己逃命,现在包庇不是和自己小命过不去吗?
他们说,童六在一旁记,待多番对证口供后,张洞庭让他们每个人画押。
“大大……世子,我们知道的都说出来了,是不是可以把我们放了?”
“放?本世子有说过要放你们么?”
张洞庭凉薄一笑,瞬间将打手们惹怒。
“你个王八旦,刚才明明说我们说出实情就饶我们一名,你竟然出尔反尔?”
“狗曰的,今天我和你们拼了。”
只是很快,他们的反抗被姜峰一人镇压。
“我是说可以饶你们不死,那是因为庄子上除了你们的人,没有牺牲一个无辜人。”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们跟着张大壮父子作恶多端,就该想到有此一朝。”
张洞庭挥袖离开,打手们武功全失,和普通人再无区别。
砍了他们脑袋只需手起刀落,但这般死太便宜他们了,若非刚才形势不利,他也不会让打手头目那般痛快死去。
当然,他们也没钱坐牢,所以张洞庭压根没打算还让他们去牢里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下半辈子等待他们的只有无穷尽的苦力。
“丁老怪怎么样?”
“这位老先生是劳累过度染了风寒,又受了皮肉苦,加上旧疾复发导致体内淤血堵塞,刚刚又动了气,所以下官施针让他睡一觉,待醒了喝几幅汤药好好将养着便可恢复。”
“农夫们有没有受伤?”
被询问的吴友拱手回道。
“只是有几人受了些皮外伤,不碍事,世子您身体如何?要不要让老太医再瞧瞧?”
“我无事,你找个人带李太医给农夫们看看,然后挑些机灵的随我去主屋。”
让太医院首给农夫看病?
李得一张了张嘴,到喉咙的话又滑了回去。
算了,来都来了。
主屋乃是张世超所建,本是留给张洞庭夏日避暑所用,因张洞庭从没来过所以便被张大壮父子俩占了。
“你们把屋里屋外每一寸瓦,每一块地都翻遍,但凡找到一件可疑的东西,本世子赏十银,找到两件赏二十银。”
“地板暗格都不要放过,搜集的东西越多,张大壮越翻不得身。”
被挑选来的农夫们瞬间激动了,找一件给十银,两件给二十银,找到百件岂不能得一百两银?
他们都是家奴,又在张大壮手底下讨生活,别说该发的例银了,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半贯钱。
“世,世世子。”
面容憨厚的男人小声喊道。
“嗯?”
“俺俺,俺可不可以把俺家里人也叫来一起找?俺闺女十岁咧,俺想给她多赚点彩礼钱。”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他们这些家奴和国公府内的家奴还不一样。
在国公府当家奴,孩子启蒙可以去张家私塾上学,婚配也有国公府帮衬张罗,而庄子上的家奴除了例银,什么待遇也没有。
其他农夫闻声,也是眼睛晶亮的看着张洞庭。
张洞庭视线扫了一圈,他们脸上不再只有麻木,他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微末的希望。
“可以。”
“太好了,世子您真是大好人,俺这就叫孩他娘和他爷。”
“世子好人呐,俺也去叫俺家那口子,俺娃儿可聪明着,说不准能帮俺转到十两银呢。”
农夫们欢天喜地的去唤家里人,往常暮气沉沉的庄子,因为有了希望多了些轻快和欢声笑语。
吴友目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欣慰的扬起。
一听有银子拿,整个庄子的人除了睡过去的丁瞎子,都参与了找东西的行动中。
张洞庭看了看书案,没有找到账册,想来张大壮跑路时觉得是证据,所以带走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王有金一手提着一人从外面掠来,落地后将张大壮父子丢在地上。
“属下幸不辱命,在距离庄子南边的五十里外,将张大壮父子抓获,另有一本账册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