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好凶猛

第一百五十七章:大家屁股后面都有方向

字体:16+-

新茶泡旧,徐锦泽有些三急,但见张洞庭依旧等着,他也不好开口离去。

只能暗戳戳的骂西南两县令事儿多,就等待的时间足够他们一来一回了。

现在还不出现,明显是要给张洞庭一个下马威!

张洞庭自然猜到了这一点,不过他不急,人不来才好,他才有借口把人撤职安插自己的人。

南县多居平民,县令弃友会与三皇子走的亲近,而西县富饶,县令富见章则与太子关系亲近。

三皇子又掌握相对富有的工部,明面上和太子的势力倒是不相上下。

无形中张洞庭上任京兆尹,不论是和三皇子,还是与太子的关系都摆在明面上了。

以后再想闭门谢客不见二人的客卿,得好好的找借口了。

弃友会和富见章只想冷着张洞庭一段时间,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是以在徐锦泽憋的脸上微汗时,终于迈着小碎步来了。

“最近身体抱恙,老夫来迟,还请世子见谅。”

“下官有事耽搁,请世子海涵。”

一名中年男人与一名比徐锦泽还胖的胖子被领进来,胡须中年是弃友会,大腹便便的是富见章。

相对于笑面虎似的弃友会行礼周到,让人挑不出毛病,背靠太子的富见章态度则带着三分倨傲和一丝不屑。

大概是觉得他是太子的人,也没把张洞庭放在眼里,虽说京兆尹比西县令官大一级。

“不妨事,能来便好,本世子还以为要等到明天呢。”

张洞庭笑吟吟的吐出凉凉的话,他背后还是皇上呢,他骄傲了吗?

“世子相邀,我等怎敢不来?只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世子还请不要计较啊。”

“让你这么一说,搞得本世子很小气一样,既然如此……”

说话间,话锋陡的一转。

“我若是计较呢?”

张洞庭神情一敛,气氛突地转变,弃友会脸上笑容僵住,尔后笑意缓缓消失。

富见章小眼睛眯起,眼珠子转了转没说话。

徐锦泽坐的端正,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是乐开花。

往日四县多有接触,这俩货没少仗着自己背后靠山颐气指使,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了吧?

“为等二位,我肚子里灌满了茶水。”

“世子见谅,下官去入厕一番。”

得了张洞庭允许,徐锦泽匆匆去茅厕,他也想留下看戏,但放水是为了更好地看戏。

眼见徐锦泽离开,也不知他要入厕是缓和气氛还是怎么,弃友会心中思量一番再度开口。

“世子仁德广范,下官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错了!本世子纨绔声名在外,和仁德一点不搭边,弃县令是在说笑么?”

弃友会一窒,他都换了自称,张洞庭还拿捏着不放,看来今日和他打的相同的主意。

也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念及此,一丝不忿从弃友会心间闪过,富见章态度更差,凭什么一直针对他?

“下官语拙,请世子示下。”

“自己想。”

张洞庭撂下三个字,端起茶盏悠悠品起来,好似二人全然不在场。

入厕前什么情况,徐锦泽回来时还是什么情况,只是弃友会微垂着脑袋,明显刚才交锋了一波。

知道自己没错过大戏,徐锦泽晃悠悠的走到弃友会身侧,抬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弃大人,一段时间不见愈发精神烁烁呀。”

闻言,弃友会微怔过后,从善如流的拱手回道。

“哪里哪里,徐大人也更是富态逼人了。”

“哦呵呵呵,和富大人比,我只有甘拜下风的份。”

富见章闻言只是低哼一声,仍然不语。

平日里弃友会两边圆润,谁也不得罪,所以富见章和徐锦泽的关系并不融洽,每逢相见都得讽刺对方,已是系数平常。

徐锦泽使劲在弃友会身上蹭干净手,乐呵呵的坐回位置上。

弃友会见此鼻尖微嗅,当即面色一变,这个小胖子撒了尿又拿他当抹布!

“世子爷,人到齐了,我们听您指挥,有事您尽管吩咐。”

“六子,差人把裘唤换下来,让他与李海清一起过来。”

童六应了一声小跑出去,徐锦泽抻了抻胳膊,端起茶盏美滋滋的抿了一口。

他坐着,弃友会与富见章站着,这画面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富见章倒是想坐,偏偏屋内除了张洞庭坐的那把椅子外,只有徐锦泽屁股下一张椅,坐都没地坐。

二人也知张洞庭是要拿乔,是以没因为一点小事便发难,好戏才刚开始!

很快李海清和裘唤被带进来,见了礼,张洞庭当即让人从后面搬来两张椅让他二人坐下。

李海清直接坐下,再看裘唤反倒是有些犹豫,说白了身份还没转换过来。

童六一把将人摁椅子上,收回手默默走回张洞庭身后,表情淡然的好像刚才摁人的不是他。

弃友会眉头一蹙即分,富见章面色突地一狞。

“一个小小主事,还有一个小小捕头,竟比我二人身份还高了?”

“世子此举可是瞧不起我等?”

富见章率先发难,主要是他一身比徐锦泽还多两圈的肥肉不允许久站。

“西县县令这些年政绩上佳颇得上宠,看来你飘了。”

张洞庭皮笑肉不笑,目光冷漠。

“李海清,新上任的北县县令,裘唤,新上任的兆尹府师爷,怎么?”

“一个与你平级的县令,一个至关重要的师爷,就是瞧不起你了?”

闻言,富见章面色一变,只是多磨蹭了些许时间迟来,怎地事情走向就离奇了?

主事升为师爷可以接受,毕竟每任师爷都是兆尹本人的心腹,须亲自选拔。

兆尹府能干事的只剩下裘唤,张洞庭不选他也没别人可选。

但一个捕头何德何能,竟也能成为和他平起平坐的京都县令?!

“世子,你莫不是开玩笑吧?”

“我和你熟么?谁和你开玩笑。”

被讥讽,富见章罕见的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

“按大梁律,每任官员要经过层层选拔,再递交到吏部审查,最后上折子由皇上定夺留京还是下放。”

“世子真是让我开了眼,无吏部参与,无皇上亲定,倒是世子自选人才,可比吏部速度快多了。”

富见章字字珠玑,目光逼视,就差直说张洞庭私定县令人选,目无皇上了。

弃友会捋着胡须嘴角轻扯,很快压了下去。

“放你娘地罗圈狗臭屁,世子选定北县令人选,自是禀告过皇上,倒是你操起皇上的心了。”

“徐大人说的没错,富大人既是含血喷人也要有证据,可别污蔑贤良。”

没想到第一个附和徐锦泽的,不是张洞庭而是裘唤。

他也想明白了,朝堂派系争斗站哪个队都不好受,不如豁下心跟着世子。

谁若拉拢他,便可拿世子顶上去,国公府的名声可比他一个刚上任的师爷有吸引力。

李海清本来被富见章喝了两声有些胆怯,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无论是他还是裘唤,都是张洞庭半个时辰刚拍板定夺的,皇上到底知不知道……八成现在是不知道的。

但事至此,若是怯场不言反倒是让富见章钻了空子,真闹大绝对没他好果子吃。

想到这,李海清猛地拍案而起。

“富大人你什么意思,我李海清平日里也没得罪过你,为何你一直针对我?”

“今日幸得世子慧眼升任北县县令,我敬你,称你一声富大人,万不想却是你瞧不起我!”

一番话李海清说的铿锵有力,末尾恰到好处的露出点点不满。

外人瞧见了,定被他糊弄过去,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徐锦泽不禁暗暗竖起大拇指,以前只道是李海清一根筋不受张德待见,没想到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此时此刻,他有些理解为什么张洞庭选择李海清为北县县令了。

一个上面指派的人,还不知道背后吃着谁家饭,另一个则是郁郁不得志,一朝得幸荣升,后者更知道感恩。

徐锦泽眼中笑意深了,以前他只当看个热闹,现在却是打心眼的高兴。

他和世子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世子羽翼愈丰,他心里底气才更足呀!

高兴的徐锦泽笑嘻嘻的添加了一把柴火。

“富大人,如今李大人与我们同为县令,你此举……不妥,不妥呀!”

“你,你们!”

富见章懵逼过后就是怒气上头。

李海清和张洞庭三人是不是有什么私下交易,哪里是他瞧不起李海清,一直针对他,明明是他三人马不停蹄的针对他啊!

弃友会默默地往旁边挪动了下脚步,这下换他一言不发了。

虽然他和富见章打着同样的主意,要张洞庭下不来台,但两人可不是合作关系,他也乐得见富见章倒霉。

“富见章,你瞧不起新任北县县令,还污蔑本世子,谁给你的狗胆?”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背后有人,所以不把本世子放眼里,所以本世子派人去请你,你还姗姗来迟?”

闻言,弃友会眼皮猛地一跳,大家屁股都有方向,这种事能说的那么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