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好凶猛

第一百六十七章:咸鱼胡巍,酒坛子砸他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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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想过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清莲眸中神采再次熠熠生辉,期盼的望着张洞庭。

“你上门去募捐搞的和乞丐一样,会损皇家颜面。”

“只是别忘了,先皇立下根基时千难万难大臣们也难,可没少从国库里支银子补贴家用。”

瞧着张洞庭目光里的戏谑,清莲面色一僵。

让她堂堂公主去讨债?!

“我我我……”

“放不下身段?抹不开面子?”

张洞庭抬手摆走清莲的手指头,笑着继续说道。

“换个思路,大梁近年灾情不断,国库空虚都没见那些欠债的大臣们还一文钱。”

“若是你领了讨债差事,一能填充国库,二能收了这笔烂账,国库充足了你想建书院的钱,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你是为了大梁为了国库为了皇上去讨债,不还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就问他们,一个公主死他们家门口,他们怕不怕?”

清莲震惊的瞪大双眸,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是公主诶?

“别惊讶,只要能要回钱,丢身份丢面儿的那都不叫事,别人只会记住你于国有功,皇上只会更看重你。”

“当然,讨债是第一步,那些勋爵富商的不是不出钱建书院吗?那就让他们求着来给你送钱。”

“公主做院长,皇上亲批隶属天子门生,这名头响当当的,传出去是别人能花俩钱能进来的吗?”

“不过讨债的事你还得问过皇上,天下再大也是皇上的天下。”

一番话听的清莲醍醐灌顶,什么身份什么面子,只要站在一个理字上,重要吗?

想通这点,清莲很洒脱的直接放下架子开始撒娇。

“洞庭哥哥,关于书院的事你还有什么能提点我的吗?”

“还有什么你都告诉我呗,不然我一趟趟的跑岂不是打扰你的清净?”

见多了清莲气哼哼不讲理的样,头一次见她撒娇,张洞庭搓了搓手臂,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终于有点自知之明了。”

赶在清莲要恼火前,张洞庭清了清嗓子立刻转移话题。

“天子门生的名号是其一,书院还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人震场子。”

“德高望重?那得是家喻户晓的博士才行,国子监的博士倒是不少,但能对得上天子门生的不过几个。”

清莲咬着唇,她心中所想的博士人选要么是太子派,要么是三皇子派,再不就是宰相一派。

即是自己的地盘,她不想党派之风参与进来。

“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适合,就是国子监院首正,胡巍。”

“洞庭哥哥,你觉得这个人行吗?”

现在清莲叫哥哥已经没任何心理负担了,虽说今日是张洞庭刻意而为钓她前来,但她也确实学到了很多。

“胡巍,前朝状元,先皇时很受重用,曾当过皇子公主教习,为人清洁廉正,是个好人选。”

“那就……”

“不过据我所知,胡巍年纪大后自请去国子监教学,皇上念他学识过人,本想让他当国子监院长,他给拒绝了,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么?”

“我只知道同样是朝廷官员,他和你一样可以不用上朝议事。”

清莲摇了摇头,她只在幼年得过胡巍教导,并不知道里面细节。

“咳咳咳。”

张洞庭一口茶呛到气管里,怎么感觉清莲在点他?

“我不上朝是因为皇上给我安排太多事,没空点卯。”

“他不上朝是年事高腿脚不利索,还有最重要一点,胡巍是条咸鱼。”

咸鱼?

清莲眉头微蹙,用漏食评价德高望重的老师,是不是不太好?

“胡巍在朝时兢兢业业,算是纯臣,但自去了国子监后,你见他天天躲屋里研究字画,可曾认真教过学子?”

“这老家伙摆明了靠国库养着不干实事,等哪天人没了还能留下好名声,若是再兢兢业业的去教导学子,也恐有晚年不保的事情发生哟。”

“懂了吗?”

历经两朝的元老,岂是泛泛之辈?

胡巍急流勇退不过是在意名声,从这点去游说是最好的突破口,也是最难的,端看清莲怎么做。

“洞庭哥哥,你的意思是胡老师在意名声,所以不会轻易再出山?”

“没错。”

放下茶盏,张洞庭打了个哈欠。

“正因为他在意名声,你才好下手,但法子若用的不对,也别想请动他。”

“那我该怎么办?”

“他不是给人表现出酷爱字画吗?你就带着名贵字画,当面送给他。”

“胡老师不收呢?”

清莲犯难,她可是听说太子皇兄曾拿画圣遗迹去拜访,结果连面都没见到。

“请人办事先礼后兵,再带一坛酒一壶我这里的苦茶,字画不要你就送酒,如果酒也不要你就当场砸他门前,丢下苦茶走人。”

“啊?”

求着拜访胡巍的人不知凡己,试问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张洞庭竟要她直接砸酒坛子,那不相当于砸胡巍的脸吗?

“老家伙的心思比你吃的盐都多,来往见过的哪个不是恭敬有加?”

“既然好声好气他不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走寻常路,让他第一次就对你印象加倍。”

是坏印象超级加倍吧?

清莲唇角动了动,只觉此刻比吃了黄连还苦。

真怀疑张洞庭是真心给她出主意,还是故意使点绊子看她吃瘪?

“相信哥,哥坑谁也不会坑你!一次不行你就带老三样去第二次、第三次……刘备请诸葛亮还三顾茅庐呢,为了书院折点面子算什么?”

“三顾茅庐?刘备和诸葛亮是哪个朝代的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想不想把书院办起来?”

“想!”

“记住一句话,天降大任于你,一切都是为了书院,一起都是为了大梁的未来!”

清莲成功被洗脑了,也不问三顾茅庐的故事了,揣上张洞庭送的一大包苦茶乐颠颠的走了。

她当即回宫找梁安去要讨债的差事,然后命人放出消息,书院即将落成,进书院者为天子门生。

赶着暮色四合时带上三样礼物到了国子监,当然第一次清莲没有被允许进门,她砸了酒坛子放下苦茶直接走人。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紧闭房门的屋内胡巍扯了扯胡子,很快平息下心情继续研究古字画,殊不知这是他噩梦的开始。

同一时间,京兆尹府门前热火朝天的匠人比赛也到了尾声。

裘唤令人掌灯,由战成功和王悠君牵头评选铁木绣三筹。

“经过评判委员的一致决定,接下来由我宣布铁木绣三筹,铁匠第一名……”

被念到名字的欢欣鼓舞,接受同行的羡慕和祝贺,没被念到名字的气馁失意,人生百态各不相同。

还有些带着目的性没中筹的人,从窃窃私语的不满到喧哗,人群中很快出现**。

“凭什么是他们夺得头筹,我看了他们打的铁器还没我的好。”

“就是,明明我做的木活更胜一筹,为什么头筹是他们?”

这些个人不是太子、三皇子的人,就是齐文铮或其他势力的人,典型的没完成任务也要把水搅浑。

很快,在他们的带动下,那些没夺筹的人也开始发泄不满。

眼看事情要超出管控时,一声拍桌巨响惊的众人安静下去。

“诸位夫人小姐见过无数绫罗绸缎,便是宫里的绣品也有见识,难道尔等怀疑她们的眼力?”

“我们不是怀疑绣工作弊,是怀疑铁匠木匠你们安排了自己人夺筹,那金子还不是从左兜里进右兜?”

男人也很谨慎,王悠君等贵妇小姐单拉出来一个倒没什么,可处在一起就不容小觑了。

他们只是来搅浑水,可不是来给背后靠山竖敌的。

“好,怀疑铁匠木匠作梗是吧?今日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战成功轻扯嘴角,露出一抹不屑,自从跟着于老头进了国公府,江湖上已经很多人把他给忘了。

“我想知道,在场的人还有谁记得折雨出自谁手?”

“我知道我知道!折雨出自百折子,虽排名不如江湖十大名剑,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刃。”

“我也知道百折子还有个弟弟百巧手,曾做出能令人在天上翱翔的机关鸟,兄弟俩一铁一木,已经很多年没在江湖出现。”

“大兄弟,虽然你是国公府的,但我们还是不信你的眼力见,除非你把百折子和百巧手兄弟请来,他们俩要说我们不行,我们才信。”

听到这里,战成功侧首看向身后,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青年无奈一叹。

“哥,我们不是说好出风头要人命的事不干了吗?”

“这话你得去问世子。”

说罢,战成功揽着青年肩膀往前一站。

“我战成功就是百折子,旁边这位我弟弟就是百巧手!”

音落,全场安静的针落可闻,紧接着是从不同方向发来的嘲笑声。

“哎妈呀笑死我了,国公府暗箱操作被发现,竟然还冒用别人的名头,也不怕事主找上门来讨债。”

“真是可笑,我还说我才是百折子呢,折雨没在我手里是因为我送人了。”

没人相信战成功的话,毕竟百折子和百巧手几年前就从江湖销声匿迹,连折雨河机关鸟都不翼而飞。

看着这一幕,战成功心中确幸,还好出门前世子多交代了句。

就在众人讥讽嘲笑不相信中,战成功一把扯开手中长布,露出里面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