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孙满堂绕膝承欢,享受幸福美满的天伦之乐。
这本该是庆王的,但也是他亲手将这些推了出去。
若是他的选择里没有背叛,也能如此和和美美,或许痛苦不会席卷的如此凶猛。
心底密密麻麻的痛,都在告诉他,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庆王,就算你想当老赖,也得给你的子孙后代积点福吧?”
“呜呜,我,我还!我还……呜,还不行吗?”
庆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可以看到他很伤心,但清莲很高兴。
讨债第一站,圆满结束!
二十两白花花的银子看的清莲心花怒放,这摸摸那瞧瞧,她眼里看的不是钱,是努力付出的收获。
第一家如此顺利,第二家还会远吗?
“洞庭哥哥,麻烦你的人帮下忙把钱箱子带上。”
“没问题。”
“那我们走吧。”
“走?还没结束呢,走这么快干啥?”
“啊?不是已经收完债了吗?”
清莲懵懵懂懂傻白甜样,两只眼都快成了铜钱形状。
张洞庭没好气的点了下她的眉间。
“你的事忙完了,我的事可还没忙完。”
“你还有什么事?!”
嘶吼问出声的是庆王,讨个债把他讨的妻离子散,再来点事他的王府还能不能存在?
“庆王,昨儿个匠人比赛,你府下的工匠去参赛了吧?”
“是!不过他已经被我送出府了,你要找他就自己去。”
“不好办呐,现在我就要领人走。”
“去,把府上工匠全叫来,让张世子随便挑!还有,把送出府的那个弄回来,送国公府去。”
不怪庆王爽快答应,实在是怕了张洞庭。
不单是他那张嘴,他整个人都是煞星,去谁家谁倒霉!
“诶哟,庆王好意我就心领了。”
张洞庭咧嘴笑出声,送上门的买卖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随便他挑是吧?
全挑也没有关系对吧?
看着张洞庭冲着工匠们一个个点过去,庆王嘴角眼角跟着齐抽搐。
玛德,把他这里当善堂了吗?
如果张洞庭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必然回他一句,他是把王府当人力市场啊!
“债还了,人也全给你了,你们怎么还不走?”
庆王真是怕了张洞庭,继张世超之后,可以说张洞庭成为他的另一个心理阴影。
“啧,您还是个王爷呢,我们远道而来一杯茶没有,想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还遇上你的家事。”
“庆王,我和清莲好歹一个世子一个公主,家大业大的庆王你,不会让我们空手而归吧?”
“你你你你你……”
如此不要脸的发言,庆王气的手指哆嗦和癫痫一样。
搞的他妻离子散,还了债舍了人,还想要辛苦费?!
“唉,堂堂庆王如此小气,算了。”
“如果旁人问起我在庆王府看到了什么,我只能如实说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你不给我就走,绝不强求。
但王府内的事怎么说,怎么传,那庆王也不能挡着了。
“你你你……慢着!”
庆王还想要脸,何况梁纪的事给他带来新的希望,他也不想百年后儿孙还被戳着脊梁骨笑话。
他黑着脸走到张洞庭面前,咬牙切齿道。
“不就是辛苦费,本王给!”
“等等。”
“干什么?这可都是每张千两的官票,难道你还嫌少?”
张洞庭的拒绝让庆王心头火大,他塞过去起码有十张,妥妥的一万两,要是嫌少就别怪他现在进宫去告御状。
“现在谁还用官票,早晚淘汰的东西,我不要!”
“你!”
庆王真的恨不得掐死眼前小子,好出了心头恶气,但他不能。
深呼吸几口气,他大手一挥阴沉着脸命人抱来一箱银钱,打开盖子里面足足有一万余银钱。
“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可以,庆王真大方,出门谁问我,我就说在王府被招待的好好的,其他的啥也不知道。”
张洞庭唤来侍卫把箱子抱走,转头看向羡慕的清莲。
“清莲,你的那份我可不出,这份是我的。”
闻言,清莲一阵无语,大家都那么熟了,至于分的那么清楚吗?
不过辛苦费多少不重要,重点是多赚一份钱,可以为书院添砖加瓦。
“庆王爷爷,我不挑,官票也可以。”
听到这话,庆王差点一口气背过去,明明出的是两个人的辛苦费,为什么还要讹他?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要什么辛苦费,庆王给你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懂不懂?”
“懂的,谢谢庆王爷爷,回宫后我一定和父王说庆王爷爷对我最好啦。”
两人一唱一和,话说到这份上了,庆王还能拒绝吗?
“给给给,都给你,赶紧从本王面前消失!”
“谢谢庆王爷爷,我现在就走。”
清莲接住推来的官票,捧着就往外跑,乐颠颠的很像个捞完钱不认人的渣女。
“那就不打扰庆王修身养性了。”
“等等!”
“庆王还有事吩咐?”
“三公主是来讨债的,你是来讨人的对不对?”
瞧着庆王若有所思的模样,张洞庭挑眉点了点头。
闻言,庆王拉着张洞庭的手往外走,一直穿过街道走到对面。
他指着上方陈王府的匾额,眯眼笑道。
“陈王那家伙欠了国库三十万,玛德捞的比老子还多,老子建议你们去他家。”
说完,庆王转身大步走回去,刚踏进府门立刻下令。
“闭门谢客,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开门。”
张洞庭二人面面相觑,尔后不约而同的笑弯了腰,也就是庆王回府了,不然高低得气出点毛病来。
“洞庭哥哥,我们下一家去哪?”
“喏。”
张洞庭抬着下巴点了点。
“庆王已经给我们算好了,就去陈王府。”
“可门关着,刚才我们在庆王府动静不小,估计陈王已经提前得知了消息。”
“无妨,先去敲门。”
门敲了三遍无人应,清莲不禁气馁,果然刚才高兴太早。
能欠国库钱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也就是庆王府内刚好出事,被他们钻了漏洞讨回了债,可不代表接下来能顺利。
“洞庭哥哥,没人……”
清莲小嘴一瘪,声音染上委屈。
陈王和庆王一样是皇亲国戚,便是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把她一个晚辈拒在门外,也太不尊重她了。
“看来是没人在家,但讨债不能空手而归。”
“这样吧,反正都是亲戚,砸了他家大门,进去把值钱的都搬走,搬够三十万的再说。”
“啊?”
派人拆了陈王府大门?
如此大胆行为直接把清莲整懵逼了,若非张洞庭,她脑子再开窍也想不到这等手段。
哐当哐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刀光剑影砍在大门衔接处,不多会的功夫便将一座恢宏气派的王府大门砍的像是被仇家寻上门。
吱呀!
就在此时,大门洞开,一队精兵从里面出来,横着长枪护在大门前。
紧随其后的是陈王府总管,他面无表情的扫了张洞庭一眼,随后傲慢的冲清莲略一拱手算是见礼。
“不知三公主今日登门是有何事?”
“不管因为什么,三公主遣人砸门都有失皇家风度,传扬出去外界岂不笑话皇家管教无方?”
不给清莲说话的机会,总管一顶大帽子扣过去,端的是挑着理了先发制人。
“陈总管你误会了,我……”
“奉旨讨债,陈王府闭门不见是何意?若敢抗旨不清债,别怪我们闯府以物充债。”
张洞庭打断清莲的话上前一步,语气铿锵有力,直接把陈总管和清莲整傻眼了。
皇上下讨债旨意了?
父皇什么时候给他们圣旨了?
怔愣过后,清莲开始惊慌,假传圣旨可不是小罪名,更何况对方还是陈王府,若是事情闹大他们即便是把债全讨回来,也必然会受罚。
“洞庭哥哥……”
“尔等还不速速让开,难道要抗旨不遵?”
清莲想劝说,直接被张洞庭一把拨身后去。
一看陈总管便是个不好相与的人,清莲不是他的对手,别说讨债了,恐怕几句话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短暂思索后,陈总管微微蹙眉。
“既然你说是皇上下旨,那么请问圣旨何在?”
“皇上口谕,没有圣旨。”
“简直是胡闹,我家王爷大小朝会不落,也未听皇上最近有何旨意传达,张世子莫非是假传圣旨?”
“啧,怎么着?皇上下个旨还得经过陈王同意?”
“话可不能这么说,身为王府总管,我不过是就事论事。”
陈总管低哼一声,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
“张世子若有圣旨,我必开中门盛迎,若是没有,呵……那我自然也会如实禀告王爷,将此事上禀天听。”
“好啊,不是想知道皇上口谕真假吗?那你现在可以把你的主子请出来,随本世子一同进宫面圣了。”
张洞庭弹了弹袖口,笑眯眯的瞧着陈总管脸上微妙的变化。
皇上口谕说法就多了,要说皇上没说过,他确实没说派人讨债,要说皇上没说,他也确实把差事交给了清莲。
但若是陈王因此事进宫,弄清楚口谕事小,免不得今日得把那三十万窟窿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