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没人拉着清莲,她一手拽着姜峰衣摆,一手拉着童六库管,哭的肝肠寸断不见一滴眼泪。
也算她长了点脑子,知道抬出梁安不好使,直接把先皇抬出来了。
凌王是先皇兄弟,且先皇是老大,对这些个弟弟有天生血脉压制,后来成了九五之尊,压制更是城北增长。
要说凌王天不怕地不怕梁安也不怕,有一个人他绝对怕,那就是先皇。
别看先皇没了,但骨子里的阴影可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你你你,别别……”
一时间凌王被清莲嚎的脑子嗡嗡的,连话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还钱?
他心痛肉痛。
不还钱?
清莲继续嚎,还要找先皇告状……
就在此时,张洞庭似喃喃自语的补上最后一刀。
“听说有些个江湖术士能引魂上身,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过可以找人去试试。”
“清莲啊,你放心去吧,待你找到先皇,哥会找到术士让你再回人间一趟的。”
“到时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看谁不顺眼就带谁下去,想必皇上也会体谅你的。”
听到这话,凌王瞳孔骤然一缩,他是武夫,但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那便是坚信江湖术士那一套。
所以说张洞庭拿出此事应对,可谓是刀到他灵魂深处了。
先皇会不会上来是一回事,但万一想念大梁,真的上来了呢?
“一百万是吧?老子给。”
“老子就一个要求,拿了钱,立刻马上给老子滚!”
张洞庭咧嘴笑了,赶紧阖上千味香的盖子。
“没问题,凌王你想让清莲怎么滚她就表演怎么滚,花式滚都可以,只要你满意。”
“不过凌王啊,庆王和陈王都给了最少十万的辛苦费,你这?”
闻言,凌王一阵磨牙,挥手赶苍蝇似的不耐烦道。
“给给,再多取十万来。”
“记得我和三公主每人十万,还有不要官票。”
“屁事真多,给他们银子。”
凌王现在只想着将人打发走,眼不见心不烦。
清莲一呆,事情这么顺利的吗?
只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算了,只要能讨回债,受再多伤也没关系。
凌王算得上是给钱最快的一个,但若是没有他的小秘密和千味香,以及清莲临时发挥的加持,少一样都未必这般痛快。
“起来吧!”
张洞庭冲清莲竖起大拇指,清莲小脸一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一脸求夸的表情。
“洞庭哥哥,我演的怎么样?”
“漂亮!不过你还得学会抓住人心,要知道人们害怕的是什么,那样的话做什么事都事半功倍。”
“那凌王爷爷害怕的是什么?”
“他……怕鬼。”
“啊?凌王爷爷年纪那么老了还怕鬼吗?”
清莲天真无邪的声音,听进凌王耳中倍儿扎心,立刻黑了脸。
他还在场呢,俩小的旁若无人的笑话他,是当他死了吗?
怕鬼这件事凌王藏得很深,外界最多也就知道他信奉江湖术士,张洞庭从何得知他怕鬼呢?
想到此,凌王左右看了看亲信,要说知道这个秘密的也就他们了。
“王爷,我们什么都没往外说啊。”
“是啊王爷,我们嘴严的很,你是知道的。”
“本王说是你们造的谣吗?”
凌王哼了一声,才不会承认自己怕鬼,不然传出去必定被同僚笑话。
他现在只想快点将张洞庭打发走,看着他那张脸笑的多灿烂,他的心就有多痛。
一百万两啊!
就他欠国库的钱最多,当然掏的更肉疼。
临了还得搭上二十万辛苦费,庆王和陈王怎地那么好说话,充什么脸大的?
殊不知那两位根本没付这么多,陈王给的多也是因为梁平安被张洞庭救回来给的诊金。
大门洞开,一口口箱子流水般的从凌王府北抬出来,暗处蹲消息的人瞬间惊呆了。
“凌王不是最不要脸不讲理的吗,怎么也是他掏钱最痛快?”
“完了完了,凌王都给钱了,我们还能不给吗?”
“就是不给咋地了,大家都商量好了,谁若是敢还钱便等着被大家伙的唾沫星子淹死吧!”
众人担忧有之,态度强硬者有之,还有些心存侥幸者认为,张洞庭能从三王手里讨债成功,定是使了手段,只要他们不搭理便不需要还钱。
可他们也不想想,凌王都掏钱了,张洞庭使的是一般手段吗?
看着一箱箱的银子抬出去,凌王捂着胸口当场转身,看不见就不心疼了。
就在此时,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冲过来,径直跑到张洞庭面前。
“你是不是又用千味香了?”
“鼻子还挺灵的,神医谷的人嗅觉都和常人不同么?”
张洞庭挑眉,暗暗调侃了句,只是此刻曲萼芮的心思明显不在这儿。
“既然千味香是别人给的,我可以不问你要回来,但你以后不是需要救人或者遇到危险,不能再随意使用。”
“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需要听我的。”
“凭什么要我听你的,你又不是我媳妇。”
翻了个白眼,张洞庭不想再搭理想一出是一出的曲萼芮,后者却拉着他的胳膊强行与之对视。
“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我看你最该给自己看看脑子!”
张洞庭扯回手臂有些不悦,换个普通人被刚见过一面的陌生女人颐气指使,还被要求听从她的命令,早就炸毛了。
他最不喜的就是这种拎不清的人,谁也不欠谁,凭什么得按照曲萼芮的想法做事?
何况她明显知道些什么,却不说出来,反而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张洞庭才不惯着她。
“闪开,别挡着本世子收债,不然把你绑起来……”
视线上下打量一圈,张洞庭不怀好意道。
“……游街!”
“你!”
曲萼芮双颊发红,被二次被张洞庭气的想打人。
世上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简直是她常所难见。
若非事情的严重性,曲萼芮绝对当场走掉,只是身为医者的她不能。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恼怒,曲萼芮拉着张洞庭往外走。
“你跟我来。”
“诶诶,男女授受不亲,你休想大庭广众之下和我拉拉扯扯,借此当我的世子妃。”
曲萼芮额头青筋暴跳,拳头又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