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莲看着二人拉扯走开，想了想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男女那点事，她懂。
“你到底想干什么？”
站定，张洞庭居高临下目光审视。
“今天我说的话，出我口入你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嗯嗯，没问题。”
张洞庭的态度随意，让曲萼芮好一阵犹豫，这厮真能保住秘密。
“要说就说，不说别耽误我收债。”
“你……好吧，我告诉你。”
纠结片刻，曲萼芮还是将千味香的秘密说出。
“它能解百毒救人，同时长时间懈怠嗅着也会让人中毒，且一般药石难解。”
“最为重要的是谁若误服下千味香，便会立刻中下剧毒身亡。”
闻言，张洞庭眼前骤然一亮，这不是瞌睡了就有枕头来么？
看着他两眼放光，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模样，曲萼芮担忧更甚。
“你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
“听到了听到了，没想到你们是不正经的神医谷，竟然还研制毒药，啧。”
“那是师祖在世时研究出来的，你别乱扣帽子。”
“行行行，知道了。”
张洞庭态度敷衍，转身向五百侍卫走去，曲萼芮赶紧跟上。
“喂，你有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
“所有人，听令。”
五百侍卫立刻集结，训练有素的站成几排，已经有了后现代军事化管理的雏形。
“稍后你们散开两边，十步以外站一人，本世子说什么你们就跟着喊。”
“是！”
整齐划一的吼声震的凌王频频回头看，生怕张洞庭哪根筋没搭对，再进来捣乱一阵。
“洞庭哥哥，你想做什么呀？”
“你要做什么？”
清莲和曲萼芮同时问道，不同的是前者好奇中带着希冀，后者满脸戒备，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讨债啊，还能做什么？”
张洞庭囫囵搪塞回去，他要做什么？
当然是干一票大的！
一家家的讨债，讨到天黑也不见得能收几家债，与其自己劳心劳力，不如让别人主动送钱上门。
不多时的功夫，五百侍卫据守两边站定，张洞庭撩开长袍往钱箱子上一座，清了清嗓子。
“欠债的人听着，再不还钱，老子放毒了！”
“欠债的人听着，再不还……”
声音由近及远，通过五百侍卫形成波浪传遍朱雀大街小巷，甚至于一些远处住宅的人都听得清晰。
往来客商和百姓听到这还有些好奇，待打听清楚是张洞庭在前面后，立刻作鸟兽散。
要说换个人，他们怕是不信，毕竟朱雀街紧邻皇宫，谁敢在天子脚下造次？
但若是换做张洞庭，一切皆有可能。
观他最近在朝廷内外做的事，用疯狗已经无法形容，是他已经不当人了。
试问一个非人办事，会在乎他人的小命？
一时间朱雀街首尾不见人影，这一刻有人很想去报官，可想到京都最大的兆尹府还是归张洞庭管，就很扎心。
没天理了！
还能有个人管管张洞庭吗？
百姓惶惶，欠债的人也是糟心无比。
为了讨债要放毒，至于吗？！
“你到底要做什么？”
曲萼芮有些抓狂，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问起张洞庭了。
张洞庭也烦，要不是顾忌自己最后一点形象，他绝对毫不怜香惜玉，当场让曲萼芮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我想做什么你没眼睛看么？”
“小姜，把这东西带上去游街。”
“啊？”
姜峰瞬间暴退半丈远，千味香的威力他见识过了。
刚才曲萼芮和张洞庭的私话他也听到了，那么点距离根本瞒不过地品宗师的耳目。
得知千味香杀人比救人更厉害，现在姜峰看千味香的眼神都带上了点恐惧，该说不说会治病救人的，杀起人来也是兵不刃血。
“瞧你那怂样。”
张洞庭没好气的瞪了姜峰一眼，从袖里摸索出一个香囊。
“带上这个香囊，能让你不受千味香影响，快去！不然爷第一个拿你试千味香。”
“这……好吧。”
姜峰顶着苦瓜脸，慢腾腾的挪回来，刚接过香囊，千味香就被塞入怀里。
顷刻间他心肝乱跳，忙托好盒子，生怕沾染到身上一丝一毫而稀里糊涂的毙命。
这般看来，当初和张洞庭第一次见面，被三位地品宗师暴打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若是直接拿出千味香，他现在估计投胎去了。
“世子爷，有问题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啊！”
姜峰忧心忡忡的捧着盒子，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出发了。
和曲萼芮相比，他更相信张洞庭，虽然是后者命令他干危险的事，可前者没心眼子啊！
“若是你不收回千味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曲萼芮眼含警告，神情发冷。
张洞庭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舍娘子将千味香给他时已经说明了，这玩意只要不是趴在上面使劲嗅个一年半载的不会有事。
最多是多吸收了点味道，身体弱的呕吐拉肚子，养养就回来了。
“六子。”
将童六叫来，张洞庭耳语一番，童六一边点头一边发出桀桀的笑声。
“剧毒出没，还钱！”
“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还钱平事，不还钱便投毒去你们家！”
每隔一会，童六便喊出上述话，再由侍卫们传达到所有人耳中。
京都百姓离着很远的距离驻足观看，不是他们不想凑热闹，而是今天是有味道的热闹，距离朱雀大街近的百姓住户都跑出家门了。
太臭了！
街边乞丐十年不洗澡，都赶不上这个味道难闻。
两边勋爵府各个大门紧闭，也不知是商量好了打死不出来，还是在府中商议对策。
但距离张洞庭给他们的时间，正在缓缓流逝，时间到后谁也不知道张洞庭是不是真的会做出投毒的行为。
“玛德，老子受不了了，老子要离家出走！”
出人意料的是，最先忍受不了是凌王。
他拖家带口的打包好行礼，赶着马车往外走，连平日出行的富贵轿撵都舍弃了，用的是下人才会用的马车。
只因为密封性好，能隔绝千味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