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张洞庭乱用私刑,明日大臣们必会参他一本,于百姓中影响也不好。”
沈云乔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妄图请动三公主为他求情,但清莲却只是不屑一笑。
“男子能做的事,女子不能做?”
“本公主最近要建书院,依照你的说辞,是不是届时也要到场对本公主口诛笔伐?”
“你身为国子监学子,不思学业,整日与民争利,竟还借着男女身份之便挑拨百姓,看似为自己证明,实则不过是你达到自己目的的手段。”
“现在还有脸求本公主为你求情?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三公主一字一句说的振振有词,也说的沈云乔脸色青红转白,心落深谷。
韩冬窗则彻底慌了,三公主摆明是不会帮沈云乔,若是任由张洞庭发怒,那么他绝对被连累。
“三公主,张世子,下官只是路过分辨两句,辱人打人者是他沈云乔,还请明辨。”
“韩兄你……”
“别叫我韩兄,和你不熟。”
面对沈云乔受伤的眼神,韩冬窗表现的很是冷漠。
别怪他推卸责任,甩锅快,他刚进翰林院任职不久,未来是一片光明,断然不能因为沈云乔毁了他的一切。
得罪张洞庭少不了皮肉哭,得罪三公主,未来青云仕途估计成梦成空。
朝堂上的臣子个个圆滑,试问一个得罪皇家公主的小臣,即便是个不怎么受宠的公主,日后谁敢与他结交?
如果还不明白韩冬窗打的是什么主意,沈云乔白活那么多年了,他当场怒从心起。
“拦到山雅先生时,我本欲好生细说,是你韩冬窗从旁蛊惑,说她一介女子无身无份,要我千万不能放过她。”
“你让我这般做的意图,不就是因为我的话本子盈利得分你两成么?现在见势头不对,你便舍我弃我,韩冬窗你好不要脸!”
闻言,韩冬窗恨不得直接踹过去,他不停的给沈云乔打眼色。
一个人受罚总比两个人遭殃的好,沈云乔怎么不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什么话本子盈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明明是你当场掌掴山雅先生,大家伙都看到了,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周遭百姓闻声,零零散散的附和,打人者沈云乔,这件事是抹不去的。
但二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抄袭一事。
“我动手不对,但若没你从中挑拨,我……”
啪!
一巴掌落在沈云乔脸上,当场把他打的后退了两步。
张洞庭冷冷的看着他,长臂一伸抓住愣神的沈云乔,扬起手又是一巴掌落下。
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
“我是秀才,见官不跪,张洞庭你殴打我可还有把大梁律放在眼里?”
“就算是我有错,也该升堂明审,不是你对我动私刑!”
“别打了,嗷疼,我错了求求你别打我了……”
随着张洞庭不停歇的巴掌落下,沈云乔开始还有骨气的叫嚣,到后面疼的求爷爷告奶奶。
看着他那张白生生的脸被打成猪头,韩冬窗别开脑袋不忍再看,同时庆幸自己做了个明智选择。
老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的前途光明,断不能此时有任何污点,只能委屈沈兄了,大不了以后补偿一二。
就在此时,耳边劲风疾来,韩冬窗刚有所觉,下一秒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张世子,你做什么?”
韩冬窗没有愣神,或者说是不敢愣神的快步往后退去。
“滚过来!”
张洞庭的声音犹如三九天里的冰棱子,直往人心窝窝里钻。
“不,我乃朝廷命官,便是有错也该由皇上处置,张世子你无权打杀我。”
“三公主,张世子已经疯了,您再不劝诫,百姓们必然无法接受一个无视律法的京兆尹。”
直到此时,韩冬窗还想煽动百姓为自己开脱。
但从刚才张洞庭打人开始,往日整条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东市街道鸦雀无声,根本没人敢吭声。
面对穆夕悦,他们不明就里还会跟着吆喝,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张洞庭?
京都谁不知道他是第一纨绔,往年办的那些比这出格的事多的很,这才到哪?
韩冬窗还想挣扎,被侍卫一脚踹在屁股上,滚地葫芦般滚到了张洞庭脚边。
他一把提起如软脚虾的韩冬窗,二话不说大逼斗狂扇过去。
不多时功夫,和沈云乔一样的猪头出现在韩冬窗脸上,不见任何平日风采。
刚才二人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不是喜欢打人么,给你们个机会,起来和本世子打!”
“张世子,我知道错了,求您饶我一回。”
沈云乔被打怕了,也不顾及丢人与否,爬到张洞庭面前抓着他的衣摆求饶。
“欺负弱女子的时候怎不见你求饶,你特么要是个男人,就给老子站起来和老子打!”
“张世子您放过我吧,我不敢啊。”
“废物,玛德只会欺负女人的垃圾。”
张洞庭不解恨,拳脚无眼的落到二人身上脸上。
沈云乔被打的嗷嗷叫着满地乱蹿,反观韩冬窗咬着唇一言不发,双手护住脑袋的阴影下,眼中尽是恶毒。
第二次了!
已经是第二次被张洞庭当众羞辱了!
“洞庭哥哥……这是……怎么了?”
清莲讶异的低语,在她的认知中张洞庭是运筹帷幄、不拘泥于形式的谋士,但却不屑用下乘的拳头来解决麻烦。
便是他与韩冬窗、沈云乔有过节,也断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由分说的一通毒打,毕竟这般做了也会留下把柄。
“山雅先生是隔壁武阳侯府的穆大小姐,和我家世子爷关系匪浅。”
“那两人也是欠打,武阳侯为大梁战死沙场,留下一府老弱,没有生计来源全靠穆大小姐写话本子支撑,唉,感觉世子爷打的还是轻的。”
“这要是在江湖上,少不得挑断他们手筋脚筋,再不就是割了他们舌头,看他们还乱嚼舌根。”
姜峰小声解释,颇有些感慨,身在京都的穆家过的如履薄冰,还不如江湖儿女潇洒恣意。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