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莲一双美眸中泛起点点精光,随后双手捧着脸蛋发出感慨。
“英雄救美,然后美人以身相许,江湖话本子的桥段就是这样吧?”
闻言,姜峰嘴角抽搐,眼光异样的看向花痴清莲。
江湖鱼龙混杂,英雄救美也需要胆量,怕不知美人是哪家的,没等来大欢喜,先等来以刀相抵。
“玛德起来,给老子起来!”
那头张洞庭不解气,从侍卫腰间抽出佩刀,冷着脸复返回去。
见他动刀,韩冬窗和沈云乔害怕的抻地后退。
“张世子不要,我们便是有罪,但也罪不至死。”
“三公主,我是朝廷命官,张洞庭要杀了我就是公然硬抗大梁律。”
周遭百姓惊觉后退数步,纨绔世子红眼了,他要杀人了!
听到这话,三公主熄了花痴心,生出担忧来。
沈云乔是秀才,当众斩杀后,那些个大臣们绝对不放过这次攻讦张洞庭的机会,何况还有个在翰林院任职的韩冬窗。
“洞庭哥哥……”
“张洞庭。”
两道声音一轻一急,张洞庭脚步顿住歪头看向穆夕悦。
少女眼泛泪花,倔强的向他摇了摇头。
张洞庭垂眸掩住眸底幽暗,那只握着佩刀的手倏地一紧,清莲见此乖觉的闭上了嘴。
沈云乔仿佛抓住了生的希望,当即爬起来朝着穆夕悦方向跪地磕头。
“姑娘,是我有眼无珠不识贵人在此,还请您高抬贵手让张世子饶我一回,我再也不敢了,真的知道错了。”
韩冬窗指尖蜷缩,他想求饶保命,却做不出当街跪下乞活。
他是朝廷命官,他代表着朝廷颜面,怎能给一个女子磕头认错?
铮!
锋利的刀刃挥来架在了韩冬窗脖颈上,顷刻间吓的韩冬窗两股收紧。
“张,张世子……下官,下官……有错,愿意赔偿。”
短短一句话,在巨大恐慌中韩冬窗说的断断续续。
赔偿,已是他最大的让步,即便是吓的快尿了,他依旧背负着文人气节,不想丢掉尊严沦为笑柄。
“赔偿?!”
张洞庭笑了,笑的没有任何温度。
“先不说谁抄了谁的话本子,单说你们当街为难一女子,若是今日老子没看到,岂不是就让你们得逞了?”
“男子坦****生活在阳光下,女子却背负着枷锁小心翼翼,真要是随你们败坏女子品行,还不得让你们逼人至死?”
“寒窗苦读十余载,你们得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是说你们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压根不是从女人肚皮里钻出来的?”
一连三问令有些人发笑,但很快就收了起来,因为张洞庭的话,更多的百姓想到了自身。
甭管男男女女,哪个不是亲娘怀胎十月豁出命去生下来的,怎地孩子大了反倒是忘了恩、忘了本?
刀刃前顷,韩冬窗脖颈间划出一抹殷红血线。
巨大的恐惧令他脚底板蹿上一股凉气,整个身子都跟着僵硬起来。
张洞庭要杀他!
张洞庭真的会杀了他!
“张世子,千错万错都是沈云乔的错,是他说山雅先生抄袭了他的话本子,与我无关啊!”
“我是对山雅先生出言不逊,但我可以道歉,磕头认错也行,只要山雅先生消气,只要张世子您消气。”
终于,韩冬窗承受不住,心理防线被突破,哭丧大叫着求饶。
他是不想丢脸,也不想被人看轻,但更不想死!
然而直到此时此刻,他依旧没有抓住重点,只是拼命的把锅甩到沈云乔身上。
“韩冬窗你个混账,你休想撇开责任,要不是你先察觉山雅先生女子身份,把人堵在书肆门口,又煽动我去针对,我怎会气上心头着了你的道?”
“亏你还是新科状元,若是圣上知道你如此德行,想来也会严查你的品行,撤职查办重重严惩你!”
沈云乔气抖冷,刚才甩锅便罢了,现在还可劲的往他身上泼脏水,当他是泥捏的吗?
不就是背靠六皇子,不就是在翰林院当职,换做平常他自是夹着尾巴讨好,可特么现在事关小命。
张洞庭是个疯子,若是罪责全揽在自己身上,保不准他真的会当街杀人取他性命啊!
“还请张世子明察,山雅先生的西游记写的出神入化,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敢生出结交的心思,万万不敢污了山雅先生名号。”
“是他韩冬窗用心险恶,一直在我耳旁煽动,试图让我仇恨山雅先生,从而将其的话本子署名权占为己有。”
“他此举只在牟利,山雅先生也好,我也罢,只是他达成目的的手段,是他的垫脚石。”
既然死道友不死贫道,那也别怪沈云乔反将一军了。
刚才他死咬着不说抄袭的问题,一来是觉得事态没那么严重,二来真论起来也跑不了他。
但现在韩冬窗都见血了,再端着瞒着他就是和自己小命过不去。
“王八旦,明明是你看山雅先生话本子写的好,想取而代之赢得好名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不就是想借名声入哪位大人物的眼,你以为你多高尚?”
“呸,韩冬窗你小人之心看谁都小人……”
两人狗咬狗一嘴毛,逮着对方的黑心肝公布于众,微小的事都要黑三分。
倏然间,张洞庭手腕翻转,刀背狠狠地抽在韩冬窗脸上,抽刀时一缕发从中截断。
韩冬窗被拍的脑瓜子嗡嗡的,当视线聚焦看到那缕发时,瞬间双眼瞪大,脊背发紧。
“张世子……”
“说,山雅先生到底有没有抄袭你们的话本子?”
“没有没有,是我没弄清楚状况,求张世子手下留情,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断发如取命,韩冬窗再也顾不得尊严面子,不停的磕头求饶。
“你说,她有没有抄袭?”
“没没,没……没有,山雅先生落笔如有神助,是我等凡夫俗子望尘莫及之存在,像她这般高风亮节的人,怎屑抄他人话本子?”
沈云乔缩着脖子,搜肠刮肚的恨不得把所有夸赞的词都表达出来。
“看来是你们冤枉她了?”
不给二人说话机会,张洞庭手中刀如棍使,一人脸上来了一下,尤其是韩冬窗脑袋刚不晕乎了,再挨一下又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