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王府。
进入王府之后,任清欢对唐飞说道:
“唐公子,今日已经有些晚了,你先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去拜见齐王殿下以及王妃娘娘吧。”
她嗓音沙哑,平添妩媚。
唐飞轻轻咳嗽一声,又问:
“任前辈,你……”
任清欢压着嗓音,没等唐飞说完,便道:“你别说了,我没事。”
她将斗笠压了压,快步离开了这里。
独孤尘看了一眼唐飞,眼神古怪:“唐小子,你和任丫头刚才发生了什么?”
“啊?”
唐飞装傻充愣,道:“没发生什么呀!”
“真是奇也怪也。”
独孤尘琢磨了一阵子,说道:“这三天你就在王府待着,应该不会有人再动手了!”
唐飞点点头,忽然一阵眩晕感传来,他踉跄几步,倒在了地上。
“唐小子。”
独孤尘将他扶起,一指点在他脖颈上。
真气缓缓注入,运行一圈,独孤尘语气一变:“这是……销魂毒?”
旁边的铁战眼神骤变,心中紧张无比。
唐飞眉头皱了起来:“敢问独孤前辈,这销魂毒又是何物?”
“是一种剧毒。”
独孤尘叹了口气:“它算是混毒,但最大的作用不是杀人,而是化功……不过你别担心,中毒不深,有救!”
唐飞眼神稍缓:“有救就好。”
“但你这一身功力怕是要……”
独孤尘语气唏嘘,道:“老夫这就为你解毒,尽可能保住你的实力!”
唐飞把目光投向铁战,铁战点点头。
唐飞知道,铁战是在告诉他,独孤尘所说的没有问题。
随后,独孤尘一指点再了唐飞的额头上,真气如同海潮涌入。
唐飞感觉到自己的眩晕感逐步减缓,同时丹田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剥离了出来。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独孤尘才收回手指:
“好了!你的实力已经从武者六重巅峰跌到了武者六重……依你的情况来看,至少需要五年才能把实力重新修回来!”
“保住性命就好。”
唐飞苦笑一声:“多谢独孤前辈!”
“但是……”
独孤尘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两日之后的武比第二场,你怕是不能参加了。”
“此话怎讲?”
唐飞皱眉,道:“是不是我最近不能够运行真气?”
“没错!如果强行运转真气,会导致实力下跌。”
独孤尘安抚似地拍了拍唐飞的肩膀:“但根据你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已经可以入选十二强……不去参与武比第二场,也没有问题。”
“好。”
唐飞点点头:“此次多谢独孤前辈。”
“你小子很合我口味。”
独孤尘哈哈一笑:“那首《剑客》,老夫也很喜欢,你日后若有心思,可多写写江湖事!”
“好!”
独孤尘笑了笑:“老夫先走一步。”
下一瞬,他身如鸿雁,飘然而去。
“前辈慢走”
唐飞拱手行礼,那边的管家快步过来:“唐公子,以及各位随我来。”
众人来到一处院落,管家把门打开,交给唐飞一串钥匙:
“这是王府的别院,一般都是用来待客,唐公子可暂时住在这里。”
“这两日的饮食,有专人送来。”
“多谢!”
唐飞客客气气地说道。
“若有情况,也可利用此哨呼救。”
管家又交给唐飞一只骨哨。
“劳烦王府费心了。”
唐飞拱拱手,把骨哨小心收好。
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与此同时,王府后院。
岐王四女,四小姐江晚渔正在院中练剑。
灯火昏黄,朦胧夜色中,剑影纷纷,寒光闪闪,时而如九天飞瀑,时而如落英飘雪。
等一套剑法结束,江晚渔刚才收剑。
浅绿劲装勾勒出窈窕身材,那张玉雕般精致秀美的面庞,也因为气血运行而染上了薄薄的红晕,美得不可方物。
“四小姐……”
婢女递上布巾:“您还是休息吧……任夫子应该没事儿。”
“与师父无关。”
江晚渔语气淡漠:“我只是心有所感,似乎剑道又有精进,故才借势舞剑,欲图突破。”
“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婢女犹豫着道:“若是您有什么问题,王爷和王妃娘娘都会担心的。”
“你在教我做事?”
婢女赶紧低头:“四小姐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江晚渔收起剑,准备回房。
忽然,门外传来轻响声。
江晚渔转头看去,那边走来一个戴着帷帽和斗笠的女子。
“师父?”
她认出是任清欢,快步走了过去:“你受伤了?”
任清欢刚才本就受了些伤,又内力空虚,还被唐飞“坑”得吃了补药,状态实在是不佳。
“无事。”
任清欢嗓音还带着些沙哑,咳嗽一声:“晚渔,我先进去……你派人找朝月过来,让她代我保护你。”
比武招亲这几日,岐王下了命令,任清欢需亲自保护江晚渔。
但是,任清欢感觉自己的这状态实在不行,所以才让江晚渔叫来了自己的好友,同为王府供奉的花朝月过来。
江晚渔把目光投向了那婢女:“请花供奉过来!”
她转头,对任清欢说道:“师父,我先扶你进去,再帮你找些药来。”
师父大抵是伤到了面颊,或是中了奸人毒计……若非如此,也无需遮遮掩掩。
“不必。”
任清欢很不希望自己的尴尬模样被江晚渔瞧见,而且如果她问起原因的话,自己解释不清。
总不能和自己的徒儿说,她满脸红晕,是因为吃了唐飞给她的补药吧?
要知道,自己下午才向江晚渔说,唐飞是最适合她的俊杰。
“师父。”
江晚渔表情奇怪:“你我同为女子,没什么大碍的,我也不会嘴碎。”
这么多年,任清欢第一次感觉到了手足无措,只能任着江晚渔扶了进去。
看着徒儿取出药,又说’师父,我们都进来了,你把斗笠和帷帽摘下来吧,让我看看伤口’,她只觉得窒息,犹豫着,迟迟不敢摘下帷帽。
江晚渔虽奇怪,但她行动力一向极强,点住任清欢的穴位:“师父,得罪了。”
帷帽斗笠落到一旁,看着任清欢满是红晕的脸庞和湿润的眼尾,江晚渔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