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江晚渔眼神古怪,低声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无碍。”
任清欢遮掩住面庞,强行使用真气压住体内躁动的气血:“找人帮我倒一桶凉水。”虽
虽然江晚渔是岐王府四小姐,但她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江湖经验,心中已经有了点猜测。
但她什么都没说,退出门外,找人去打一桶凉水来。
而屋子里的任清欢,喘息着解下了外袍,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又找来纱布,先把肩头的血口子包扎好。
没过多久,江晚渔提来了一大桶冷水,又递过来一个玉瓶:
“师父,这是清心丹。”
“我在门口守着……有事就喊我。”
任清欢咬了咬嘴唇,将已经有些破碎的儒袍脱下,展露出玲珑有致的娇躯。
她三十出头了,若换做寻常民间女子,已经可以算是“老妇”。
只是任清欢修为在身,这些年也并未在外奔波,看上去最多只为韶华。
缓缓将身体泡入冷水,她身体一颤,发出一声嘤咛。
门口处守候的江晚渔若有若无扫了门内一眼,尽管同为女子,但任清欢此时展露出的媚态,都让她有些惊讶和羞恼。
这种情绪让江晚渔有些古怪。
她自幼不喜与人接触,长大之后,就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标准的贵女,但她三番五次顶撞老师,又想着学武,搞得岐王无奈,才把任清欢找了过来。
江晚渔是知道自己这位师父实力高强,温文守礼……而在这些年中,这几乎成为了江晚渔为自己师父贴上的标签。
难道,任清欢出去是遇到了什么采花**贼?
但没记错的话,任清欢离开之前,说过的,是唐非那边出了问题……
江晚渔心中古怪,但也没有多想。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毕竟任清欢是自己的师父,也是真正意义上,陪伴自己陪伴得最久的人。
过了两个时辰,任清欢才算是把身体里的火气压制住了。
黑发像是海藻一般在浴桶中展开,她先前有些发红的身体,也恢复成了白玉般。
真气快被消耗殆尽,任清欢撑着浴桶的边缘,想要起身,却又感觉到剧烈的眩晕感,径直栽倒了过去。
“师父!”
门口处守着的江晚渔赶紧冲了过来,将她扶起,将手掌按着她后心,输入部分真气。
由于修行的是同一部功法,算是真气同源,没过多久,任清欢便好了些。
自己还未着衣衫,就这样半倒在江晚渔怀中,一向矜持守礼的任清欢脸色有些异样:
“渔儿,先放开……”
语调中的虚弱,一览无遗,江晚渔取来布帛,多输入了一些真气给任清欢,才缓缓退开。
江晚渔心里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冒出来。
比如说,怪不得任清欢总是被江幕僚以及陈伯父惦记着,原来,师父除了打扮得古板,身段与容貌一样,俱是上佳。
而那边,任清欢感受到体内的真气恢复了点,就迅速起身,擦干净水珠,换上了一身新裙装。
她的居所在别处,这身裙装,是江晚渔的,但她们俩身量仿佛,也不算不合身。
衣料摩擦的西索声消失,江晚渔才来到师父身旁:
“师父,你刚才是怎么了?”
任清欢语气和缓了些:“此事说来话长。”
“那,长话短说。”
江晚渔并不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但,她现在是真好奇了。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这弟子确实不懂察言观色,任清欢都想把她收拾一顿。
这有什么好知道的?非要看你师父丢人?
但任清欢总感觉,如果自己不说清楚,江晚渔怕不是要把这件事情念一万年。
毕竟,唐非那小子能力、人品、才华,没有一项算是拉胯,如果家世也好,成为岐王四女婿那也是板上钉钉。
今天自己去救唐飞,回来之后症状古怪,江晚渔迟早得知事情的“全貌”,等到以后再去辩驳,那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任清欢语气无奈:“那我就与你仔细说说……”
她把事情说完了,江晚渔眼神一动:“唐非用的是什么暗器,居然能将那血杀楼楼主伏杀?”
如果这种暗器能被岐王府掌握,那以后……一定能起到惊人的效果!
“这我就不知道了。”
任清欢摇了摇头:“我感觉唐飞并不知道其制作方法,有可能是云州那边出产的。”
“云州?”
江晚渔眯起了眼眸:“若不是我深知那里武道与青龙城差不太多,我兴许就已经去了。”
“你日后若有机会,可去云州一游。”
任清欢眼神感慨:“我也是打算过去的,毕竟,那位秦王,属实是世之天骄,让人心生向往。”
“师父,我成亲之后你就去吧。”
江晚渔对着自己的师父,倒是姿态合缓,也更像一个少女:“你帮我探探路,如果那儿没什么大的危险,我就找机会过去!”
“师父过去了,谁保护你的安全?”
任清欢一边疏拢着湿漉漉的长发,轻笑着说道。
江晚渔笑着凑了过去:“我以后不是会有夫君吗?让我夫君保护我不就行了?”
任清欢轻叹一声:“说得对。”
其实,这也是一件好事。
渔儿成婚了,她也不方便贴身保护,以免传出些风言风语。
不过,江晚渔又皱了一下眉:“师父,你说那个唐飞为什么要随身携带那种补药?”
“他是不是……”
任清欢也忽然察觉到了盲点,眼神有点古怪:“我觉得不像,或许,或许只是他,他纵欲?”
“如果真是这样。”
江晚渔语气有点不悦:“那他哪怕是获得了资格,被父亲和母妃看中,我也得好好考验考验他。”
“如果真是个渔猎美色、纵欲无度之徒,那就让他滚!”
任清欢轻轻伸出手,又把江晚渔皱紧的眉头抚开:“渔儿……”
“你要知道,你不仅是江晚渔,更是岐王府四小姐,来日的郡主,你的婚姻,不仅事关你的幸福,更是与王府的未来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