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暨，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长孙家也是世家，虽说宴会是王愉主办，可明摆着是各家联合决定办的。
长孙无暨轻咳两声，避开了赵乾的目光，支支吾吾地道：“这……臣也是想看看那小子有多少能耐。”
“所以，这不是也没让冲儿去……”
赵乾自然也听见了长孙无暨最后嘀咕的那一句，“哼”了一声。
“朕还是去看看那小子，王家的二小子，也不是好对付的。”
话落，赵乾就背着手往外走了，徒留长孙无暨一个人在亭子里。
长孙无暨坐了半响，“诶，不对啊！”
“陛下哪能不知道那小子的滑头和能耐，区区一个曲水流觞，哪至于这般动怒？”
之前那燕今朝可是还遭遇了好几回刺杀，不也是世家下手的，和这回没啥差别啊？
好啊！
陛下这哪里是因为王家办的曲水流觞，这是借机避开他，想把科举的事扔给他来烦呢！
直到坐上离宫的轿子，长孙无暨依然觉得无语至极。
“老爷，听闻陛下一听燕今朝出事，就赶过去了，陛下对这人还真是上心啊。”寂名感慨道。
寂名打小就跟在长孙无暨的身边，也算是长孙无暨身边的老人了，两人之间相处，也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比起主仆，更像是一对朋友。
长孙无暨哼笑一声，“他倒是去找燕今朝了，我还烦着科举的事呢！”
这哪里是真的那么着急燕今朝，分明是借机溜了，长孙无暨没好气地想。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一拍手掌。
“哈哈哈哈！寂名，你倒是提醒了我！”
“既然陛下说燕今朝这般厉害，还总是找那小子出谋划策，那咱也能去找那小子啊！”
今年的科举具体要怎么施行还没定下，他也可以去找燕今朝问问有没有法子！
此时的燕今朝刚刚回到铺子。
他一回到铺子就先进房间换衣服。
燕今朝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团棉帕，全部都是湿哒哒的，还滴着酒水，连袖子都打湿了。
“还好今天特意选了深色的袖子。”燕今朝一边嘟囔，一边将已经湿了的衣服换下。
因为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机会溜出来，燕今朝担心那些帕子兜不住那么多酒水，所以特意穿了深色的衣服。
这样一来，即便袖子湿了，也不容易被发现。
燕今朝三两下换完衣服，一打开门就看到外面多了一个人。
“老黄？你咋过来了？”
“听说你被请去赴鸿门宴了，这就过来瞧瞧。”赵乾上下打量了一番燕今朝，满脸果然如此的神情，“就知道你会没事。”
“虽然没事，但是和那些人打交道还真是累。”
一句话里有八百个心眼子，就简简单单一件事，也要先绕八百个弯子才能说。
“那也没办法。”
赵乾摇头叹气，他还每天都要和这群人耍心眼子呢。
这些老东西，比他们的儿子孙子难缠多了！
“对了。”燕今朝目光微闪，手一抬，直接搭上赵乾的肩膀。
“老黄啊，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你问。”
燕今朝语气怀疑，“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御史？”
“我不是御史还能是谁？”赵乾奇怪地看了燕今朝一眼。
“我今儿去那鸿门宴，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弄明白了他们为啥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
燕今朝的双眼紧紧盯着赵乾，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
“他们说，是因为我在陛下背后出谋划策，提出了摊丁入亩，可摊丁入亩我只告诉过你，他们咋知道是我提出来的？”
他的声音愈发轻，“老黄，你该不会……是皇帝老儿吧？”
燕今朝刚说完，就被人大力捂住了嘴，“我说燕老弟，这话可不能胡说，这是要杀头的！”
赵乾左右环顾一圈，确定附近没有人，也不会有人听见，才松了口气般将燕今朝放开。
“哎，这事说起来也怪我。”
他搓了搓手，干笑两声，“当时本来是不想抢了燕老弟的功劳，所以才在陛下面前提了燕老弟的名字。”
“不过陛下答应了帮我保密，对外只说有一个高人提出的。”
“谁知道那群老东西，竟然顺藤摸瓜，发现我总是来你这里串门，然后才找到了真正提出摊丁入亩制度的人是你。”
燕今朝听得眼皮不停地狂跳，啥玩意，意思是他还在皇帝陛下那里挂上了名号？
又是世家，又是皇帝的。
“认识你，我真是倒大霉了。”燕今朝嘀咕道。
赵乾难得尴尬又心虚，说到底这事也是他惹起的。
“这样吧。”赵乾搂住燕今朝的脖子，“作为补偿，老哥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当然，前提是要符合大周律法，也不能违背道德伦理。”
燕今朝顿时精神了，伸出两根手指，“两个。”
赵乾松开燕今朝，面露狐疑，“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早有预谋？”
“哪里有。”燕今朝无辜地望着赵乾。
那他是打死都不能承认，早就猜到老黄会过来。
虽说他的确是怀疑老黄的身份，但是估计是背后有点关系，也可能是皇亲国戚之类的，燕今朝那是从来都没有往皇帝身上怀疑。
且不说皇帝老儿应该是颇为富态，头发花白的，和老黄这精壮的样子不像。
光是脸皮厚这一条就不可能，都是天下之主了，怎么可能像老黄一样厚脸皮。
所以燕今朝说的那句话，不过是故意的，就等着对方开口补偿！
“你说吧。”赵乾依旧怀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这样的，老黄，你也知道，之前在南汇县，除了香水，我那厂里还有肥皂香皂，这两样东西，想来在金陵城内也有不少人喜欢。”
“你是想要在金陵城内也建一个肥皂香皂厂？”
“不是不是，这个直接从南汇县拉来就行了。”直接建一个厂，就算老黄出钱，那后续的工钱这些又是一大笔银子。
南汇县有现成的，也不必麻烦。
就是……
“还缺两间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