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夫县令,开局怒喷千古一帝

第一百四十章:张半城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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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不是吹,花魁本就要容色倾城,但要让人乐意一掷千金,还得有真本事。

只要数得出名字的乐器,曲子,就没有柳云烟不会的。

“奴家还会前朝宠妃的鼓上舞,画技也……”

越说燕今朝的脸色越黑,柳云烟心里一阵慌乱,这些都不是东家想要的?

那她还能有什么本事,其他悦人的玩意肯定也不行,脑袋一懵,脱口而出:“我还会算筹,我爹就是账房先生。”

连自称都忘了。

燕今朝总算来了点兴致:“会到什么程度?跟你的古琴比如何?”

帐房先生多了,他每一个铺子里都有,真却的是能人。

柳云烟挺了挺胸膛,神色难得有些傲然,直让燕今朝等等,就转身去取了算筹出来。

材质寻常的很不值钱。

每一片都磨的很光滑,明显是常常把玩。

柳云烟扶起凳子坐在燕今朝对面,胸前抵着桌子,更显伟岸。

眼中却满是清明之色。

燕今朝随意出了一题,柳云烟很快给出答案,手中算筹翻转飞快,有时甚至不需要算筹。

完全是靠心算。

问题一个比一个难,有些还是前几日才教会欧阳策的,柳云烟也被难住了,她没接触过统计学。

不过不妨碍她用其他当时推算,用的时间很长,燕今朝也不催促,甚至很认真的听她嘀咕。

答案对了!

燕今朝心头狂喜,这是个被美貌耽误的会计人才啊,燕氏的货物越来越多,就连欧阳策都以为他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其实他心里是有个商业帝国的版图的。

那帐房就不能只是各自为政了,都靠他一个人?

不是不行,可他这么努力为了什么?为了躺着享受。

干活当然得交给别人。

燕今朝乐颠颠的把人带回去,还让人把柳云烟的房间安排在他旁边,方便随时学习。

欧阳策一阵牙疼。

东家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过不去美人关!

不过也是好事,东家这么聪明的脑袋,也就只有柳姑娘这种姿容堪堪配得上了。

小厮们连手脚都放轻了,衣裳更是不能有一丝的脏污,可不敢唐突了仙女。

这个时候。

金陵府尹狠狠摔了茶碗,双眼通红:“张老贼误我。”

师爷疑惑:“您是怀疑东城出事跟王家有关?这不能吧,张老爷不是说收拾个不识抬举的外地商户吗。”

而且他们也没干什么啊,顶多就是没注意到揽月楼的情况。

这不是为了疏散百姓吗。

金陵府尹闭了闭眼睛,屁的外地商户。

燕今朝那是普通商户吗,还王家,今天的动静可不是王家自己能办到的。

事情闹大了啊。

脑袋上全是雷,他可扛不住,金陵府尹叫衙役把人犯都押入大牢,连夜去求见皇帝。

人,是注定见不到的,赵乾一早就下令,有情况直接汇报,不得有片刻耽误。

在王楷等人游街的时候,沈兆霖就先入宫禀报过了,此刻,赵乾已经到了燕府。

“王家真是胆大包天,这事你不必担心,我明天上朝就弹劾王坦之,肯定让他付出代价。”

王坦之不知情,都是燕今朝硬赖上的?那有什么关系,子不教父子过。

王楷的错就是他的罪过。

燕今朝深深看了赵乾一眼,之前的怀疑更深了。

沈兆霖就是他的一个府卫吧?两日之内哪找来那么多好手?

令行禁止跟个精锐之师似的。

而且有沈兆霖在,老黄肯定清楚这背后的水多深,他真就是靠着头铁,和什么御史风骨就要弹劾?

燕今朝不信。

左右目前为止,老黄还是友非敌,他也不急着拆穿。

让人上了两碗浓茶,才摇头道:“这事你别插手,我自有主张。”

赵乾皱眉:“你就等着金陵府尹判决?哪怕是会让你失望,死一个王楷对王家未必是坏事。”

王坦之不在场,很容易脱罪。

燕今朝灌了半碗茶,总算是精神了,他要的可不仅仅是王家父子的命。

王家人丁兴旺,就算主枝完了,其他人也还在,万一里面有那么两个能人,靠着剩下的财富人脉也能东山再起。

这可不行。

他都以身犯险了,就要把王家的后路彻底砸了,说了杀鸡儆猴,鸡当然得杀得血腥。

话没必要说透,燕今朝看着赵乾,笑的意味深长:“你听我的什么都别管,我让你看看老百姓的力量。”

提到这个,赵乾就想到过来的第二个目的了。

略有些心虚:“学堂的事我回去仔细琢磨了,于国有大益,皇帝肯定也会支持。

我准备上折子请旨,燕老弟可愿出一臂之力?”

燕今朝早就习惯了赵乾什么都跟皇帝汇报了,但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别总风风火火的。

他很担心这个忘年交的脑袋啊:“你信不信,只要你敢提出来,满朝文武都会反对,还得斥责你是乱国之臣。

这是生生在现有的格局外,另开出一个利益团队,是在削他们的权。”

赵乾腾的站起来,啪啪拍着桌子:“可这是强国之举,是旷世之功,他们都是周人。

只有大周好,他们才能位极人臣。”

这话燕今朝就不赞同了:“那可未必,远的不说,就八大世家,最短的都穿成百年了,大周立国才多久?”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朝廷,大周没了他们还是大族,死的只有皇亲国戚和百姓。”

赵乾无法反驳。

世家历史都是明的,甚至有几次还是世家砍掉皇帝的脑袋,主动开城门投降的。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百姓。

长长叹了口气,颓然坐了回去:“那就没办法了?放着这么好的能让百姓吃饱的法子不用?”

“当然有。”

只要给世家一个拒绝不得的理由,不过这事就复杂了。

如果土豆收获的时候皇帝真来了,条件都是可以谈的,他一个戴罪之身的白丁,总不能白出力吧。

把茶碗往前推推,不给赵乾开口的机会,淡淡道:“再等等吧,土豆成熟之后再说。

你要真坐不住,就先弄几个人过去学,林铮不就赖在地里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