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修战船打海盗……
张白圭一百个不信，那些人的战斗力连土匪都比不上，也就是仗着个大海的便利。
但也不是不能解决，只在海边设一营地即可，待海盗上岸，深入村庄之际，截断其后路。
一举可灭之！
粮饷肯定要出，但跟战船比起来，连根毫毛都不算，皇帝不是何不食肉糜的昏君。
他显然另有目的。
张白圭劝阻：“陛下，大周赢弱，如今正该休养生息，万万不可轻启战端。”
说着还瞪了兵部尚书一眼，揣度着，都是这人昨日提议让皇帝昏头了。
这都开始向海了。
兵部尚书委屈，真跟他无关啊，大周没有海师，怎么打？
谁会造船？
听说海里到处都是礁石，一不小心自己就翻了。
六部全都站了出来：“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一刻，已经没人还记得王家了，商道算个屁啊，皇帝都要掀桌子了。
建海军。
除了能下个圣旨，还能有啥？大臣们隐晦的交流眼神，盘算着要不干脆捐点银子。
让兵部去打海盗吧。
赵乾嫌弃的冷哼了声。
真是没见过世面，这就沉不住气了，啪的拍了桌子，让众人安静下来，才沉声道：“朕意已决，尔等不必再劝。
至于银子，不从户部出，张白圭，工部尚书……你们留下，其余人散吧。”
他就是知会一声，操作当然是交给燕今朝，不过还得工匠配合。
张白圭此人能力是有的，在大是大非上也拿得住。
消息很快传开。
所有人都在私下议论，根本没人注意，皇帝悄悄召见了几个工部和农司的工匠和小吏。
把人都打包送去了试验田。
这名字是燕今朝说的，作为土豆的尝试和培养，而如今田里的那些就是种子，是希望。
明年可以燎原。
“燕东家。”
“燕掌柜，您身体好了？哎呦，我家里有只老母鸡，给您补补身子，千万等着我啊。”
“燕老爷……”
燕今朝从玄武街一路走到朱雀街，路上都是热情打招呼的人。
身后两个小厮手里拎满了东西，一旁大爷还在把篮子往他们脖子上挂：“这都是娃该摘的，新鲜着勒。”
燕今朝点头示意收下，手心一翻，一串铜钱就塞到老伯手里：“这是好东西，花钱都买不到。
心意我收下了，钱您得拿着，不然我可不要了。”
老伯推拒不得，眼圈更红了，转头就去跟别人议论。
燕东家真是大好人啊。
大周重农轻商，但其实最穷的还是这些庄稼人，平素看见穿绫罗绸缎的，他们都得绕着走。
生怕碰脏了点赔不起。
可燕东家眼里是真没有嫌弃，他们心里明白着呢，燕家家丁一早就拿着工具帮十户人家盖房子。
左右被波及的也都一并修缮了。
欧阳管家还亲自盯着，官府把赔偿银子都发给他们了，明明很大一部分都是燕东家垫付的。
却分文未取。
还告诉他们告示上说的都是真的，王家已经判了，有受过欺压的尽可以去告状。
朝廷都会给他们做主。
好些人都在暗搓搓打探燕今朝的名讳，想要给他立个长生牌位。
这么好的人，可不敢死啊！
燕今朝刚走进悦来客栈，掌柜的就推开小二，亲自迎了过来：“燕东家，您这是……”
住店，不能啊！
燕宅不是豪门大院，但论内里的舒服和实用，可是皇宫都比不上的。
这话还是梁王亲口说的。
总不能是用膳吧？掌柜的抬头看了看天色，觉着也不太靠谱。
燕今朝撩起袍角，在椅子上坐了：“掌柜的，最近可有番商过来？”
悦来客栈靠近官道，地方大还干净，足够放下货物，番商来了最喜欢选择这儿。
掌柜的“嗨”了声，招呼小二上好茶，也跟着在旁边坐下：“最近番人来的少。
说是海盗更猖獗了，不但抢咱们大周的，连他们这些船也抢。”
要不这个时间哪会这么冷清，大堂早就坐满了人，有时候掌柜的还会帮着搭个线，赚点中间银子。
“那些杀千刀的贼子，怎么就不一个浪掀翻了他们。”掌柜的絮絮叨叨数落半天。
等小二来上茶才不好意思的接过，亲自递给燕今朝：“对不住对不住，嘴一时没个把门的。
楼上还住着两位番商，都是长往来的大商人，您是有什么要问的？还是有买卖？”
掌柜的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上了。
燕今朝是谁啊？
可不只是善人，还是位财神爷啊。
那香皂香水，压根就买不到，前几日他还听番商提及，高价弄了两瓶，想回去给婆娘用。
如果能拿来卖……
燕今朝没搭言，反而问道：“你相熟的番商多吗？最远是从哪里来的？
可能联系的上，若是想让他们过来，几日可以？”
掌柜的心尖一颤，这是个大买卖啊，他都说了楼上两个番商规模不小，他还要见其他人。
摆明了是断定他们吃不下，认真思量片刻，斟酌开口：“若是只论相识，得有百八十位。
但要是能深一些，也就三十多，大半是从北面来的，最远说是要走上一两个月。
消息我传的慢，但听闻他们番人有个什么商盟，为的就是互相交换货物，所以平素都有人守着，定然更快。”
一两个月的航程，那都能到六甲周围了。
当然得考虑现在商船还很落后，再上避开暗礁之类的，实际上应当更近一些。
这次是赶不上了。
还是先从新罗，高句丽，百济下手，现在它们还不叫这个名字。
也不是国。
燕今朝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淡淡开口：“那就劳掌柜的帮着引荐。”
一百两。
就说句话的事？掌柜的本打算白帮忙的，可看见银票就知道得收了。
这买卖不是他能插手的程度。
当即揣进袖袋，起身：“燕东家稍待，容我上去知会一声。”
临行还让小二好生陪着，问什么说什么。
小二半点不含糊，说来也是巧了，他娘就是被砸那户的邻居，吓得当时犯了病。
还是欧阳策帮着抬去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