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半城很快冷静下来。
被燕今朝恶心已经避免不了了,总得找点好处吧,琉璃他也有啊。
当即吩咐管家:“全都收回来,铺子上也别买。
去看看番商那里还有没有,有多少收多少,不要管价格。”
再贵还能贵到三十万两吗。
狗神为什么要弄成琉璃的,肯定因为琉璃是宝贝啊,神仙认定的。
同样想到这一点的人还有很多,都派了心腹出去。
琉璃要买,还要帮房家把水炒热,一时之间彻底风靡。
闲聊要是不提两句狗,都觉得自己落伍了:“哎呦,说是只有琉璃能承受的住那一丝仙气。
要不房家这么多年没祭拜,狗神咋都没出现,还不是没有那么大的,不能临凡。”
“我跟你说,我家那口子的大伯的小舅子,当时就是跟着房家人的。
就房老太爷被救的地方,就有个狗神庙,后来去找的时候发现里面是空的,可不就是显灵后走了吗。”
至于没有神像咋知道是狗神庙,大娘也弄不明白。
但老头子喝多了说的,还叮嘱她不要乱说,还能有假?
也有人觉得纳闷:“那琉璃咋先出现在那些番人手里,那不是咱们大周的神仙吗。”
声音很快被压下去:“你咋知道大周没有,谁得到不得藏起来,也就是那些番人没见识,咋咋唬唬的。
也没有神仙提醒,这次神明不就显灵了,番人有这么大的琉璃吗。”
那肯定是没有的。
这些日子番商都疯了,就恨自己带少了。
保命的护身珠串都拆下来卖了。
悦来客栈,楼上包间里。
几个番商打扮的人急的来回踱步:“你倒是拿个章程啊,琉璃都翻了十倍了。
真要在这留一个月?到时候再卖可就来不及了。”
眼看着别人数银票数到手抽筋,纳罕就是一句话,普通的珠子可以买。
精贵的都留着,等一个月后的交易会。
意思他们都懂,可没有先例啊,天知道燕今朝一个商户能办成什么样。
还能贵的过三十万两?
“捎信让那么多人过来,货物怕是多的很,纳罕,你到底有没有底?”
这是真兄弟,番人商盟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聚在一起的乌合之众。
让纳罕领头,还是因为他熟悉大周文化。
也能跟些官员,纨绔公子说上话,眼光又敏锐,几次指点都让大家躲过了风险。
这种情谊可不牢靠。
要是连一半都卖不出去,怕是会长就要换人。
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吵杂声都安静下来,眼神全都落在中间。
纳罕捻了捻珠子,嫌弃道:“你们以为大周世家和商人都傻了?
为什么价都不讲?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是因为房家祖宗显灵,谁看到了?
我就知道狗神是燕东家送回去的。”
至于梁王,就是个幌子,纳罕之前还半信半疑,但事情出了之后,立刻就把信全都发了出去。
尤其是自己一脉的人。
全都过来,船只一艘不留,他还领会了燕今朝的意思,常往来的东西随意带点就行。
多找种子,食物。
看这些人还一脸懵懂,纳罕心都累了:“那么稀罕的琉璃能是突然出现的?
燕今朝早不拿出来晚不拿出来,为什么非要选择现在?不管是为了给交易会造势,还是需要大笔的银子。
都说明他很重视这次活动,你们光想着他一人能买多少,就不知道动脑子想想。
他能三言两语说动房家,还顺带着弄出这么大阵仗,就不能多拉有些别人?”
嘶!
吸气声此起彼伏,众人都后知后觉的悟了。
燕今朝已经把架子搭起来了,第一个找上的就是房家这个层面的。
就连梁王,皇帝的亲弟弟都跟着跑腿。
妈妈呀!
他们还怕什么,这就是沾了会长的光,领先一步,还不紧紧抓住。
番商更坐不住了,写信,必须写信。
就纳罕那么刻板的一句怎么成,他们得表明厉害,能搭上大周贵族的机会,这辈子都未必能遇到第二次。
变卖家产,多多赊货。
银子算什么,不重要。
现在金陵城最多的番人都是商盟的,他们突然把货物捂的死死的。
不只是琉璃,完全是啥都不卖了。
理由?
要留着交易会拿出来,什么时候?一个月后,燕东家组织的。
没听说啊,民间都跟着凑热闹,不少人去燕氏铺子询问。
没想到还真有这事。
掌柜的早得了吩咐,端着把椅子坐在门外,笑眯眯回答:“不但有番人的东西,还有咱大周的,都是好的。
啥?铺子里哪能比,你买衣裳得去成衣铺,买吃的不得去粮铺,点心铺子吗,能一次逛全了?
就算你脚勤快,那远处的呢,能吃着南边果子,海里的鱼虾吗?”
那哪能呢,老百姓听的一愣一愣的,老爷们的日子谁敢想。
掌柜的居然说跟在当地卖的价格差不多?
这不是扯淡吗,可要是燕东家说的……那也备不住?反正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
实在不行也买点米,得支持燕东家。
官员们想的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是房炫铃,皇帝刚在早朝上说要建大船,组海师。
今儿的热闹就都围绕着番商,还时不时提到海里的吃食。
房炫铃慌了。
想让人把热度降下来,可是已经晚了,多少家都跟着出手,早就挡不住了。
高价囤了一大堆散碎琉璃的人,就算反应过来了能怎么办?总得先折腾出去再说。
欧阳策欲言又止的看了东家好一会儿了:“您不会早就预料到了吧。”
燕今朝折扇轻摇。
算到了一点,没想到场面这么大。
到底是没被广告荼毒过的时代啊,只要给出一个足够震惊的点,流量自然就起来了。
这就是头条效应。
燕今朝筹谋的时候还是克制了些,现在没有售后保证,商业规矩还不健全,一旦发展失衡,就会彻底崩盘。
还是需要法度啊。
现在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光限制商人衣食住行了,有屁用。
欧阳策还在絮絮叨叨:“东家,番商都把东西捂住了,怕是价格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