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金白银得到的请柬,就是要进来掏钱的?
会不会太黑心了!
手痒的想揍人,脑袋里算筹已经打的噼啪响了,一整艘船,还是能征战的那种。
肯定比番商的大不少啊,就算是只是一半,能拉的金子也是不可估量的。
而且就如燕今朝所言,消息已经捂不住了,没人能单独取利,不动?
那不是眼巴巴看着别人崛起?更不行。
反之,跟皇帝合作才是最明智的,海师都是从沿海地方选拔上来的。
据说能下到水里,凿穿对方的船。
利益多少的前提,都是得把东西安全带回来。
世家面面相觑,不断的眼神交流,他们心动了,但要轻易让燕今朝牵着鼻子走,又心有不甘。
程老爷子摸了摸鼓溜溜的肚子,笑着问道:“燕东家说这是梁王应允的,不知道殿下现在何处?
手中可有明旨。”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惊醒过来。
大意了啊。
皇帝是特意提了招商会,还下了圣旨造船建军,可没提要给他们分润啊。
梁王就是个纨绔,说的话有用?
燕今朝站的高,把变脸看了个透,不屑冷笑:“明旨?不过商贾之事,你们这些成天之乎者也,屁事不干的还知道遮掩,铺子都用下人名字。
想让皇帝下圣旨?怎么着?跟那个下人立契据?谁为保人?”
用梁王的名头真不是为了昧金子,燕今朝担心的是除了种子,还发现其他东西。
比如药材!
这种救命的东西可不能落入世家手里,他倒是也想写全一些。
可世家肯定不干,保不齐还会发现远航的真正意图。
场内渐渐安静下来。
程老爷子恨的咬牙,燕今朝也是读书人,就不懂官场的暗规吗?
就非要掀桌子?
这谁敢作保,谁又配作保?那不是说在文武百官眼里,他比皇帝的威望更高?
燕今朝等了会儿,见无人敢开口,才话锋一转:“这是陛下隆恩,不是买卖,诸位要搞清楚。
海师起航之时也会明旨表彰各位,带回来的财物乃是对诸位忠心的赏赐。”
不是要金子吗?给你。
圣旨够不够?
布围之后,赵熙更服气了,暗暗竖了个大拇指,燕今朝居然算到了世家的反应。
还能掐住他们的命脉。
明旨可以给,但不是因为他们要,而是皇帝想赏,怎么写也要他说了算。
赵熙啧啧摇头,他觉得相比之下皇兄有点蠢了,哪次不是被逼的跳脚,多少圣旨都出不了内阁。
什么明君不得不纳谏!
他呸!
太傅也是臣,当然乐意他们体恤大臣,那咋不说说世家不听话咋办?
正愤愤不平,就听房炫铃的声音响起:“为陛下分忧,我等必当仁不让。
只是战船终究有限,带的东西按箱子来,倒不算什么,可带回来的……”
眼神闪了闪,话语放的很慢:“按照份额分配,那我等都只缴纳五十万两,和都缴纳一百万两自然不同。
再者,十人参与和百人参与也有区别,今日来的不只有朝中大员,世家,还有不少商贾巨擎。
不明之处还请燕东西细说分明。”
燕今朝被绕的头疼,向天翻了个白眼:“你不就是想问对身份,人数有没有限制吗?”
房炫铃:“……”
他就是这个意思,挑明了说也好。
燕今朝目光冷冷一扫:“诸位也想知道?”
没人回答。
心道这不是废话吗,船就那么大,这是让他们自己跟自己打?
万一燕今朝和梁王不做人,皇帝倒是赚翻了,他们分到手的东西怕是少的可怜。
眼下的场面燕今朝早有预料,特意弄个布围遮挡,就是让梁王看的。
再把话传给皇帝。
瞧不起商贾,金银俗气?来看看这些不俗气的人,就快扯着他讲价了。
他的眼光可不只放在当下,大航海开始之后,经济就会彻底腾飞,若是相应的法度不随之而生,就势必会出乱子。
这就好像两条腿走路,一条要是瘸了,路就跑偏了。
所以燕今朝近来一直在潜移默化。
在pua!
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燕今朝才高声解释:“陛下恩泽四海,自然不会把忠心分什么高低贵贱。
我之前已经讲的很明白了,凭请柬进入的人都可以认筹。
但第一次远航的名额只有二十个,价高者得。”
轰!
场内瞬间议论起来。
有人压低声音说道:“二十个不多,我等必须拿下,天知道还有没有第二次。”
他抬手指了指天,僭越的话不用说,大家都懂。
皇帝要是发现了金子,还能允许他们参与吗?到时候怕是连海岸都要封住,民间片瓦不得下水。
他们倒是可以腾挪,那这次就更非去不可了,得绘制海图,最好再搭上一些当地的番人。
旁边人立刻应声:“就当如此,不过出多少银子还需得斟酌。”
这也关系到利润。
先开口的人玩味一笑,声音压得更低:“自然是五十万两,还请房老和程老出面斡旋。
看看如何分配名额,至不济底下人也给些好处安抚,至于那些商贾,如何敢与我等相争。”
这是最划算的方法,没人反驳,就连程老爷子都探寻的望了过来。
房炫铃迟疑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不成,你们还是不了解商贾。
别看他们平时唯唯诺诺,实则胆子最大,三成之利就敢铤而走险,五成便敢冒杀头风险。
孤岛的好处有多少?”
若在平时兴许还有点顾虑,可这回是皇帝的意思,这是最粗的大腿。
房炫铃看了远处一眼,咬牙道:“若我所料不差,他们会把价格拼命炒高,甚至不惜赔本。”
之前说话的人没听明白,下意识反驳:“商贾再有钱也是无根浮萍,真舍得打水漂?”
此刻,程老爷子已经反映过来,苦笑着解释:“他们自然不会赔。
区区商贾,名字能在圣旨中被提及,这是多大的荣耀?有这一层在,日后行商何人敢为难?
拿到名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赢了,现在为难的是我们!”
真正的上不去,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