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黑子最先表态:“东家放心,我们都相信皇帝,以后再不会上那些贪官的当。”
掌柜的身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也突然探出头来,羞涩喊着:“陛下万岁,大周万岁。”
燕今朝心中更加唏嘘,民意不可挡啊!
只是很多时候都没人重视,大家也没办法拧成一股绳。
等番人来了,他就开始构建商业王国。
他要让所有人都能吃上饱饭,更要告诉老百姓,大周姓赵,但更是天下人的天下!
只要多花一点精力,给皇帝一点时间。
民心向背,则无敌!
燕今朝心中再无顾虑,扔了锭银子,又让欧阳策记住小黑子和两个领头的面孔,就先行离开。
刚走到朱雀大街,就听到一阵惨叫声。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跌跌撞撞从巷子里跑出来,却被身后锦衣华服的人揪着领子扯了回去。
全都狠戾的砸下去,嘴里骂骂咧咧:“我让你乱说话,活的不耐烦了。”
孩子眼睛血红了,反手抓住男人胳膊,张嘴就是一口。
这回惨叫的换了人,又几个同样纨绔打扮的人冲过来,怒声吼叫:“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
打死他,本少爷负责。”
十几个小厮围上来,压着小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不远处几个举着报纸的孩子见状都扑过来,从后面抱住那些小厮,疯狂撕咬:“打我们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去打辽国,去赈灾,你们这些畜生,燕东家不会放过你们,梁王和皇帝一定会砍了你们脑袋。”
其中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双手叉腰冷笑:“我等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以卑动尊罪该万死。
还砍头,别说燕今朝和梁王,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这话嚣张的厉害,燕今朝顺着声音看去……
全都是熟面孔!
前两天刚在皇庄见过,都是跟在家主后头不入流的纨绔。
还都欠了大笔的银子。
燕今朝眸色登时暗了下来,他是看梁王和房二他们看多了,都差点忘了真正的纨绔是什么德行。
史书血泪斑驳,还都是简略过的。
这帮玩意跟强盗就没区别,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只要看上就抢。
哪个身边都跟着一群狗腿子,遇到反抗就直接动手,这才被世家叫回来两天吧?
就敢当街动武,打的还是他的卖报童。
燕今朝怒道:“沈兆霖,你去把人抓过来,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越是人多的地方越危险,王六得留在身边保护他,对付这些废物,二流选手足够。
沈兆霖半点不迟疑:“是!”
声音刚落,就带着十几个人冲了过去,瞬间便将人按住。
锦衣男子还在耍横:“你疯了,还不赶紧放开,知道小爷是谁吗。”
沈兆霖一巴掌呼上去:“闭嘴吧你。”
还爷,给谁当爷呢!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多了起来,议论声都压的很低。
燕今朝亲自上前,把小孩扶起来,掏出帕子擦拭他手心的血污:“怎么样?哪疼?”
小孩远远看过燕今朝,闻言直接哭出声来:“我,我没事,就是报纸掉了。”
小手指了指角落,那里杂乱的散落着不少,肯定不能再用了。
燕今朝揉了揉他的头,安抚道:“没关系,以后再遇到危险就跑,什么都没有你们重要。”
男孩刚过他腰,这在后世,还是被家长哄着捧着劝多吃两口饭的年纪。
现在被迫自己讨生活,还要受欺辱。
其他卖报的小乞丐也纷纷告状:“东家,我们都好好的卖报纸,没敢招惹贵人。
是他们突然冲出来打人,还说就是饿死几个狗崽子,算什么大不了的,告到天边都没用。
说大周都是靠他们家族打下来的……”
呵!
燕今朝冷笑连连,一步步靠近,锦衣男子嘴唇哆嗦,色厉内荏道:“他胡说。
是这些乞丐冲撞我等,还胡言乱语,你赶紧让人滚开,少爷今天给你个面子,就不追究了。”
啪!
燕今朝一巴掌呼过去,犹不解恨,又来回抽了几记,怒道:“说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欧阳策,把名字都记下来,说啊,刚才不还气势汹汹,要让我好看吗。
来,自己报报家门。”
他刚才还说陛下会给百姓做主,梁王会保护他们,转眼就被打脸。
锦衣男眼睛闪过一抹阴狠,咬牙道:“我们是房老太爷的人,你敢……”
房老太爷?
房炫铃自己都被扣在金陵府衙动弹不得呢,听了这话,怕是第一个想杀你。
燕今朝掏了掏耳朵,点头道:“好,是有主的狗就好,沈兆霖,卸了他们下巴,看看报童身上都是些什么伤。
在他们身上双倍打回来,然后送去金陵府衙,问问张大人,公然抗旨是什么罪名。
顺便问问房炫铃,大周江山是不是他打下来的,大周律能不能治的了他!”
锦衣男一听,吓的直接跪在地上,有人撑不住,开始慌张求饶:“燕东家饶命,这事跟我没关系啊。
我没动手,那些话也不是我说的。”
沈兆霖:“……”
不愧是燕今朝,这么会罗织罪名,这在这些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连房炫铃都脱不了关系!
干的漂亮,让他们对陛下不敬。
他利落动手,咔吧一声,就卸了那人嘴巴,跟着就是一通乱揍。
其它府卫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双倍是几拳,还不是他们说了算,打就完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知道是谁先叫了声好,围观的百姓都鼓起掌来,痛快,太痛快了。
多少人都被这些纨绔欺负过。
总算看到他们遭了报应!
有小乞丐还暗暗多掐了自己几把。
毒打持续了很久,一众纨绔被拖拽走的时候,地上都留下了长长的血痕。
燕今朝冲着百姓一揖到底,朗声道:“未能及时阻止恶性,是燕某之失。
但请诸位相信陛下的决心,不管触犯大周律的是谁,言必查,查必咎!”
不少人眼神都出现了松动。
燕今朝也没想逼他们,话锋一转:“谁看见梁王了?烦请转告一声,作为苦主,让他去金陵府衙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