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爱卿,你今年七十多了吧?”
“你入朝为官多年,日夜操劳,如今已是满头白发,垂垂老矣,朕心中实有不忍。”
“不如,朕赐你告老还乡,回家享受几年子孙环绕膝下的天伦之乐吧。”
正事说完,赵乾要开始报私仇了。
枪打出头鸟,刚刚反对的一众大臣里,这个姓林的不仅第一个站出来,而且喊得最为响亮,就拿他开刀吧。
如果不给点颜色,继续放纵下去,或许真有人觉得皇帝是可以任凭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此情此景,何不二一添作五,杀鸡给猴看?
“林爱卿,朕在问你话呢!”
赵乾再度开口,并加重了语气,那被点到姓名的老者才抬起头,满脸错愕。
“陛......陛下,臣记得清清楚楚,即使过了今年,臣才六十有五。”
“如今身体无恙,能扛得住,还想为陛下效劳几年。”
赵乾闻言,呵呵一笑:“是吗?难道是朕记错了?”
“爱卿明明过了古稀之年啊,又怎么舍得让你继续为国事操劳呢?”
“若有个三长两短,朕心难安啊。”
“这样吧,咱们不计较年岁的大小了,你若肯告老还乡,辞官归养,朕格外开恩,另赏三年俸禄,当做路费。”
“先前无礼顶撞之事,也就不计较了。”
此刻,他的真正意图,终于表露出来了。
什么觉得年纪大了,不必继续操劳,就是不想看见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为此,甚至不惜多破费点钱,也要打发了!
这种顽固不化的老油条,赵乾最讨厌了,仗着自己读过几天圣贤书,凡事都要跳出来说三道四,指指点点。
难道说,谁嗓门大谁有理?
“陛......陛下......”
事已至此,那位老臣怎么会听不明白。
哪里是嫌弃他岁数大,不中用了,分明是因为刚才的争论,皇帝怀恨在心,故意找个由头罢了。
别说六十五,就算是五十六,皇帝觉得他碍眼,那也得收拾包袱滚蛋!
要是晚了些,怕是连多出的三年俸禄也拿不到了。
想到这一层,那名老臣不得不嘘声长叹,放弃了稳坐许久的官位。
“陛下慧眼,是臣记错了。”
“老臣的确已逾古稀之年,朝中事务众多,实在有心无力,情愿告老还乡。”
答应的如此痛快,赵乾当即龙颜大悦,立马出声允诺。
“嗯,爱卿往日的劳苦功高,朕会铭记于心,照准就是了!”
“你先回府中等候,朕会让户部支取银两,将三年的俸禄送去。”
“谢!吾皇隆恩!”结局已定,那名被罢官的老臣交出竹笏,垂头丧气,无可奈何地离开大殿。
“陛下,老臣告辞了!”
出门前,还不忘转回身,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眺望,对赵乾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从始至终,赵乾闭口不语,接着又把目光转向了余下的臣子们。
一言而断人去留,这感觉着实不错,不禁想再抓几个讨厌的典型,解解闷。
但并未能够如愿,看着身边的同僚黯然离去,余下众臣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兀自挺胸昂头,目不旁视。
表明自己尚且春秋鼎盛,身体康健,依然能够为陛下分忧,为朝廷效力,还没到要告老还乡的年纪。
生怕皇帝突然不高兴,让他们瞬间活到七十高龄,回家种地抱孙子去。
毕竟,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这般滑稽可笑的一幕,可惜燕今朝没能亲眼目睹。
而此时,他正端坐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茶水,迎接一位不速之客。
“原来,您就是那位被成为张半城的金陵首富啊,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
“早有心前去拜会,可惜俗世繁忙,未能抽出空闲。”
所谓不打笑脸人,见面之后,燕今朝作为东道主,好整以暇的说道。
没错,突然登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把主意打到“香水”上的张怀有。
上次,他的管家张福盛气凌人,提出了十分苛刻的合作条件,双方闹得不欢而散。
本以为会就此作罢,谁知今天正主竟亲自登门,并带来了大量礼物,随从上下跑了三趟才搬完。
“燕老弟,实不相瞒,你的大名我也曾有所耳闻啊。”
“年纪轻轻,便能在京城开创产业,才数月光景,赚得钱足以令人眼红。”
张怀有居于客座,那双小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上来就夸奖不尽,满口溢美之词。
三句话没到,就已经称兄道弟的叫上了。
接着,又指向那堆满墙角的礼物,毫不吝惜的道:“些许器物,不成敬意,还望燕老弟笑纳。”
对方表现得如此热忱,倒给燕今朝搞得有些尴尬,不知这笑的像座大佛的胖子,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他可不敢保证,这家伙忽然登门,仅仅是为了送礼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他勉强笑了下,直接了当的问道:“张老板身价巨富,日进斗金,拔根腿毛都比别人腰粗。”
“今日肯屈尊到此,恐怕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见问得如此不加掩饰,张怀有先是一愣,继而不慌不忙的做出回应。
“燕老弟,不要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我张家在京城的产业众多,经营胭脂水粉的店铺也有几家,但生意就是不如你这里好。”
“自从听说了老弟的名头,愚兄便如同黑夜里捡到了金子,特别看好这香水的生意,本想派人来洽谈合作,互利共赢,没想到却......”
话犹在耳,燕今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反驳道。
“张老板,您说得倒是好听!”
“那天,您派了个叫张福的管家上门,嘴上宣称合作,却仗着你们家大业大,以势相逼,很是不客气啊!”
“就差拿刀架着,让我把店铺和香水配方无偿转让给你呢。”
“不久之前,又来了个金陵府尹,带人把我这里一通搅闹,打坏了许多东西。”
“张老板,这两件事都有你的指使吧?咱们之间的恩怨还没算清呢,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