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辰看着面前举棋不定的李治,笑意盈盈的道:“殿下,你要是再不落子,可就算你输了。”
李治放下棋子,而后笑意盈盈的看着谢辰说道:“你这是觉得我赢不了你?”
谢辰耸了耸肩。
李治没好气的道:“刚开始你还让着本宫,现在本宫觉得你就是在本宫身上找快感。”
“诶,殿下,时代不同了,菜就多练,玩不起别玩啊。”谢辰抬手否认。
李治丢掉自己的马,有些不乐意道:“本王是来跟谢主事学东西的,这下棋有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便看到一个宦官跑进来。
李治赶忙迎了上去:“哎呀,刘公公,怎么这么着急?”
谢辰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
狗一样的刘崇。
从前门跑进来就几十步,喘的跟头牛一样,这是上眼药呢。
不过李治也学坏了。
都开始耍心眼了。
刘崇满面激动的道:“殿下,崔翰林来了!”
李治愕然:“崔翰林?”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谢辰。
谢辰笑呵呵的翻身下来,而后道:“呀,贵客上门啊!迎客迎客!”
不多时,崔仁善一脸惨白的走了进来,当看到谢辰跟李治两人坐在主坐上笑意盈盈的时候,崔仁善便心如刀绞一般的抽搐。
看到谢辰,崔仁善立马就怒了,指责道:“好你个谢辰,你这是恩将仇报!!恩将仇报啊!你居然……居然……”
连续几个居然,崔仁善一时间有些宕机。
谢辰走到近前,淡笑道:“崔叔,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早在五六日之前,我便让你收手的吧?现如今出了问题,你还能怪我?”
他冷笑一声:“当初是谁让我不要多管闲事的?你真以为我谢辰会眼红你赚钱?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不成?”
崔仁善怒火中烧。
“你放肆!”
他自认为是长辈,还是崔家大房的人,一个田舍儿,还是个靠着皇帝的馋臣,居然敢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这极大限度的让崔仁善内心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你没搞清楚吧?”谢辰毫不手软的道:“现在……是你求我。”
“除了我,整个长安城,你以为还有谁能吃掉几十万斤原料?”
“对了,忘了告诉你,郑家也找上门来了,六十钱的价格将二十万斤麻丝卖给我,你说……我是买,还是不买?”谢辰冷笑质问。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利刃刺入崔仁善的心脏。
崔家有钱。
没错。
山东老家崔家的家财何止万贯,可那是祖地的钱财,是以备不时不需,维护家族地位的底气,轻易无法动用。
崔仁善所动用的钱,是他自己大房的财产。
是他的兄弟们多年靠着各种手段搞来的。
这笔钱不拿回去,崔家大房将会日子无比艰难。
清河崔家七房,崔仁善并不是跟崔仁喜崔寿喜等人是亲兄弟,真正的七房,是从太祖的儿子那里分下来的,每一房都有一本单独的族谱。
崔仁善将大房给经营垮了,会导致大房在整个清河崔氏都失去话语权。
就连祭祖,都只能往后稍稍。
崔仁善浑身颤抖,面色惨白,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喊道:“不行!不能买!!”
谢辰冷笑:“不买?不买,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我卖给你!”崔仁善当机立断的道。
他也算是聪明,明白了现在不能跟谢辰闹僵。
谢辰淡淡一笑:“我可以按照七十钱的价格收购……毕竟,我跟崔家七房,还算是沾亲带故……”
崔仁善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他几乎是拍着胸口道:“你放心,这件事老夫来办!!”
七十钱,二十六万斤麻丝,就是一万八千贯。
他买这些麻丝花了三万贯。
而一千两黄金,不过四千贯。
在一万八千贯跟四千贯面前,崔仁善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的一万八千贯。
况且,这钱是自己的,那四千贯是七房的,关他屁事。
谢辰笑着点了点头,而后道:“过几日我回去崔府提亲,到时候,就看您老的了!”
…
卖爆了!
羊绒布彻底卖爆了。
拿到了钱的葛尔多几乎是笑的合不拢嘴,美滋滋的将钱拿去买了一大批茶叶,谢辰还让自己的供货商给葛尔多优惠的价格,购买了几千斤茶砖的葛尔多足足省了数百贯,就差跟谢辰结拜兄弟了。
“好兄弟,你是我葛尔多这辈子的兄弟!”葛尔多带着人继续出发了,并且他留下了不少钱,让谢辰帮他在白露灞留一块地,他打算在这里修建自己的根据地。
白露灞的地很多,并且很多不是耕地,一千亩土地里面,只有七百亩耕地,其他都是边边角角,谢辰给了他三十亩地,并且保证会帮他建好。
而羊绒布的订单也是络绎不绝。
洛阳、开封、荆襄甚至是西域的商人,都对这新式的羊绒布充满了好奇。
他们使用之后发现,这羊绒布很厚作为御寒的效果极佳,并且重量很轻,比起厚重的羊皮袄子要轻得多,穿在身上也更为贴体,更为的苗条。
接待大厅内,七八个书吏不断的书写着书契,一式两份,并且是从中间撕开,必须拿着书契跟信物,合二为一确认无误,才会让他们提货。
弄丢了也没事,登记了商号跟姓名画像以及保密的三个问题,只要是本人到场回答对问题就能提走。
一天时间,卖出了十二万匹。
虽然大部分都是订单,但是这十二万匹布,绝对让白露灞将整个天下的布坊生活给盘活了!
其他的麻丝以及各种生丝绢丝等等,谢辰也会使用新式的织机将它们变成布匹。
一时间,麻布的价格一跌再跌。
整个长安城内都因为这个价格的狂跌而哗然一片。
第五天,麻丝价格就已经跌到了六百钱一匹。
而拿到钱的崔仁善似乎并没有那个觉悟去帮谢辰。
谢辰问了他两次,崔仁善连面都不肯露,并且还让人将谢辰给赶出了崔家。
…
“他走了?”崔仁善问道。
下人点了点头。
崔仁善坐在后院的椅子上,冷笑道:“简直是痴心妄想!他以为老夫会这么轻易的被他拿捏?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
他一时间有些羡慕的道:“没想到王氏的女儿居然有着如此多的钱财!真是让人羡慕。”
陈氏笑意盈盈的道:“大兄,只要你帮忙,这事成了之后……少不了您的好处。”
崔仁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