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辰从崔家出来,直接去了程家。
程家里,程咬金设宴款待了秦琼等人,而今天,还有几个生面孔。
谢辰正提着两坛子蒸馏过的白酒走进来,刚进来就听到屋子里热火朝天的响起喧哗声。
“大老黑,你特娘的,我这一坛都要见底了,你狗娘养的还有起码一半!”
“老牛,你也别装好人,你特娘刚刚往裤裆里吐,你以为老子没看到?”
“嘿嘿,你们几个老家伙,今儿个休想站着出我卢国公府的大门。”
听到程咬金嚣张无比的声音,谢辰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转身走人。
这个声音一出现,就说明程咬金已经喝多了。
每一次到了这个阶段,程咬金几乎可以说是六亲不认,抓着谁都是灌。
“嘿嘿,谢小子!”
一个堪比恶魔的声音响起。
谢辰浑身汗毛倒竖,连忙拔腿就跑。
结果刚刚跑出去一丈,就被什么东西给拧了起来。
谢辰回头一看,顿时吓得背后冷汗淋漓。
那鞋拔子大脸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见状,谢辰讪笑一声:“那个……公爷,我去给你拿碗……”
程咬金正要开口奚落,却看到谢辰手里的东西。
顿时眼中冒光,压低声音问道:“这是那玩意?”
谢辰点了点头。
程咬金放下谢辰,而后一把将两坛酒提在手里。
“别说话!”程咬金做了一个眼色。
谢辰看了一眼里面,发现好几个汉子在喝酒。
点了点头,保证不说话之后,程咬金带着谢辰走了进来。
“来来来,大老黑,老牛,志玄你们都特娘别喝了,俺把人给你们带来了,这就是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诗疯子!”
程咬金将谢辰给推了出去。
站在堂中,几双眼睛瞬间落在了谢辰身上。
被推到中间的谢辰一时间有些迈不开腿。
在左边坐着的一个黑瘦瘦的家伙就是尉迟恭,尉迟宝林的亲爹,也是大唐的鄂国公,乃是右卫大将军,平日里在外操练新兵。
在尉迟恭旁边的是牛进达,也是一位英雄人物。
而在右边跟秦琼相谈甚欢的,则是段志玄,这也是个勇武的将军,段志玄还生擒了屈突通,后来屈突通降了大唐立了功享受了荣华富贵,倒也没忘记段志玄的‘将擒之恩’。
不过现在看起来,段志玄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哈哈,你就是谢牧时?”
“这家伙倒也不似传闻那样贼眉鼠眼啊。”
谢辰脸色有些泛黑。
很显然他的存在引起了段志玄等人的好奇,段志玄笑道:“你现在可是大人物,某回京述职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外面都在传你的事情呐。”
这倒不是假话。
从大年过后到现在,长安城的风波几乎就没停过。
而百姓们对于谢辰的传闻,也是没停,毕竟他的身份实在是过于的多元化了,先是救济斯民的医者,又是卖煤行商的善人,最后又成了开设布坊的商人。
而今,又成了皇帝跟前的红人,有皇帝做靠山,平步青云。
谢辰笑了笑:“都是世俗评价,不值一提。”
“嗯?”段志玄疑惑了一下:“怎么,他们骂你,你还不当回事?”
谢辰顿时面色僵住。
骂我?
段志玄看出了谢辰的尴尬,微笑着解释道:“都是那些清流之人背后议论纷纷,传到坊间变成了诋毁,你倒也不用过于放在心上。”
这时候,程咬金笑道:“小子,刚刚看你从那边走过来,你去崔家了?”
谢辰点了点头。
将自己跟崔仁善的事情说了一边,几个武将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善起来。
秦琼面色不改,缓缓道:“我会让人处理此事……”
那可不行!
谢辰赶忙道:“公爷可千万别,这件事是我跟崔家的私事,可千万不能将您给牵扯进来,到时候那就是天雷勾地火了。”
士族跟武将的斗争可不能这么早爆发,他谢辰都还没发言权呢。
秦琼沉默着点了点头。
程咬金气哼哼的冷笑道:“这些狗一样的东西本就是如此,出尔反尔,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小子,你可有办法?”
谢辰笑着点了点头。
“快说说,什么办法?”程咬金问道。
谢辰挠了挠头,而后将自己买通葛尔多商队前去崔府卖布的事情说了一下。
顿时,满堂国公都惊呆了。
尉迟恭目瞪口呆的道:“你早就知道崔家会出尔反尔?”
“不知道……不过多一个办法,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谢辰笑道。
…
杜麦如今可以说是扬眉吐气。
离开了郑家,事实证明他可以过得更好!
白露灞,郑家的管事找上门来,想要让杜麦看在昔日郑家的情分上多让一些利给郑家,也不枉郑家培养他的恩情。
杜麦冷笑:“恩情?培养?你们倒也好意思说出这几个字,我给郑家当牛做马几十年,到头来居然是这般下场,现在跑过来跟我谈恩情,什么恩?弃我之前,为何没想到会求到我身上?我欠郑家的一切都还了,几十年的苦功,难道还抵不了你郑家的三瓜俩枣?”
说完,杜麦冷冷的道:“卖不卖?不卖就让开,背后人还多得很!”
“就是啊,卖不卖啊!?”
“做不做买卖了?堵在这,把自己当天王老子了?”
“滚,滚出去!麻溜的。”
那管事气得手脚冰凉,浑身颤抖。
“卖!卖!”
他不敢不卖啊,郑家如今资金早就出了问题,再不卖掉原料拿来抵掉货款,怕是下面的作坊就要闹事了。
签订合约,杜麦冷笑着送客……
…
崔仁善插手了谢辰跟崔娇的婚事,还当面放话,没有千两黄金谢辰娶不了崔娇。
二月初,谢辰准备好了六礼上门提亲。
一口气租了五十辆马车,浩浩****的朝着崔寿喜家里去。
谁知,当媒婆拿着婚书进去的时候,崔仁善也在其中。
媒婆被拦了下来,她一脸窘迫的转头去看谢辰。
谢辰走了出来。
“崔大人这是要出尔反尔?”
崔仁善淡淡道:“老夫答应你什么了?”
死不要脸!
崔仁善心里冷笑,跟我斗?小子,你还太年轻了!
谢辰点了点头。
“我确实没有崔大人答应我这个的婚事的书契,不过……我却有……崔大人买布的书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