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
这是极大程度的侮辱啊!
作为读书人,寒窗苦读十数年,没想到还没为国效力就出了差池。
这让张柬之跟狄仁杰两人面如死灰。
心里的信仰也在瞬间崩塌了许多。
“你……你这是落井下石!”狄仁杰咬牙切齿。
谢辰哈哈一笑,一副天下老子最大的做派,笑道:“哈哈,落井下石又如何,本官不仅要落井下石,还要得寸进尺!怎么样,肯不肯求我啊?”
张柬之颇为刚硬,咬牙切齿的道:“你妄想!”
话音未落,那倒在地上的人家里人便满脸激动的道:“那就抓你们去见官!”
“对,见官!”
一听到见官,张柬之跟狄仁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若是真的去见了官,两人别说能不能成为进士,怕是就连去科举都成了未知数,毕竟当今科举,可是注重为人名声的。
谢辰笑意盈盈的拿出两根金条。
按理来说,张柬之跟狄仁杰其实也算是富贵人家,不至于这般落魄。
可没办法啊,那家人的要价太高,加上两人注重名声,身上还真没带什么钱财,并且最关键的是……若是真的拿出几十贯来平事,怕是又有人要在背后议论他们的家世了。
想到这,张柬之面色胀红一片,怒道:“你这是侮辱我们!”
谢辰笑呵呵的点头道:“那不然呢?”
“我花了钱,你还不许我找点乐子?”
武叁在旁边看的佩服极了,老爷真不愧是老爷,真是有枭雄之姿!自己也不枉老爷一番培养,将来一定可以做一个合格的恶仆,到时候怕是长安城自己都可以横行无阻了。
当然,若是武叁真这么干。
估计过几天午市口他就可以去挂着了。
狄仁杰年幼一些,但是此时已经冷静了许多,他思来想去,发现由谢辰出面反倒是个好办法。
他眼珠子一转,道:“只要谢大人能够将此事替我二人平息,我二人愿……愿为门下走狗……”
张柬之目光怒瞪,似乎怒狄仁杰低头与权贵。
狄仁杰叹了口气。
“张兄,别无他法啊!这谢辰在长安城恶名远博,暂且靠他的名号,说不得可以让咱们顺风顺水,等到考上进士,咱们便去外地为官,届时……跟他哪里还会有什么关联?”
张柬之嘴唇蠕动了好一阵。
虽然脸上但着怒气,可当看到地上那人的家里人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是非认怂不可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除了交钱,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
而且倒在地上那老人此时连呼吸都微弱了许多,若是不及时救治,怕是真的难逃一死。
想到这,张柬之内心的尊严似乎崩塌,他缓缓拜下,表情沉痛,神色凄苦,朝着谢辰缓缓行礼,道:“学生……张柬之……拜见恩师……”
看到未来的宰相对自己拜倒,谢辰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成,那你们两人明日去我府上吧。”
摆了摆手,谢辰似乎对于收了两人学生毫不在意。
有人暗中摇头。
废了,这俩读书人算是彻底废了。
跟谁不好?跟一个皇帝养的哈巴狗,既然敢跟这种人扯上关系,不知道将来会惹出来多少麻烦!
狄仁杰也缓缓拜下,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谢辰呵呵一笑。
“老爷,老爷!”
武叁进来了。
手里端着一大盆滚烫的开水。
谢辰满意的看了看这盆开水,而后往前走去。
那家人很快发现不对劲……
不对劲啊……这……这谢大人的眼神……怎么……怎么……
一家人瞬间冷汗淋漓。
谢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眼神之中满是戏谑之色,笑道:“哎呀,这一盆水可太烫了这要是淋到人身上,怕是得活活把人给烫死吧?”
话音未落,众人便看到,谢辰突然脚下一崴。
而后整个人朝着前面飞扑出去!
众人瞬间心都猛地一提,纷纷睁大眼睛,满眼震惊与惊恐,忍不住叫出声来……
‘啊’的尖叫声响起。
众人头皮发麻,眼看着一盆滚烫的开水泼出去。
可…
地上那一家人,突然跟脚上安了弹簧一样窜了起来。
众人那几乎要叫出嗓子的声音在一瞬间停顿。
而张柬之跟狄仁杰两人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只见地上那老人在水还未倒在地上的时候,就一个飞身窜了起来,而后怒视着谢辰,怒骂道:“你特娘找死啊!?”
谢辰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盆子丢掉:“这几个人招摇撞骗,敲诈勒索,已经触犯大唐律令,将这些人生擒着,赏赐一贯钱!”
话音还未落地,突然周边百姓的眼神就亮了起来。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身边的人就已经冲了出去。
“诶诶诶,给我留一个啊!”
有人着急忙慌的大喊道。
一贯钱,不少了。
群众力量的巨大的,不到几个呼吸,就将那一家人给扑倒在地上,只听到人堆下面传来惨叫声,声音十分的凄厉。
而结果也不负众望,七个人里面断了两只手,还有个脚趾被踩没了。
看着这七人被带去大牢,此时张柬之跟狄仁杰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谢辰笑呵呵的道:“别忘了明天来我府上,我给你们好好补一补科举的知识点……”
补一补……
此言一出,两人面色瞬间苍白。
天啊,他们两人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吗?
居然遇到这档子事!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谢辰的马车离去,而后居然缓缓垂泪。心中悲戚可谓是挥之不去,想要逃走,却又舍不得自己的毕生抱负,一时间心乱如麻,欲哭无泪。
坐在马车上的谢辰看着张乞丐,问道:“这些人也是你们行当里面的?”
老张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而后有些不屑的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盯着老张看了好一会,老张被看的有些发毛。
皱眉道:“你别看着老夫,老夫不会教你武功的。”
谢辰摆了摆手:“不是这个,我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做丐帮头子的打算?规划一些丐帮,毕竟这天下乞丐这么多,若是能够将他们组织起来,是不是也能起到一种非同小可的力量?”
老张愕然,盯着谢辰看了好一会。
良久,良久。
老张面色凝重的道:“造反……不太好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