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我们……我们想要自学!!”
在极度的面如死灰之中,张柬之壮着胆子开口说道。
此时此刻,他也算是触底反弹了。
再不反抗,真要完犊子了。
他原本还想着若是中试就可以外放为官,到时候不管如何,也算是脱离了谢辰的魔爪,却没想到,谢辰居然要教授他们。
这是将他最后的希望给磨灭掉了。
我张柬之寒窗苦读几十年,居然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苍天啊苍天,你为何如此不公啊?天亡我也!呜呼哀哉……
谢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原本还算是和气的脸上顿时多了许多的怒气,原本还打算跟你们好好的谈谈,却没想到自己的和气居然被人当成了一种好欺负的样子。
想到这里,谢辰顿时露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恶狠狠的道:“让你们学就学,我看你们也别走了,我府里什么都有!来人啊,将东西拿上来。”
张柬之跟狄仁杰面色一白。
而后从门外便走进来几个侍女,怀里抱着一摞摞白纸。
看到这些白纸,两个家伙面露疑惑之色。
而谢辰则是指着那半人高的纸张,道:“为师给你们几个命题,从今天开始,就在这个房间中解题,题目为师已经写了出来,你们就根据题目做题就行了。”
大唐的科举不难,但是分类很多。
总体分为六科。
秀才科、进士科、明经科、明法科、明字科和明算科,统称为六科。
其中,以秀才科的难度最大,主要考察国家的政治方针,是真正的最难的科举项目,并且每科只录取一个人,到目前为止,大唐科举的秀才科,只有一个马周被录取。
而进士科,是选官科,难度比之秀才科要低一些,但是却比秀才科更抢手,因为这个科目考取的进士,可以做官!
明经科,则是经义,经义可以理解为古文的注释,也就是研究学问的一个科目,并且明经科分了等级,分为大中小三个等级,分为大经、中经、小经,每一个等级,都要代表的著作,如礼记、左氏春秋为大经等等……
明法科,顾名思义便是选拔司法之才,这个倒是没什么报考,因为即便是报考,也只能是做一些芝麻绿豆的小官,所以选拔方式倒也简单,只需要断案就行了。
明字跟明算,一个是考察文字理论跟书法水平,一个是考察算学水准。
这两人报考的不少,因为考试简单,考中了就能当书吏。
而张柬之跟狄仁杰报考的,便是进士科。
可……当张柬之跟狄仁杰看到纸面上的内容的时候,两人头晕目眩。
‘论北方突厥对大唐的威胁’
威胁!?
张柬之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呼吸有点急促。
大唐已经战胜了东突厥,现如今北方只剩下一个薛延陀,可薛延陀明面上一直交好于大唐,做这个题,这不是隐喻北方薛延陀会趁机进攻大唐?
这简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张柬之拿着题目双手颤抖,他几乎哭了出来,颤声道:“恩师……恩师……这题做不得,做不得啊!!”
这题一做,那就是挑动两国战争,不是找死是什么?说不定还要被诛九族。
谢辰咧嘴恶狠狠的道:“不做?不做就把你们都给阉了!送进宫里去,我跟宫里太监好得很!”
话音落地,两人瞬间已经有些撞墙而死的心态。
太不是人了!!
简直是畜生啊……
…
被谢辰威胁过后,两人只能颤颤巍巍的拿着笔开始解题。
谢辰看了一眼,差点被打死这两个家伙。
就这,还名臣?
笔都拿不稳了。
摇了摇头,谢辰走出房门,将房门锁上,晃晃悠悠的坐着马车去户部衙门了。
户部衙门的度支衙门现在已经没人敢招惹谢辰了,所以谢辰也没啥事。
不过今日,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李秀宁来了。
还带了不少吃的。
“哟,你这开窍了?”谢辰笑眯眯的道。
李秀宁哼了一声,抱着怀里的食盒,眼神却在谢辰的桌子上搜寻了一下,当看到谢辰桌角摆的几本书之后,她眼里露出喜色,看向谢辰:“想吃就讨好我一下。”
谢辰闻声摆了摆手:“那你走吧。”
“你……你你你!!”李秀宁一下子有些恼了,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我什么我?”谢辰打了个哈欠,道:“别以为你是公主就了不起,我是朝廷臣子,我在办公,你打扰我就不说了,但你妨碍我办公那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要是因为你让我耽搁什么大事,出了事,你可就付不起责了。”
看着李秀宁有些气呼呼的样子,谢辰微眯眼睛,起了作弄她的心思。
微笑着开口问道:“公主殿下,你知道……不听话的公主会被怎么处置吗?”
李秀宁皱眉,摇了摇头。
有些气呼呼的道:“什么怎么处置?”
谢辰笑道:“会被送去和亲,去那种穷地方……”
李秀宁面色一白。
“那种地方可穷得很,又没吃的有没穿的,连国主都只能穿着兽皮,而且据说住的地方全是泥巴铸成的屋子,冬不避寒,经常冻死人……”
“你你!你别吓唬我!”李秀宁咬牙道。
谢辰耸了耸肩:“公主若是不信就算了。”
“你肯定是骗我的,你这个大坏蛋。”李秀宁将怀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飞快的就将桌角的话本给抢了,转身就往外跑。
看着她飞奔的背影,裙子一颤颤的,两只小脚踩的飞快,谢辰笑了笑。
傻姑娘,放在这就是给你拿的。
下了职,谢辰刚刚走出户部衙门,就看到不远处的大道上站着一个人。
谢辰一眼就看出,是薛仁贵。
他一身长袍,面色坚定,一丝不苟的站在那。
谢辰心里一暖。
“薛兄……”
“薛礼见过谢主事!”薛仁贵十分认真的躬身见礼。
谢辰侧身躲开,笑道:“这是作甚,你我两人的交情何必见外?”
薛仁贵摇了摇头,郑重道:“提携之恩无以为报,薛礼是个粗人,只能以一颗诚心报答先生!今日起,我薛礼便称先生为师!”
说完,薛仁贵就这么跪了下去……